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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這樣問,下面的人當即就跪了下來,朝著他大聲道:臣等,誓死追隨主上。
齊王看著跪倒在地的人,神經質般的笑了起來,既然如此,那眾位就陪著孤。這一次,不是孤死,就是夜王死。
說罷,他眼神陰霾的看向遠方,像是能透過這遙遠的天際,看到那一方的仇人。
西吉看著吃嘛嘛香的寶寶們,給他們的小碗碗里各舔了一小點肉粥,順便給夜王再夾了一筷子的小菜,關切的說道:大人,你近日公務繁忙,也要多吃點東西,才能保證有充足的體力。
夜王看著自己碗里的菜,再看看西吉關切的眼神,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西吉看著吃飯的時候,都是安安靜靜,認真捧著碗的一大兩小,只覺得他們父子之間真像。不由欣慰的笑了笑,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著夜王欲言又止起來。
感受到西吉的眼神,夜王放下了自己的碗,抬起頭來看著他,出聲詢問道:怎么了?
西吉糾結了兩秒,還是忍不住問道:大人,我們是不是要和齊王那邊開戰了?
夜王知道西吉這般問,便是想知道一個確切的答案,他看著西吉認真的道: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知道,我一定會贏,這便夠了。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們的,你不用擔心。
西吉看著認真盯著自己的夜王,點了點頭,以同樣慎重的語氣道:我自然是相信大人的,只是還望大人能保重身體,凡事以自己為先。
說到這里,西吉看了一眼吃飽之后,就開始下地跑動的兩個寶寶,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格外慎重的看著夜王道:還請大人在外征戰的時候,記得還有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夜王渾身一震,隨后看向目光懇切的西吉,在他期許的目光下,鄭重的道:我會的。
西吉原本以為,最后的大戰很快就會爆發,就在他提心吊膽等著的時候,兩方卻始終沒有要開戰的跡象。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齊王就像一把始終懸在他們頭頂的刀,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朝著他們落了下來。西吉絲毫不敢松懈,他總覺得,若是自己松懈了,恐怕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在寶寶們滿兩歲的時候,府中抓到了一個潛伏很久的探子。那探子之所以被抓到,是因為她正要給寶寶們的吃食下毒,被陪著寶寶們回來找玩具的西吉當場抓獲。
在得知那探子是齊王派來的時候,西吉知道署名為齊王的那把刀,終于落了下來。
西吉不知道后來那名探子被如何處置了,因為當晚他連同寶寶們,都被夜王身邊的親衛,親自送往了一個偏僻到人跡罕至的小山村。整個村子里的人,都是由保護他們的人偽裝成的。
西吉對此沒有任何的異議,也沒有鬧著要留下來,因為他知道他的王,一定能像他說的那般,成為這天下的主宰。他幫不上忙,便也不能成為他的軟肋,讓他受制于人。
走之前,西吉還給夜王留下了一個香囊,里面裝著他和寶寶的碎發,以及一個從寺廟里求來的護身符。
他只求他的王,能夠平平安安的歸來。
大人,我們也該出發了。見夜王還站在那里,盯著西吉離開的方向,白衫在他耳邊輕聲提醒道。
夜王收回早就看不到任何東西的視線,轉過身來看著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屬,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他轉身大步走下高地,身后是無邊的夜色,眼前是無數的火把,以及等候他發號施令的戰士。
不久之后,齊王和夜王之間的戰役正式打響。比起諸侯王之間的小打小鬧,這次的戰爭可以說是波及甚廣。
齊王的勢力雖被下面的諸侯王瓜分了些,卻還留有自己的底牌。因此,即便是擁有最強悍的士兵,最精良的軍隊的夜王,也不能在短時間之內將他擊敗。
在最猛烈的攻擊過后,兩方陷入了膠著狀態,開始了持久戰。
西吉收到夜王書信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之后。
這兩個月之中,他雖然可以時不時的從侍衛那里,得知夜王最新的戰況,卻始終沒有得到過他的只言片語。
他知道他現在可能是最忙碌的時候,因此即便是心里再擔憂,他還是耐心的等著。
當侍衛將書信送過來的時候,西吉正在田地邊上收拾著藕,準備晚上燉個藕湯,再炒個藕片。
公子,大人的信。那侍衛一身普通人打扮,來到西吉的面前,恭敬的將手里的信遞給眼前的人。
聽到他的話,西吉起先還有些愣神,直到反應了過來,連忙將沾了點泥土的手在身前的圍兜上擦了擦,方才有些激動的接過那信件。
那信上的內容寫得很是潦草,似乎是匆忙間寫出來的,但是西吉看了,還是覺得一陣心安。
信上寫的是:【安好,勿念,會速度前來與你們團聚】
西吉看著笑了,隨后拿了點東西,給匆忙回去的侍衛帶回去交給夜王。
也希望那邊的夜王能夠知道他也安好,不要擔心他。
從那以后,西吉時不時得便能收到從夜王那邊來的書信,有時候長,有時候短。西吉也會根據情況,將自己這邊的事情,或長或短的告知夜王,讓他知道他們過得很好。
大人,該攻城了。白衫穿著染著血的戰衣,臉上也帶上了傷,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發著光。
夜王將手里的書信疊好,放在火上燒了,待它在地上化為灰燼之時,方才轉過頭來,看著白衫吩咐道:走吧。
言罷,披上自己的戰甲,帶著整裝待發的士兵,朝著前方燈火通明的城門走去。
馬鳴聲,廝殺聲,喊叫聲,這一些都組成了一副人間煉獄圖。
夜王提著那把尚在滴血的劍,一步步的走上了臺階,盯著那坐在王座上眼睛通紅的齊王,毫不客氣的道:你輸了。
齊王大笑起來,盯著他的眼神恨不能食其肉、啃其骨。還沒有等他笑完,他便以出其不意的速度,拿著一把匕首,朝著夜王當胸刺去。
只是比他更快的,卻是一把貫穿他心臟的利劍。
夜王看著口吐鮮血的齊王,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輕描淡寫的說道:我說過,你從來都是不如我的。
夜王將自己的劍從齊王緩緩滑落的尸體上抽出來,盯著不遠處還在廝殺的眾人,不咸不淡的說道:我要回家了。
母父,好吃。大寶拿著一塊蔥油餅,吃的津津有味的,還不忘和自己母父說一聲。
西吉看著他吃的嘴角滿是渣子的樣子,給他輕輕地擦了擦臉,忍不住笑道:好吃也只能吃這點了,待會兒就要睡覺了,吃太多可不好。
大寶聽了有些不高興,卻沒有哭鬧,只是拿著自己那塊小餅,吃得格外的認真。
旁邊的小寶也拿著一塊同樣大小的,卻比大寶吃得快一些,直到吃了一大半了,才拿著剩下的一小塊,看著自家母父,磕磕巴巴的說道:爹,爹,吃。
聽到小寶這樣說,西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摸了摸小寶的腦袋,哄道:小寶乖,爹爹很快就會回來了,你到時候再給他吃。
小寶看著眼淚汪汪的母父,再看看自己手里小小的餅,腦海里充滿了大大的疑惑。往常他這樣做,那個長的兇巴巴的爹爹就會給他換個大的啊,怎么對著母父就不行了呢?他下次,還是和那個人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