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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的反應,他覺得自己的猜測大約是對上了,心里一喜,接著搖頭道:不曾,可是這病癥都對上了?若是對上了,我便把方子給先生,勞煩先生對癥下藥救人了。
看著這年輕后生的反應,老頭又想起來了剛才他對著青年的諷刺來。只是很快,這絲尷尬,就因為西吉拿出來方子而化解了。
看著一把將方子搶過去的老頭,西吉也不生氣,反而指著上面的一味藥材說道:這味藥材是這個方子里面最重要的,也是治療這次疫病最有用的藥。
那老頭聽到西吉的話,朝著他指的那個方向看過去,當即便興奮了起來,妙啊!我們怎么沒有想到。說完,也沒有等西吉的反應,拿著那張紙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西吉站在原地,看著老頭利索離開的背影,覺得他一點都看不出來有那么大年紀了。眨巴了一下眼睛,再環顧了四周一眼,最后決定離開這里了,離開的時候還嘀咕了一句,看來,該回去準備藥材了。
等西吉離開醫館,迅速的回到城內,在城門口將身上穿的那一身,脫下來當場燒掉之后,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夜王。
看到背著手面對著自己的夜王,西吉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朝著他的方向疾步走了過去,大人,你來接我了。
嗯。
第173章 安排
看著面前這個低眉斂目的男人,西吉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朝他跑了過來。待跑到他的面前,突然想到自己剛才才從城外回來,于是又連忙停了下來,就那樣定在了他的身前。
夜王盯著眼前這個離自己還有一拳距離,就再不往前的哥兒,原本揚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像是試探什么一樣輕聲道:怎么不往前了?
西吉扯了扯剛才因為脫了反穿衣,而顯得有些皺的衣服,嘟囔道:我剛剛才從外面回來,萬一身上還染上了什么東西,到時候傳染給大人不好。
見西吉不是因為抗拒自己,所以才不繼續往前,夜王剛才還有些不滿的情緒,一下子就消散了。他往前走了一小步,張開雙臂,將西吉摟入懷里,輕聲道:沒關系,我不怕。
安靜的街道上,西吉待在夜王懷里,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起來。抬起頭,正對上夜王盯著自己幽如深海的眼睛,西吉覺得自己被迷惑了。
看著西吉盯著自己,傻乎乎很是迷戀的樣子,夜王俯身在他的唇邊輕輕地親了一下,似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夜王的這一番動作,讓西吉驚住了,一下子就回過了神來,想要將他推開。誰知道夜王抱得很緊,他根本就沒有機會。
察覺到憑借著自己的力氣,壓根就掙脫不了夜王,西吉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希望他能主動的放開自己。
看著西吉像只落入陷阱,掙扎不開,顯得很是慌張的小獸,夜王嘴角的笑容越發的大了,盯著他似是不解的問道:吉兒,這是怎么了?
西吉看著夜王嘴角的笑容,便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應該很不錯,便也不怕他,直接道:大人,這大庭廣眾之下,我們得注意點影響。
聽到西吉的話,夜王反而顯得毫不在意,漫不經心的道:這里沒有人敢說我。
可是他們敢說我啊!西吉在心里吶喊,卻不敢真的對著夜王吼出來。只能看著抱著自己不放的夜王,循循善誘的勸道:大人,我們先回去,得去準備大夫們需要的藥送過去了。
聽到西吉提起藥,夜王眼里的神色才顯出了幾分認真,看著懷里柔弱的小哥兒,捋了捋他垂落到額前的發,低聲道:確定了?
提到這個,西吉的臉上也出現了幾分笑容,看著夜王眉飛色舞的道:是的,我在那里碰到一個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同他對了一下,這次的疫病便是我熟悉的那個,我把方子給了那大夫,想必他會找人確定了之后,安排下面的人救治的。
我剛才回來,就是想讓大人去叫人準備藥材,以用來救治災民。對了,我那里還有些預防的方法,我待會兒回去寫出來,大人你讓人去宣傳一下,以減少持續感染的人數。
看著西吉眉飛色舞的講述著之后的治療及預防措施,夜王不著痕跡的放開了他,牽起他往指揮部走去。他得將事情都處理完了,才能將人帶回去。
夜王回去的第一時間,便是朝眾人宣布這次的疫病有了治療方法。接著便是讓這些放松下來的下屬,去準備接下來需要用到的藥材。最后才是讓西吉將預防這疫病的方法寫了下來,派人下去宣傳。
等到這一系列的事情都做完了,天色已經黑了。西吉揉了揉因為寫了太多字,而顯得有些酸痛的肩膀,抬眼便看到桌案旁還在低頭批閱東西的夜王。
西吉盯著夜王的側臉,只能看到他沒有戴面具,露出來的棱角分明的下巴。剛開始,西吉覺得即使是這樣的一個側臉,也很好看,看著看著便沉迷在了其中。
等夜王寫完最后一筆,轉過頭來,就看到撐著下巴盯著自己的西吉。見他一瞬不瞬盯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模樣,微微勾起了唇角,周身冷冽的氣息,在那一刻柔和了下來。
直到夜王站起身來走到他的面前,西吉才像是被驚醒了一般,匆忙抬起頭來,慌張的道:大人。
夜王看著他,俯下身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輕聲問道:想什么呢?
聞言,西吉搖了搖頭,極力辯解道:沒有想什么,我就是在發呆。說完,他的耳朵悄悄地紅了起來,其實他剛才有想事,想的是若是有人看到夜王不帶面具工作的樣子,誰都會覺得他是一個翩翩公子,而不是一個控制著別人生殺大權,還那么暴戾的君王。
夜王覺得,他恐怕比西吉自己還要了解西吉,因此在西吉那樣說的時候,他便知道西吉在說謊了。瞟了一眼西吉紅透的耳朵,他還是決定暫時不戳穿他的謊言好了。
站直了身子,夜王朝著坐在那的西吉伸出手,在他自然的將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之后,淡淡道:這里的事情差不多了,我帶你回去吃點東西,你早點休息。
嗯。經歷了今天一天的大起大落,西吉其實早就乏了,只是看著還在工作的夜王,他覺得自己先跑了不好,于是便生生的忍了下來。此時聽到夜王提到這件事,當即點了點頭,高興地應道:好。
見到西吉臉上的笑容,夜王的心情也變好了,當即牽著他的手,沿著來時的路,帶他回了府。
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才只有五歲,他還那么小。女人跪在地上,不住的朝著面前的大夫磕頭。在逃難的路上,她失去了公婆、丈夫、四個孩子,這個孩子是她僅剩的親人了。可是即使是這樣,老天爺也像是不肯放過她一般,讓這孩子在幾天前染上了那該死的病。
她知道,凡是染上那病的人,最終的下場都是死亡。對她來說,那是她根本就承受不起的打擊。就在她無比絕望,準備跟著孩子一起離開的時候,這些自稱是夜王城里出來的大夫來了,說他們是來幫他們的。看到這一線生機,女人鼓起了十成的勇氣,來求他們給自己的孩子治療。
李毅看著那個抓著他袖子的臟女人,條件反射的想要將人甩開,可是很快想到他們來這里的目的,便生生的忍下來這股沖動,看著眼前的女人冷著臉道:若是有人患病了,便送到醫營去。會有人接待你們,也會有人給你們醫治的。你有時間在這里和我糾纏,不如快些將人送過去,也許還能早點治療。若是去晚了,那邊沒有藥了,恐怕還得耽誤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