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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可能是被最近發生的事情刺激瘋了,不然怎么可能產生這種想法,覺得待在這樣一個惡魔身邊會覺得安全。他明明該害怕,明明應該想辦法逃跑,可是現在卻動彈不得。
張了張口,他沮喪的說道:王,我好像生病了。不然不可能見到眼前的人下令殺人都不阻止一下,甚至還覺得呆在他的身邊很安全。
夜麟看著自己懷里新得到的小寵物,垂著頭一副很是懊惱不已的樣子,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我會請最好的大夫給你看看的。
他想,至少在他沒有玩夠之前,這小東西應該保持完好無損的模樣,畢竟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再找到這樣一個,既漂亮,又能讓自己產生興趣的小東西。
說完,兩人之間再沒有說話,只剩下浴池里池水流動的水流聲。
興許是水池里的水溫太過于溫暖,又或者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在這安靜的環境中,西吉恢復的意識又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最后竟然靠著夜麟睡著了。
夜麟看著自己懷里無意識的向自己蹭了蹭,仿佛很依賴著自己的小哥兒,伸手摸了摸他眼角的紅痣,輕輕地呢喃了一聲,可真是個嬌氣又會撒嬌的小東西。
次日,西吉是被射進房間的陽光照醒的,模模糊糊間還聽到了外面傳來的鳥鳴聲,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頭暈腦脹的。
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晚上的夢,一醒來卻什么都記不得了,只記得夢的內容亂七八糟的,不是什么好夢。
摸了摸自己旁邊,自己身邊是空的時候,下意識的有些迷茫。
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再回去睡一覺的時候,只聽到面前傳來了輕輕地開門聲,接著便是一道鬼鬼祟祟的腳步聲。
在西吉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墨書正一臉高興的看著自己,大聲道:少爺,你醒了,我還說來看看你有沒有醒,好叫廚房那邊給你準備早膳。
西吉盯著面前一臉笑容的小童,看著他還穿著往日那一身青白衣衫,甚至都有些懷疑起昨天見到的那些,是不是只是他的一場夢了。
那夢里鮮血淋漓的場面,那血肉橫飛的場景,那個站在人群之中高興地揮舞著巨斧的小童,那被抱在夜王懷里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自己,都只是他自己荒誕的一場夢。
你們聽說了嗎?茶館里,一群無所事事的男人,坐在那里開始著每天例行的八卦討論。這說話之人年歲頗大,還帶著一股子的猥瑣勁。
都是平日里一起閑聊的漢子,因此男人一開口,便有人接話了,怎么了?
帶頭說話的男人聽到自己同伴的問話,剛想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說出來,話到嘴邊卻是一頓,左右張望了一會兒,見這里除了他們這些以往就混在一起的人之后再也沒有其他了,才神神秘秘的看著他們,小聲說道:你們知道韓家嗎?
他的同伴看著他緊張兮兮、神神秘秘的樣子,一時之間也有些不客氣,不以為然的接話道:那個韓家?什么事那么神秘兮兮的?
說話的那人看著和自己混的狐朋狗友,頗有些嫌棄的說道:還有那個韓家,就是掌管我們這一片的韓家啊!
他家怎么了?對于這種他們接觸不到的人,他們雖然樂于八卦,但是其實也找不到什么八卦的途徑,此時聽到有人說他們家的八卦,頓時來了興趣。
男人看著他,晃了晃腦袋,一臉你們怎么消息那么不靈通的樣子,讓他們附耳過來,那韓家啊,就在昨晚,一晚上被滅了個干凈,連最小的孩子都沒有被放過。
眾人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著他們震驚到瞪圓了的眼睛,男人頗有些得意,隨后壓低了聲音,朝著他們說道:你知道,那滅了他們滿門的人是誰嗎?
是誰?聽到了這樣一個驚天八卦,在場的人大氣不敢出一個,吞了吞口水,艱難的說道。
夜王。男人剛說完,周圍不知道從那里吹來一陣涼風,將眾人吹得打了一個寒顫,莫名的覺得有些冷。
韓家在此地勢力極大,可以說是這里的一方霸主了,因此被滅門的消息一夜之間,便傳遍了大街小巷,街頭巷尾都有人悄悄地講述著這個慘案。
只是,當這些人知道這其中的始作俑者的時候,又開始諱莫如深起來,一個個的嘴巴閉得死緊,就連說話間也只敢用眼神代替。生怕那名字從自己的嘴里流出,那殺神應聲而來,出現在自己身后,一劍索命。
一時之間,城里變得人心惶惶,就連空氣中都帶上了幾分肅靜。
只是這些都和西吉無關,自那日從韓家回來,第二天一早便覺得頭暈腦脹,四肢無力。
剛開始他以為自己是昨晚做的夢太多太雜,以至于早起精神不濟,想著吃些早膳便能緩解,誰知道一頓早飯吃下來,西吉不僅沒有好上半分,就連臉都開始燒紅起來。
西吉不覺自己有異,還打算吃完之后出去走走,散散自己身上的郁氣。還是跟在他身邊的墨書看出了異樣,驚呼著去叫了人來,同時制止住了想要出門的西吉。
大夫還未請來,西吉便因為昨日驚嚇過度,再加上素來體虛,直接發起了高熱。
知道自己是發燒了,西吉倒是覺得沒什么,只是懵懵懂懂的想著,自己這具身體實在是太過于嬌弱了,居然就這樣無緣無故的就病倒了。
這一病就是三日,這城中有名望的大夫都請了個遍,但那高熱還是斷斷續續的沒有退下來的意思。
昏昏沉沉之中,西吉迷迷糊糊的想著,他大概是最倒霉的一個穿越者了。沒有經歷戰火紛飛,沒有被人下毒謀害,甚至沒有什么人陷害,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收到驚嚇生病而死。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幾日燒糊涂了,還是其他的原因,西吉的腦海中時常浮現出許多不屬于他的記憶,而他就像是個旁觀者一般,看著那記憶中的畫面。
看著那畫面中出現的小男孩,從一個幼童,漸漸地變成一個少年。看著他在那一方小院里,一年又一年的長大,最后長成一個風華絕代的少年人。
最后,他見到一個衣著華美的婦人出現在少年的面前,拉著少年的手語重心長的說著什么,少年的臉上出現了驚恐和茫然無措。
等到那婦人離開之后,他見到那少年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大槐樹,眼神悠遠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似能清晰的聽到有什么滴落到地上的聲音,滴答滴答,西吉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終于,那原本背對著他的少年轉過身來對著他,西吉此時才發現他有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還來不及驚訝,那少年就像是能看見他一般,朝著他笑了笑,我要走了,謝謝你替我活著。
西吉疑惑的看著他,還沒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見到他在自己面前漸漸地變得透明,直到消失。見他消失不見,西吉一慌,情急之下喊了出來,等等。
接著眼前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耳邊便傳來了有些模糊不清的人聲,還是沒有辦法嗎?都開始說胡話了。
王,那些大夫說小公子這次的高熱來的十分的怪異,什么法子都試過了,就是退不下來。他剛問完,旁邊就傳來一個男聲,那聲音顯得有幾分的惶恐。
室內安靜了幾秒,隨后那剛開始說話之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派人去周圍請大夫,凡是能用的,都叫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