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舞輕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記憶中,治療失血與刀劍傷的傷藥應該是放在……
“小姐認得御殿中的各色傷藥?”
獨孤凜一瞬不錯盯著她翻找瓶罐時的身影, 不覺間挺直了脊梁。
指尖驀地頓住,明斟雪心臟“咯噔”一跳。
“臣女略懂醫(yī)術(shù), 挨個取開看看便知是何種傷藥了,若連這點本事都無,也不敢妄自為陛下療傷。”
她語氣平靜如水, 沒有一絲波瀾。
執(zhí)藥罐的掌心卻沁出了一層冷汗, 光滑的瓷罐貼著肌膚,更覺冰冷。
自己懂醫(yī)術(shù), 這是獨孤凜所知曉的, 這么解釋他應當會相信罷。明斟雪這樣想。
帝王默不作聲, 目光仍帶有探究的意味停留在她身上。
明斟雪取來藥丸化開, 用細布蘸了藥湯敷在他的傷口上。
“方才孤問小姐的話, 小姐還不曾回答。為何不想知曉孤這處傷口因何而來?”獨孤凜斂眸注視著胸前的女子,不肯放過她的任何一個細微神情。
明斟雪手上動作不停,替他傷藥、包扎,一面忙著一面滿不在乎應付道:“做人,最忌太過聰明。有些事本就不該被知道,若一時好奇或是無意間歪打正著撞見了,那便多了一道催命符。”
“大智若愚保平安,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明斟雪心里想的是前世撞破獨孤凜篡位一事,若非當年她親眼撞見了不該看到的事,平平安安留在明府,后來應當也不會落得那般凄慘的結(jié)局罷。
起碼可以多陪在親人身邊一些時日,不至于骨肉分離,抱憾終生。
兩人心念意外相通,獨孤凜想到的也是這一重。
他心里有愧,情不自禁伸臂想去牽起明斟雪的手。
“陛下,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右相之女,不是您豢養(yǎng)在身邊的寵婢,請陛下自重。”明斟雪不假思索抽回被攥住的手。
獨孤凜神色一怔,嗓音染上一層心酸的喑啞:“是孤唐突了。”
明斟雪替他包扎好傷口,立在一旁靜靜候著:“臣女行刺天子,罪不可恕,任憑陛下責罰。”
獨孤凜抬眸凝望著她一副大義凜然、決絕赴死的模樣,只覺得好笑。
“罰?小姐以為孤如何懲罰你才算合適?”他唇角噙著一抹笑,眸中露出幾分別樣的興致,頗有些期待她的反應。
“如何罰是陛下的事,臣女只需領(lǐng)旨受著。”明斟雪神情淡漠。
“這可是小姐親口說的,”帝王起身逼近她面前,眉目含笑,眸底透出幾分渴求。
“孤就罰小姐領(lǐng)了這封后的旨意,入住中宮,如何?”
明斟雪退后一步,正色道:“陛下,這不是罰,是賞,請陛下收回成命。”
“是么?”獨孤凜玄靴傾軋近前一步,將明斟雪拉開的距離再度占據(jù)。
“可孤怎么覺得,這對小姐來說并非是賞,而是罰呢。若非如此,小姐為何執(zhí)意不肯接受?”帝王眸色一暗。
明斟雪也不肯退讓,執(zhí)意抗旨。
“你知道的,你心里明鏡似的什么都清楚,你知道孤根本舍不得罰你。”
“罰?怎么罰?孤罰你就是在罰自己。”
帝王沉重的目光落在少女倔強堅毅的面容上久久徘徊。
“罷了,天色不早了,小姐也累了一天,孤為你準備了一處宮殿,派人領(lǐng)你下去歇息罷。”
獨孤凜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明斟雪負手而立,斜陽的余暉穿過金殿,將他孤孑的身影拉的極長。
“這些時日里,小姐也莫要四處亂跑。孤在那處宮殿四周布滿了暗衛(wèi),還望小姐心中有數(shù)。”
這便是將她如前世一般,囚禁在四方天地間了。
明斟雪無話可說,她公然行刺天子,能不累計親人活著站在這里,已經(jīng)夠幸運的了。
至于帝王口中的“舍不得”,明斟雪并不愿意去細想緣由。
她不想在獨孤凜身上浪費一分一毫的心思。
明斟雪被宮人領(lǐng)著走入一處位置偏僻的宮殿。
這座外表荒涼的宮殿坐落于皇宮不起眼的一角,前世她倒是未曾踏足過,只不過步入殿中時,宮殿的格局透出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明斟雪一日里幾經(jīng)波折,而今松懈下來只覺得身心俱疲,懶得多想,沐浴后便昏沉睡去。
太過疲憊,甚至忘了摘下腕間懸掛著的,她分外嫌棄的平安鎖。
血玉在漆黑的夜色中隱隱浮動著光芒,流光倏然鉆入腕上血脈。
明斟雪沉沉墜入夢境里。
她在冗長的黯淡無光的長路里漫無目的走著。
眼前倏然出現(xiàn)了一座巍峨壯麗的宮闕。
明斟雪認得,那是她撞破獨孤凜篡位時的那座御殿。
明斟雪莫名心生恐懼,想要離開這里,手腳卻仿佛不受控制一般,逼著她踏足這座宮殿。
她方一步入御殿,身后的門扉“吱呀”一聲自動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