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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樂樂就是這么善于助人。”虞京臣說,“不過剛才九兒不是說了嗎, 只要讓樂樂出去, 他隨你畫。”
虞京臣在“隨你”后頓了頓, 將尾字說得輕飄飄的, 聽起來很有深意。傅延樂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忍不住撓了撓虞京臣的腿。
虞京臣握住他的手, 說:“如果你真想把九兒怎么樣,他就躲不了這么久,你也用不著親自來跟他耗。你的脾氣我還是知道的。”他笑了笑,意味不明,“看來你最近心情不錯,行事風格也溫柔了許多。”
咦?對哦!傅延樂總算反應了過來。
按照樓北明的手段和脾氣,他如果真想報復杜九惟,哪需要親自過來,直接吩咐一身,自然有人替他收拾杜九惟。可是樓北明都親自來了這里,還讓杜九惟跳了這么久,這簡直像是陪小孩子過家家嘛!
傅延樂轉了轉眼睛,立刻朝杜九惟使眼色,“沒錯,我臣哥簡直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杜九惟也聽出虞京臣話里的意思。他之所以這么懼怕,就是因為之前聽過樓北明的脾氣和手段,且樓北明本就一身的煞氣。可現在想想,這段時間以來,他從樓北明手中逃過三回了,樓北明卻也沒用強力鎮壓的手段。
“九兒自小養在寶貝堆里,不擅人情世故,也沒什么壞心眼,做事說話是直率了點,有時候也不著調。做了冒犯別人的事情,自然要受教訓,但是哥也不是倚強凌弱的人,所以我也安心地把九兒留在這兒,哥你把他全須全尾的送回來就行。”虞京臣微微頷首,“我和樂樂先走了。”
傅延樂見狀朝杜九惟使了個眼色,也跟著說:“世界上第二善良第二帥、僅次于臣哥的北明哥,拜拜,晚安~”
樓北明:“……關上門。”
“好噠。”傅延樂出門后將房門緊緊地關上了。
杜九惟呼了口氣,看向樓北明,然后直直地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打暈了你,糟踐了你的清白還戲弄了你的屁/股,侵/犯了你的利益,我實在是罪大惡極,不擇手段,殘/暴不仁!”
“怎么會?”樓北明抬手,朝他招了招,“京臣都要替你說兩句話,還暗示我不要對你太過分,你應該很會討人喜歡才對。”
杜九惟小步挪過去,“京臣哥是看在傅哥的面子上才會出言相幫。”他抬眼,“我知道這件事情真的是我對不起你,你真的是遭受了無妄之災,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補償你。我……其實心里一直挺愧疚的,但是我實在很怕你,所以見到你就想跑,你要是沒這么嚇人,我早就到你面前認罪伏/法了。”
敢情又是他的錯?
樓北明默了默,說:“脫。”
“……我去里面脫。”杜九惟小聲請求,“可以嗎?”
當面脫/褲子,這和跳脫/衣舞有什么區別?而且還要露出屁/股蛋!
樓北明聞言頓了頓,“去里面?”
“對,就那里。”杜九惟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帷帳。
“那后面是床。”樓北明說,“你去了里面,就不只是得脫/褲子。”
杜九惟嚇得倒退兩步,“你、你炒假人設!”
“什么意思?”樓北明說。
“我之前打聽過你,別人都說你冷冰冰的,一點都不通人情,常年板著塊冰棺臉,像全世界都欠你一句尸/體。之前有人穿著吊帶裙往你懷里鉆,你就把人家的吊帶給扯斷了,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總之是個沒有世俗欲望的人。”杜九惟憤憤,“但是你現在竟然對我說出這種話!”
“你的第一句話我不反駁。至于吊帶裙,首先是她主動湊上來,其次我已經用眼神和語言拒絕了她,但她假裝沒聽見,依舊要違背我的意愿、冒犯我,既然這樣,我為什么要給她留面子?然后,這種行為在我眼里不分男女,統稱不知死活。還有,我并不想扯斷她的吊帶,是她自己扯的,她可能是想訛我一件吊帶錢。最后,”
樓北明好整以暇地說,“我對你說哪種話了?”
杜九惟:“你性/暗示我!”
“那也比不上你直接性/行為我。”樓北明點了點腳尖前的地方,“站過來,不要讓我再重復一次。”
杜九惟被嗆得無言以對,憤憤地站了過去,但到底不占理,說話也提不起氣勢。“我知道我也違背了你的意愿,冒犯了你,而且比吊帶嚴重一百倍,尤其我還是個男的,你肯定覺得很惡心,我——”
“我并不覺得惡心。”樓北明說,“我找你算賬,算的是賬,不是你的性別。”
“啊?”杜九惟撓頭,“可是我是個男的啊!難道你……你喜歡同性嗎?”
樓北明用腳尖挑起他的長衫擺,說:“不知道,我沒有喜歡過任何活人。”
“啊?那你喜歡過死人?”杜九惟小心翼翼地問。
樓北明抬眼,杜九惟立刻犯慫地低下頭。
“你喜歡穿長衫?”
“對。”杜九惟點頭,“我自小就穿這個,我喜歡穿這個。”
“你穿著是很好看。”樓北明面無表情地說,“你睡/我那天,也穿這個?什么顏色的。”
杜九惟聲音又小了下去,“是的呢,是件白色的,繡金色竹蓮。”
“你回去后,我會讓人告訴你一個地址。初一晚上八點,你去那里見我,就穿那件金竹蓮的白色長衫。”樓北明站起身來,“還有,下次直接站到我面前來。和我說話的時候看著我,比如現在。”
杜九惟抬起頭,有點苦澀地問:“要不你現在就動手吧,讓我過個好年。”
“我希望你不要再跑,也不要遲到,否則誰都救不了你。”樓北明伸手替杜九惟正了正紐襻,“聽清楚了就回答。”
杜九惟咬了咬唇,“記住了,我會準時到,但是、但是你可以給我一個承諾嗎?”
樓北明說:“什么承諾?”
“就是、就是我過去了,你可以羞我,但是不要辱我,你可以把我做過的事情都做一遍,但是你不能讓別人參與!”杜九惟跟上樓北明的步伐,語氣急切,“就是不能找很多大漢弄我!也不能攝像,不要把我當沙包打,不要抽我,更不要先那什么再后殺!”
“……”樓北明有些無語,覺得杜九惟心思還挺毒,想的招數還挺多。但杜九惟眼睛潤亮,眸光里堆積著毫不掩飾的膽怯,看起來就像只膽小的兔子。
“我沒這么想過。”樓北明突然握住杜九惟的側頸,“只要你別再瞎跟我鬧。”
*
傅延樂拉著虞京臣守在樓梯口,見房門打開,杜九惟完完整整地走了出來,不禁松了口氣。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禮盒,湊過去說:“北明哥,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提前祝你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