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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虞京臣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傅延樂立刻從被窩里爬了起來,伸腿跨/坐在虞京臣的身上。他伸手摸了摸虞京臣的臉,笑嘻嘻地說:“我嚇到你了嗎?你好膽小啊,果然只有我才是猛男。”
“但這的確是有可能的,不是嗎?”虞京臣罕見地拔高語調,“你不要在這里樂呵呵的,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如果我們不提前做好準備,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真的出事了,就來不及了。”
傅延樂被他吼得一愣,眼睛都耷拉下來了,“你好兇啊!”
虞京臣一口氣沒提上來,冷聲道:“傅延樂。”
“在!”傅延樂立刻坐直身體,抬頭挺胸,語氣鏗鏘有力,“報告!我堅信自己是個幸運的小炮灰,畢竟普通的小炮灰死得很干凈,但我這個小炮灰并不普通!”
虞京臣語氣更冷,“你死得更絢爛?”
“鵝!”傅延樂冷不丁地被噎了一句,下一秒立刻反擊,“你根本沒有抓住我話里的重點,你的語文好差,以前考語文肯定都是作弊的,你那什么雙學位碩博證都是花錢買的!我的重點在于——我很幸運!”
“死都死了還有什么幸運?因為有錢,所以死了之后可以在下面當鬼界大少爺?還是因為你好看,鬼差都得對你分外觀照?又或者是因為你可愛,其他鬼都得捧你當個鬼界頂流?”
“因為我會重生!普通的炮灰可以重生嗎?或許不能,但是我這樣集齊全宇宙優點的優質炮灰就可以!重生前我是可憐的炮灰,重生后我就是你大爺!”
傅延樂氣勢洶洶。
“別以為你對我明貶暗夸,我就會放過你!虞京臣你個王八蛋,我們才談多久,你就露出真面目了是不是?你還兇我罵我懟我,是我的善良給了你可以放肆的勇氣嗎?說話!”
虞京臣怔怔地看著滿嘴放火炮的傅延樂。
“……重生。”
“重生……”
“重生。”
傅延樂皺了皺鼻尖,說:“你在做臺詞情景分析嗎?”
“原來是重生啊。”虞京臣喃喃,突然伸手,仿佛是要確認真偽似的,不輕不重地打了下傅延樂的臉。
雖然沒有大比兜的力度,卻有大比兜的靈魂。
傅延樂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打大比兜,而且這個向往死亡的人不是別的找死孽畜,而是虞京臣,一小時前還對他那么溫柔的虞京臣!
“……”
傅延樂疑惑又憤怒,委屈又無措,還沒來得及冷靜,猛地抬手給了虞京臣一個既有力度也有靈魂的大比兜!
“啪!”
“我操/你祖宗虞京臣,你個欠抽的大皮燕子!”
作者有話要說:
給我寫笑了。大比兜就是一巴掌。
第57章 我的寶貝
傅延樂拔地而起。
“虞京臣你個大逆不道的畜生, 你敢打我大比兜,我tmd不打死你,我就不是男人,我——”
虞京臣挨了幾鐵拳, 突然伸手攔住傅延樂的拳頭, 隨即雙腿使力, 猛地彎曲。傅延樂本就坐在他身上, 這下更是被動的往前挪動,正好坐在虞京臣下/腹的位置。
傅延樂呆了一秒,被虞京臣快速用單手握住了兩只手腕,按在了腰后。
雖然不久前是他主動跨上來的,但主動和被動的感覺完全不同,何況他現在的境況, 就像一只被五花大綁的待宰的豬!
傅延樂惱怒地掙扎了幾下,氣勢洶洶地說:“你王八蛋, 趕緊放開我,不然我真的對你不客氣了!”
“看這里。”虞京臣偏臉, 那里或許正擺著一個嫩紅色的巴掌印。他頂了頂腮,感覺臉頰又熱又麻, “你把我打成這樣,該說不放過的,應該是我才對。”
“我!”傅延樂有些心虛, 因為在他掄下大比兜的下一秒, 他就覺得自己的力道有些過分, 何況虞京臣的那個小比兜實在沒什么力道。但是打都打了, 如果不據理力爭, 占據道德制高點, 虞京臣指不定要怎么報復他。
他揚了揚下巴,說:“是你先打我的!”
“只是輕輕拍了一下。”虞京臣反駁,“你自己往臉上拍保濕水乳的力道都比我重。”
傅延樂噎了噎,說:“那能一樣嗎?你是在給我拍水乳嗎?而且我的臉很金貴的,你給我拍壞了怎么辦?”
“你的臉現在光滑白皙,像剝了殼的雞蛋。”虞京臣面無表情,“我的臉一紅一白,顯然是你把我拍壞了。”
“人若欺我,十倍償還。”傅延樂理直氣壯,“先撩者賤!你不打我,我怎么會打你?既然你選擇打我,那就應該承受相應的后果。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說得對,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虞京臣抬手,佯裝要打他。
“喂!”傅延樂偏過頭去,腦袋和脖子縮在一起,眼睛緊閉,一張嘴卻堅強地做最好的進攻——
“之前還對我小心翼翼的,拿我當小寶貝寵,這才幾天啊,就開始要動手打我了,人心善變,比三秒男還快!得到之前當塊寶,得到之后就當賤草!我不怪你,這就是涼薄的人性,我知道你不是特例,但是……啊嗚嗚,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哇!我就是不招人疼的小可憐,路過的螞蟻都敢啐我一口哇嗚嗚嗚!”
本來是戲癮犯了,但越演越上頭,最后傅延樂竟然真情實感了起來。他睜開眼,狠狠地瞪向虞京臣,一雙眼溜圓,快速地變得水里沾紅。
虞京臣本來還在欣賞這出《叫魂記》,見狀也慌了,連忙松開傅延樂的手,說:“怎么還把自己演哭了?”
傅延樂不說話,眼皮懨懨地垂下,看也不看虞京臣。
“好了好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好不好?”虞京臣抱著傅延樂,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我不該拍你,不該反駁你,不該嚇唬你。都是我的不對,延樂,你看看我?”
傅延樂抬起眼皮,敷衍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