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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面前。
林母卻遞給了他一張名片,然后問他,
“我猜阿深應該沒有和你說過他那年出柜的事吧。”
祁讓拿起名片,看見上面醫生張德勝幾個字頓了一下,然后微微皺起了眉,
“當年出柜的什么事?”
他的記憶中只有世界的客觀信息,和原主的視角,如果另一方隱藏過什么事,他的確不能探知。
林母神色間帶著了然,
“他這孩子,向來什么事都喜歡藏在心里,吃了苦也從來不讓別人擔心。本來如果見你們兩個好好的,我也不想違背他的意思說出來。但是祁讓,你這兩年對他真的好么?”
說完沒等祁讓回答,又接著道:
“當年為了你和家里出柜,他父親請了精神科的醫生,來給他做了戒斷治療。”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在看到祁讓神色變得十分難看后,堵在心口這么多年替孩子委屈的澀意散了些。
然后指了指祁讓手里的名片,
“這位是在精神科醫生來之前,在我家里干了十幾年的家庭醫生。”
“我本來以為當年的戒斷治療過去了就過去了,直到前兩天偶然碰到德勝以后才知道,那次治療給他留下了很嚴重的精神問題。”
“祁讓,他離不開你,這不是愛,是病。”
祁讓平復了一下心理翻涌上來的情緒,然后看著林母道: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林母對他笑了笑,
“我知道你想說你愛林深,但你不如打個電話問一下林深現在的狀態。”
“如果你不愛他就趁早收手,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但如果你愛他,就應該干脆的選擇離開。”
玻璃房里一時有些安靜,祁讓將名片收起,然后鄭重的和林母說道: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但是要怎么做,我有我自己的判斷。”
林母看了他一會,然后嘆了口氣,說道:
“我去找林深他爸了,你在這里好好想一下吧。”
祁讓站起身送她離開,然后一個人又坐了回去,腦中自動播著從他來后,所有被他當作抑郁癥表現的林深的異常。
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電話。
...
等林深來找到祁讓時,就見他背對著自己坐在藤椅上,頭微微上仰,像是難得的迷茫。
他心里有些好笑,然后輕手輕腳的走過去,蒙住了他的雙眼后,聲音輕緩的問道:
“猜我是誰?”
長長的睫毛在他手中扇動起癢意,連帶著心底也像被一根羽毛撓了撓。
他見祁讓沒有反應,便又低下身子,將頭湊到前面在唇上惡意的咬了一下,
“猜我是誰?”
祁讓終于勾起嘴角,然后將他手從眼睛處拿下,放到嘴邊吻了吻,
“我的林老師?”
林深對他這個沒完沒了的稱呼起了些惱意,
“怎么一直這樣叫我?”
祁讓笑了起來,
“想叫就叫了,哪里來的那么多理由。”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就像愛情,為什么總要尋個理由才能讓人家覺得理所當然?
林深看著他怔了一下,問道: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說把玄關處那副畫留下來時說了什么?”
祁讓在腦中回憶了一下,然后扶了扶額,
“我不要說。”
林深捏了下他的后頸,替他說了出來,
“只要被賦予了特定意義,任何東西都可以變成一個人的無價之寶。我說它是就是了,哪還要別的什么理由?”
說著想起這人當時不講理的樣子,然后搖頭笑了笑,
“你倒是一點沒變。”
祁讓站起身,拉著他的手向外走去,
“伯父可說了要打我?”
“說了,你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