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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湊過去偷偷問他,
“你那本書里的招式,用上了沒?”
段意瞬間紅了耳朵,轉身就走,秦三卻打開話匣子般追了過去,
“哎,別走啊,你們不會還沒同房吧?”
“要不我教你追人怎么樣”
“等等等”
“...”
這邊祁讓在房內,看到二狗,也就是彪形大漢林阮,給自己遞上了一張紙條,
“今晚戌時,一品閣內,邀君一敘。”
祁讓看著記憶中最后榮登帝位的那人的字跡,皺了皺眉,他記憶中并沒有過今晚這次邀請,
“何處得來?”
林阮的神色不似昨日嬉笑,雙眼中透露著狠辣,
“嶺南王之前的蹤跡一直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卻不知為何近幾天卻突然沒了蹤影,這紙條是剛剛有人用箭射進屬下房中的。”
“你這話的意思是想跟我說,谷中混入了外人,你們不僅沒有發現,而且還沒有追到?”
林阮一撩衣袍,單膝跪在了地上,
“谷主多給屬下幾日時間,屬下愿以功贖罪。”
祁讓把玩著手中紙條,神色看不出什么異樣,過了片刻后,才笑了一聲,起身走過去親自將人扶了起來,
“林大哥這說的是什么話,當年沒有你伸手幫忙,我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只是谷中防守三步一卡,除了頂尖的高手或許能來去自如外,會不會是谷內的人...”
林阮眸中一閃,神色更帶了些自責,
“谷主放心,屬下一定會加大排查力度。”
祁讓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
林阮還是有些擔心,
“那今晚...”
祁讓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林大哥覺得有人傷的了我?”
此時正是陽光和煦的午時,林阮望向眼前帶著笑意的少年眼底,卻無端的打了個寒顫。
不是因為狠毒,也沒有戾氣,而是一種仿若眾生皆螻蟻的淡漠。
他想起少年的經歷,在心底嘆了口氣后,又多了幾分心疼,只拱了拱手道:
“谷主多加小心,屬下告退。”
祁讓嗯了一聲后,擺了擺手。
等人下去后,便燃起了案上擺放著的一個小小火盆,將紙條隨手扔了進去。
然后看著一上午過去,高度絲毫未減的信件,嘆了口氣后,認命的再次提起了毛筆。
頗有一種壯志凌云,最后還是要被家長按頭寫完作業的惆悵感。
***
戌時,一品閣內。
祁讓一踏入門口,便察覺到了二樓投下來的一道灼熱視線,他敏銳的抬起頭,卻只對上了嶺南王衛進和善的笑容。
不對,不是他。
祁讓一邊向二樓的雅間走著,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下面的食客。
此處是“魔教“山下,不同于其他地方提起“魔教”或見到祁讓便驚慌失色的武林中人,湘陵城受赤日谷庇護多年,不僅城主與歷屆谷主的感情甚篤,很多百姓也愿投入赤日谷的門下,因此在此時見到祁讓,也大都面色如常的該做什么就做著什么。
祁讓在邁上最后一層臺階時,收回了視線,推門進到了剛剛衛進所在的房間。
衛進并不是先帝之子,而是當今皇帝的親叔叔,先帝的幼弟。其在當今皇帝登基之前便一直謀劃著搶奪帝位,卻被先帝發現,直接發配到了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