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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讓從沒有真的打算做一個被一紙協議束縛的寵物。原主所修的是文學專業,他便打算干脆就著這個路子走下去,畢竟無論什么時候,文字總能使人產生靈魂上的共鳴,獲得力量,操縱輿論。
祁讓在洗過澡后,在臺燈下用鋼筆于紙上寫下了第一行字——
***
陸司令養的金絲雀又回來了。
這個消息一經傳開,就成了人們茶余飯后最熱門的閑談。
比起多年前人人提起祁讓二字時完全戲謔的口吻,此時的人們半是輕視譏諷,半是欽佩好奇。
誰人不知曾經陸大帥將落敗的公子祁家大少接回了府中,本以為是一出巧取豪奪逼良為娼的戲碼,結果反被算計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此時,打倒軍閥成了進步青年中的人心所向,孫先生的民主黨派在全國也有著崇高的威望。
政治家野心家們不過調侃著說陸瀾栽到了一個男人身上,而在愛國男女們的心中,就又成了進步青年逆境中敢于斗爭,不惜向舊勢力惡勢力低頭,最終勸惡從良的故事。更有好事者還勾勒了一出浪漫愛情,引的大家對傳聞中的的這個人越發好奇。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相反難聽的論調。
而此時傳聞中的主人公,正坐在百樂門里的角落里,對面是一個帶著圓框眼鏡,著著西裝的青年。
他快速瀏覽著手中的稿件。神色從漫不經心逐漸變得凝重,時而振奮,時而悲傷,最后只余長嘆一聲。
蔣文打量著眼前這幾日處在流言中心的青年,小心翼翼的將稿件裝回了信封里,
“實不相瞞,在來此之前,我對祁先生一直存在諸多誤解。今日讀過先生的故事,實在是自行慚愧。”
祁讓攪著杯子里的咖啡,聽到后笑了笑,
“叫先生太過生疏了,蔣兄若不嫌棄,喚我一聲祁兄便可。”
兩人正說著話,旁邊一直吵鬧的大廳突然靜了下來,隨后又爆出一陣口哨聲和喝彩聲。
祁讓向臺上看去,就見到一個女子正站在臺上,中分的齊肩短發,燙成了一股一股的小卷,一身酒紅色的貼身旗袍完美的顯出了其曼妙身姿,肩上深綠色絲絨制的披肩半披半露,更襯出其美艷動人。饒是取向為男的祁讓,也不由的想贊一句,好一朵人間富貴花。
蔣文見他的目光被吸引住,笑著解釋道:
“這是百樂門最火的歌女,百合。”
祁讓挑眉,
“這名字和人,倒是有些不相配了。”
顧盼生輝,風姿綽約,該叫朵牡丹玫瑰才是。
蔣文面上流露出幾分八卦的神采,神秘的對祁讓說道:
“這位小姐啊,別看只是個歌女,比那些當紅影星卻也差不得什么,來頭可大著呢。聽說是上面某位當局包下的小情兒,錦城多少風流公子想邀其一起吃個晚飯,價格都出到天上去了,也沒見她答應過。”
祁讓打趣他道:
“蔣兄也邀約未成?”
蔣文苦笑兩聲,搖了搖頭,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
一曲結束,百合便不顧周圍的起哄聲準備回到后臺,結果余光不知掃到了什么,又折返回來。
走下臺階,立馬便有公子湊了過去,又被身邊的侍者擋住。全場竊竊私語著,將目光都聚焦到了她一人身上。
祁讓坐直了身體,看她走過的方向,有些不好的預感,然后就在下一刻,預感成真。
蔣文怔了一下,連忙起身紳士的為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