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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馬上聽懂了祁讓的未盡之意,林榮的家眷本來是要關在衛府別院的,但當時他正忙著為陳永的事情善后,韓宇便提出將人關到他的府邸,如此也不引人注目。
但問題是,韓宇以前從不管這些事,為了避嫌,兩人也很少交際,這幾日卻總來牢獄這里轉悠又不進去。
細細思索后,衛離的面色越來越冷,眼底漸漸沉下來,語調平靜卻帶著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韓宇。”
韓宇?
祁讓還欲再問,卻被衛離拽住衣袖,大步向外走去。
夜間的冷風吹在臉上,衛離的步子漸漸慢了下來,
“韓宇是錦王的師弟,當初陳永出兵圍剿錦王,就是被他攔下的。后來我回了衛家,也是他告訴我衛商并沒有背叛錦王,我才安心的做了十幾年的衛府公子。而你身邊秦怡的身份,也是他告知于我。”
祁讓停了腳步,
“所以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秦怡會認為是衛商告的密?”
“因為當時我父親衛商確實向朝廷告發了錦王。在錦王叛亂前幾日,父親他收到了朝廷已經知曉錦王叛亂的消息,可那時收手已經來不及了,錦王也不愿回頭。”
“于是父親索性向朝廷告發了父王,以此來拖延時間,一邊取得朝廷的信任,一邊為錦王安排后路。”
“后來朝廷并不信他,按原計劃派陳永出兵圍剿,父親便帶錦王逃走,誰料錦王選擇自殺,而陳永出兵被韓宇截住。最后父親就成了殺死錦王的人,順便接管了錦王的一應勢力。”
祁讓順了順思路,
“那當初向朝廷告密的人又是誰?”
衛離冷哼一聲,
“現在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兩人坐著軟轎一路行到韓府門前,門口的侍衛在看到轎上麟龍司特有暗紋時,便轉身進府稟報去了。
衛離一攏黑色長袍領口繡著銀色花紋,烏發高束,黑眸半垂,如玉般的面容在月光下泛著冷意。
祁讓一身青衣,眉眼溫潤,正與衛離說著什么。
然后便見衛離狀若無奈的笑了笑,抬起黑眸,顧盼流轉間全是寵溺,仿佛剛才的寒意不過假象。
韓宇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畫面。
他的腳步頓了頓,竟有一瞬間不想上去打擾,然而衛離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笑意一點點收起,臉上換上了韓宇最熟悉的,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韓宇也勾了勾唇,
“兩位大人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衛離沒有理他,徑直闖了進去,輕車熟路的摸到了正廳,一副主人家模樣的坐在了大廳中間,看著韓宇,
“在下只是好奇,韓大人當年與錦王有何深仇大恨?”
韓宇一怔,竟也沒否認,笑著坐下來,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這么快發現。”
衛離當局者迷又信任韓宇,自是會被迷惑,不過就算沒有祁讓提醒,反應過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祁讓看著韓宇,然后就聽到了一個極為狗血的故事,而簡單的來說,就是癡情少年慘被拋棄,最終因愛生恨,又中途后悔。
韓宇聲若呢喃,
“我已經攔下了陳永,卻忘記了他那么驕傲的人,自是寧可選擇死,也不會選擇忍辱逃生。”
房間一時有些安靜,祁讓走到衛離面前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