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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宮,想到皇帝讓他搬回衛府,祁讓嘴角勾起一抹笑,如此,倒正合他意。
行至鬧市,祁讓聽著兩旁小販的叫喝聲,一時興起,用扇子將轎簾掀開了些,隨行在轎子旁邊的管家眼尖的叫停了車夫,附耳過來,
“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祁讓從轎中走出,未待侍從拿下腳凳便跳了下來,然后指了指身后的秦怡,打發道,
“他跟著我,你們先回府去。”
然后便扯著秦怡快走了幾步,流入了人群中。
商鋪林立,游人往來如織,祁讓被人群擠得失去方向,無奈的感嘆道,
“今日這京城倒是熱鬧。”
秦怡詫異道,“主子不知道么,今日是月夕,晚上宮中還要擺宴的。”
說完似想到什么,可能怕惹起他的傷心事,頓了一下,又趕緊道,“屬下失言”
祁讓正合了扇子,打算說沒事,前方突然闖過一批人馬,直奔著人群而來,秦怡眼疾手快的將祁讓向后拉了拉,卻沒想到那些人見到人群倒是慢下了速度,打了個手勢后紛紛下了馬。
倒是兩邊的百姓見到打頭的兩人穿著麟龍衛的衣服,避之不及的擠向兩旁很快在路中央清出了一條道。
為首的兩人向人群拱了拱手,便又上了馬飛奔離去。
祁讓被擠的一個趔趄,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未換下的朝服,和周圍百姓泰然處之的眼神,心底感慨的轉了轉,這麟龍衛的威名倒是自己想的還要響一些,
轉頭看向秦怡,
“剛剛那些人是要往哪去的?”
未等秦怡接話,路旁面鋪的一個大哥接過了話頭,
“還能去哪,那邊就是昨日衛大人在朝中捅死的禮部侍郎陳永的府邸,今日肯定是要去清理門戶了。”
旁邊又一個人干了一杯酒道,
“可惜咯,好好一個八月節,卻成了家破人亡的日子。”
祁讓露出一個親切的笑,
“聽兩位大哥的語氣,這陳永可是個好官?”
剛才接話的第一個大哥向他拱了拱手,
“大人可別拿我們逗趣了,您這一身官服,不是比我們更清楚?”
祁讓見他們不敢多說,也笑著拱了拱手,走遠了些。
身后秦怡猜不出他的想法,想了想,還是在后面解釋道,
“陳永是中立派的人,雖在禮部是個文職,卻師從韓宇韓大將軍,不奉承衛黨,也不跟隨保皇派,昨日衛大人這一劍,得罪的人可是不少。”
朝中三派分立,一派是以原身的老師右相李懿為首的保皇黨,雖多為文臣,門生卻在朝野中盤根錯節并不好處理。一派是以衛離為首的衛黨,多為衛商的舊友和衛離一手提拔的世家新貴。一派處于中立,這些人要么是處在觀望狀態,要么就是如韓宇一般只為國家著想的純臣。
按原主的性格,本也該是個純臣,現在卻成了衛黨和保皇黨間爭斗的工具。
原主只說不要讓衛離毀了天下,卻也沒說讓誰來做這個皇帝不是,祁讓拿著扇子在手里掂了掂,
“走,去衛府。”
***
宮中因節日掛滿了暖黃色的燈籠,映著磚紅色的宮墻顯得格外好看,若是再來一場雪,便是一副隨處都可入畫的風景圖。
宮人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