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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回來時聽到風聲,偷偷去崔府附近打探,才知整個崔府都沒了,府門口全是官兵,街上還有一批人在追查她們的下落。
倉惶逃跑時,崔小婉與張玉喜走散。正巧當時西州死了一批兵士,朝廷急需用兵,崔小婉自小習武,索性女扮男裝,化名崔晚,投身行伍,躲過官兵追查。
后來那三年,崔小婉具體發生了什么,張玉喜并不知曉,兩人是三個多月前才在晸京城重逢的,團聚還不到二十天,崔小婉就又赴往南蒼戰役了。
崔小宛聽得有些唏噓,張玉喜恐怕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帶大的姑娘,與她重逢沒幾個月,便戰死沙場了。
“那我們幾個月前是如何在晸京碰到的?”
說起這個,張玉喜也是諸多感慨,“這還得多虧夫人留下的這座宅子。”
這座宅子是崔夫人年輕時掙下的產業,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放在這沒有打理。
幾年前,崔夫人突然跟張玉喜提起這座宅子,讓張玉喜替她跑一趟,把宅子變賣了。
當時崔小婉也在旁邊,將這話聽了去,也將這地址記了下來。西垠一戰打了三年,崔小婉凱旋歸京,安置穩妥后便直奔這座宅邸,正好遇上張玉喜。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崔小宛估計原身先前要查的事,就是當年崔原通敵一案。
只不過在外打仗幾年,回京只待了二十天,一直尋不到機會。
【佘鳳】這事你得查。
【佘鳳】查了對你也有好處,若崔家真是冤枉,朝廷必會為其平反,到時你這欺君的罪名,也會酌情輕判。
【崔晚】真的假的?萬一那狗皇帝說一事歸一事呢?
【佘鳳】我翻過史書,大巍有此類先例。
崔小宛突然來了精神,她早就想擺脫這身男裝了,先前那段時間,大熱天的,軍營里那幫人經常在休息時光著膀子閑聊,就她在旁邊,擦著汗,還什么都做不了。
再就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跟那些小娘子挨著蹭著了,還會被當成流氓。剛剛戴著斗笠視野受限,撞上一個小娘子,差點就被摑一巴掌。
【崔晚】查,必須查。
【聶靈嫣】需要我們幫你打探一下嗎?
【佘鳳】這事沒那么簡單,當年這案子從定罪到施刑,也就一天時間,肯定是朝中有人要陷害崔家。
【佘鳳】這個人我們不知道是誰,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先讓小宛一人去查就好。
【聶靈嫣】也行,省得連累我們。
【崔晚】……
崔小宛聽完原身的過去,突然想起一事。
“對了,我還有一事感到疑惑,不知我先前是不是跟個姓萬的小娘子結過怨?”
張玉喜蹙了眉,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這個老身不知,從未聽姑娘您說過認識姓萬的小娘子。”
這就怪了。
既然她都沒跟這人打過交道,那先頭聶容昭在那說什么夢話呢?難道是記錯了人,把別人的事記到她身上來了?
張玉喜推開窗板,探出頭去望了望天,“天色不早了,姑娘,咱們趕緊回去吧。”
崔小宛回過神來,走到張玉喜旁邊往外一看,確實已經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張玉喜講的事太過復雜,她們一聊竟聊了小半日。
兩人回了將軍府,恰好撞見阿蓮在主屋打掃,見了她們,行了禮,默默退出去了。
張玉喜盯著阿蓮出了小院,回過頭來一臉肅然,“將軍,老身還得給您提個醒。”
她湊到崔小宛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崔小宛這才知道,原身早就發現阿蓮不對勁。
三個月前,原身剛將人雇回來沒多久,就發現阿蓮行蹤詭異,某日跟上去一看,發現她偷偷去了城外的泯水湖,將一張紙條塞進一個皮革水囊,扔進湖里了。
原身猜測阿蓮這是與人通信,不敢打草驚蛇,只將這事告知了張玉喜,讓她多留個心眼,原想慢慢查出阿蓮背后之人,誰知沒多久就又上了戰場。
怪不得張玉喜在小桃和阿蓮面前總是格外緊張。
細細一想,識字三千的標注,就是阿蓮傳給長公主的。
再往前追溯,恐怕在觀棠園的偶遇,也是長公主有意為之。晸京城就兩家像樣的戲園子,阿蓮那日給她推的是另一家,見她沒什么興致,想也知道她第二日去的是哪。
這長公主到底有什么陰謀?
崔小宛進了主屋,突然看到書架上多了一本詩集,是上次長公主親自去軍營拿給她的,她記得當天她就將這詩集放角落里了,估計是阿蓮收拾屋子,特地將它擺在了顯眼位置。
若不是阿蓮將東西翻出來,她還真把這事忘了。算算日子,距離她自己說的十日之期,也沒剩兩天。
她干脆將詩集抽出來,拿了筆墨紙硯,用大巍的文字重寫了一遍。
【溫如月】你們都是怎么認字的?
【佘鳳】我讓宮人每日給我念起居注,他們念著,我就在旁邊看著,久而久之就認全了。
【崔晚】我讓副將給我帶了幾本啟蒙讀物,看多了就會了。
【聶靈嫣】我還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