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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眉生搖搖頭,“放心吧。”
顧鈺墨輕輕頷首,他轉身帶著唐朦去了顧鴻夏這兩天暫住的客房,打開電腦,將顧鴻夏名下所有公開和非公開的財產都翻找了出來,轉進了自己的名下,又將所有與城北鐵路相關的資料都拷貝了一份。
唐朦始終安靜坐在一旁陪著他。
顧鈺墨不時抬頭看向她,笑著問道:“會覺得無聊嗎?”
唐朦輕輕搖頭,“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是在做什么?”
“奪權。”顧鈺墨微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道:“從今天開始,顧家的一切都會由我與眉生說了算。”
唐朦表示依舊不明白。
顧鈺墨揚唇,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她柔滑如珠的雪肌,“不明白才好。我希望你這輩子都不用明白這些污濁之事。”
晚上大約八點多,顧鴻夏開門走進了趙方圓的公寓。公寓里每個房間都亮著燈,卻唯獨看不到欒晴晴和趙方圓。
顧鴻夏心中生出一絲警惕,他將藏在內側袋里的一把槍緊緊地捏在了手里。
他四下尋找著欒晴晴的身影,最后在趙方圓的床底下找到了她昏迷的身影。
顧鴻夏皺起眉頭,將她從床底拖出來,又重重地踢了她兩腳,“醒醒。”
欒晴晴身上一痛,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她看到顧鴻夏,想要將下午顧眉生來過的事情告訴他,誰知剛一開口,整個口腔就傳來一陣濃重刺骨的疼痛感。
顧鴻夏皺著眉看著她滿口是血的口腔,瞳孔倏而收縮:“你的舌頭被人割了?!”
欒晴晴痛得眼淚直流,她想要說話,卻開不了口。
顧鴻夏看到了窗前書桌上的紙與筆,于是拖著她起身,讓她坐在窗邊,“開不了口,就用筆寫吧。”
對面的公寓里,早已經有個狙擊手候在那里。他的身旁,是舉著望遠鏡的顧眉生。
顧眉生看到出現在窗前的“假張小曼”,又看了眼站在樓梯走道里正準備敲門的顧鴻華,輕聲吩咐道:“開槍。”
子彈出膛的那一刻,正巧顧鴻華敲響了公寓的大門。顧鴻夏走出去開門,根本沒有看到對面的一切,也完全沒有看到欒晴晴額頭中槍,倒在血泊之中失去呼吸的一幕。
他看到意外出現的顧鴻華,眼中劃過一絲慌張:“云……云卿。”
顧鴻華看著兄長眼中的驚慌,心中越發覺得有問題,他在公寓里轉了一圈,最后在窗邊發現了倒在血泊中的那個女子。
那張臉……怎么與張小曼那么像?
這一切都出乎顧鴻夏的所料,他也一時慌了,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對顧鴻華解釋,他走上前,拉了拉顧鴻華的衣服,“云卿,你聽我說……”
顧鴻華一個甩手,一拳砸在了顧鴻夏的臉上。
顧鴻夏吃痛,伸手摸了一下鼻子,隨即便發現了掌心上刺目的鮮血。
顧鴻華看到了一個死去的“張小曼”,他忘了辨別真假,他根本想不到躺在地上的女人會是假的“張小曼”。
這一刻,他連殺了顧鴻夏的心都有!
那一拳,他出了死力。
顧眉生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公寓門口的。她望著自己的父親和大伯:“你們算計天,算計地,算計兒女,算計枕邊人。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被家人算計吧?”
顧氏兩兄弟抬眸,目不轉睛地望著顧眉生。
顧鴻夏不敢置信地瞪著她:“眉生,你居然敢殺人?”
顧眉生冷冷轉身:“這女人假扮我母親在先,又企圖殺了我媽媽然后嫁禍給欒亦然,難道她不應該死嗎?”
“你們都回秋波弄吧,這里自然會有人來清理現場。”
那一晚,顧眉生卻沒有再回秋波弄。
她駕著車子在人煙稀少的馬路上漫步目的地兜著圈。
她也不敢回眉居,因為她怕欒亦然問她這一晚都做了什么,去了哪些地方。
她要怎么答呢?告訴他,她設計謀算了自己的父親和大伯?還是告訴他她今天又殺了人?
似乎都不合適。
晚上九點半的時候,她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就將車停在了附近的商業街,找了一間除夕夜依然營業的西餐廳,慢條斯理地吃下了一份濃湯,一塊牛排和幾塊面包。
就算她可以忍著不吃,她肚子里的那個也是要吃的。
吃過東西,她走出餐廳,卻意外看到了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雖然只是背影,顧眉生卻一眼就能察覺到他身上無聲灑落的寂寞。
她不在身旁,他無處可去。情愿獨自一人在除夕夜的街頭流浪。
顧眉生心中所有的傷懷和顧忌一下子都仿佛消失了。
她知道欒亦然深愛著她。
顧眉生從來未曾懷疑過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感情。
她陪著他回到了眉居,陪著他吃飯。她安靜地聽他聲調平靜地說著那些體嘗不到任何情感溫暖的軍校生活。
她忽然明白,這個男人其實也只是一個欠缺生活溫暖的普通人。
他口是心非地說:“生活中的喜悲微不足道。”她不忍心揭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