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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眉生淡笑著看了蔣梨一眼:“你下了嗎?”
蔣梨輕輕搖頭,她當然不敢再輕易惹了顧眉生。
顧眉生放下手中茶杯,:“你該知道我今天為什么會來。”
蔣梨想了想,道:“你總要給我一次機會。”
秦婉如冷冷望著她,道:“眉生給你的還不夠?你還想要什么機會?”
顧眉生冷眼望著一臉踟躕的蔣梨,她點點頭,淡聲道:“嗯,你蔣梨又怎么會將我的這些小恩小惠放在眼里呢。你本來可是擁有著白氏十幾億的身家呢。”
蔣梨知道自己瞞不了顧眉生,索性也就開門見山對她說:“如果你肯幫我,我以后一定會感激你的。”
顧眉生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感激是個什么東西?是能吃還是能用呢。
蔣梨見她嗤之以鼻,不免急了,道:“顧眉生,貪心不足蛇吞象。白氏是我的!”
秦婉如冷冷笑了起來:“就憑你自己嗎?那你當初又怎么會被白沫先掃地出門呢?還是凈身出戶!”
顧眉生不再與她多周旋,直截了當地道:“蔣梨,你氣數已盡,想要用一具什么都不是的尸體重回白沫先身邊,你未免太天真了。”
蔣梨冷哼,道:“誰要再回那個變態身邊?難道我們蔣家就沒有其她人了嗎?”
這話,秦婉如沒有聽明白,但顧眉生聽明白了。
她瞇眸看著蔣梨:“你要把蔣悅然送上白沫先的床?”
蔣梨真是沒有想到顧眉生居然會如此輕易地猜出了自己的全盤計劃。她有些支吾著道:“這……這樣做,對她,對我,對我們整個蔣家都有好處。”
秦婉如倏而從沙發上站起身,指著蔣梨的鼻子直罵:“你連自己的侄女都不放過,你這種女人,簡直為了錢連基本的人倫廉恥都沒有了!”
蔣梨也站了起來,不甘示弱地瞪著秦婉如,“你沖我吼什么?!這件事是蔣悅然自己同意的,我又沒有拿槍逼著她!”
顧眉生出聲壓制了秦婉如的怒火,她斂著眉望著蔣梨:“這就是你不住回蔣家的原因,你根本沒有臉回去見他們。”
蔣梨冷哼:“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白沫先若要再婚,也只能娶我們蔣家的女人!”
顧眉生輕輕側了側頭:“你們蔣家與白沫先之間有交易。”她望著蔣梨黑沉一片的面色,了然地笑了笑:“當年,你與白沫先可是親眼見過蔣悅然被人糟蹋的。你現在又要讓她嫁給白沫先,白沫先肯要她?”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讓她嫁給白沫先,也不算太過委屈悅然了。畢竟她還年輕,萬一還能替他生個兒子,也算是給我們蔣家帶來一線生機了。”
蔣梨說完,再次問顧眉生:“你到底愿不愿意幫我?”
顧眉生沉默凝了她許久,最后站起身,說:“可以,我幫你。”
*
晚上7:00過后,欒亦然剛剛開門走進家門就聞到空氣里飄來一陣濃郁的黑胡椒汁的香味。
他笑著走進半開放式的廚房,餐桌上已經放了一盤剝好的石榴,他隨手拈了幾個放進嘴里,剛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顧眉生正在用平頂鍋煎著牛排。
她穿著一件淺青色長及膝蓋的棉質襯衫,長發披肩,窈窕的背影在朦朧的燈光下有種特別的吸引力。
欒亦然走過去從背后環抱住她,纏綿的氣息的在女孩的耳邊輕吹著:“還是我來吧?”
顧眉生求之不得,轉身直接將鍋鏟遞到他面前。
欒亦然看到她手上戴著的那枚鉆戒,眼眸幽深,問道:“之前的那枚玉指環呢?”
顧眉生從脖頸間拉出那只玉環,“外婆給的紅繩,她親手幫我串起來的。”
欒亦然笑了。他忽然一把抱起她,雙手托著她的雙腿,伸手關了火,帶著他的女孩往臥室走去。
纏綿濕熱的吻從她脖子間的玉環開始親啃起來。對于顧眉生,欒亦然食髓知味,永遠不知道厭倦。
臥室里沒有開燈,他也不需要燈火。
顧眉生被他折騰得有些慘,忍不住在男人懷里輕聲抱怨道:“不是說燭光晚餐嗎?”
欒亦然身心舒暢,笑著對她說:“這比燭光晚餐更浪漫,不是嗎?”
顧眉生懊惱地捶著被子:“……”她的肚子已經在叫囂抗議很久了好嗎?!
一直到夜里九點多,欒亦然才慵慵懶懶地從床上爬起來,走進廚房,繼續煎好了兩塊牛排,給顧眉生和自己充饑。
也許是餓得過了點,顧眉生吃兩口便覺得不想吃了。她慢慢地喝著水,伸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鎖骨,說:“蔣家要把蔣悅然嫁給白沫先。”
欒亦然輕嗯了一聲,將她面前的牛排切成一小塊,然后重新放到眉生面前:“吃光。”
“哦。”顧眉生一邊吃,一邊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嗯。”欒亦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親了一下眉生的額頭:“我去洗澡,你吃完順便洗一下碗。”
吃完飯洗過碗,顧眉生見時間還早,便走進書房處理一些工作。她在秋波弄里,一向是自己獨居一整棟紅酥閣,每天工作到深夜也從來沒有人敢來管她。
顧眉生早就已經習慣了晚睡早起。
深夜11:30左右,她正埋頭于幾個繁瑣賬目,整個人卻忽然被欒亦然扛了起來,“睡覺。”
顧眉生有些哭笑不得。兩人并排躺在床上,欒亦然頭湊過來親昵地吻著她的脖頸和鎖骨。顧眉生輕嘆了一口氣,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臉,說:“這還沒結婚呢,你就打算開始管我了啊?”
欒亦然一張俊臉湊近她,指了指自己的下眼瞼,說:“你看看,為了等你睡覺,老子這么帥的一張臉都有黑眼圈了,你忍心?”
好吧。顧眉生努力嘗試著早睡,她將整張臉埋在枕頭里,腦袋里卻還在想著剛才看的那些賬目。
她的記性向來很好,尤其是對數字一直有著異乎常人的敏感。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忽然抬起頭問欒亦然:“鴻云怎么一下子多了那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