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夢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張小曼披了外套走出水上居,剛進廚房,就見女兒左手拿著菜譜,右手拿著刀,眼睛不看著砧板上的肉,反而望著食譜。
她看得心驚肉跳,連忙上前接過顧眉生手里的菜刀,“大半夜的,你這是要表演雜技?”
顧眉生抬頭見是母親,笑了笑:“我想學做東坡肉。”
張小曼楞了楞,秋波弄里的飲食偏清淡,家里也沒有人愛吃這樣油膩的彩色。再者,家里那么多工人,幾時能輪到讓顧眉生親自下廚?
她走到女兒身邊,輕道:“你這是給欒亦然的爺爺做的?”
顧眉生點點頭:“欒亦然說他愛吃。”
張小曼切肉的動作微有停頓,然后道:“我幫你做吧。”
顧眉生說:“不用,你就告訴我步驟,我自己動手吧。”
張小曼見女兒堅持,只得把刀又還給了她,自己則坐到廚房外的藤椅上,一邊告訴眉生做肉的步驟,一邊悠悠地吹著夜風。
命運真是奇妙得很。
想當年,她也曾經像此刻的顧眉生一樣,為了讓欒劍誠高興而親自下廚為他做一盤東坡肉。
鄭溫娟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地教她。
彼時,在鄭溫娟和張小曼的心中都覺得:一個女人最大的成功,莫不過于在獲得心上人喜歡的同時,還能順便得到他家人的喜歡。
當時的欒傾待,是張小曼的姻緣,是她的人生,更是她的未來。
夜來時分,鍋里漸漸泛起了誘人的食物香氣,白砂鍋蓋在文火間咕咕作響。顧眉生走到張小曼身邊坐下,將手中的蜂蜜水遞到她面前。
張小曼對顧眉生說:“不用太擔心,欒家的老爺子只是面上有些兇悍,但他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顧眉生說:“他要我和欒亦然去美國結婚。”
張小曼輕嗯一聲:“若換了當年的我,聽到老爺子這樣說,心中一定是欣喜若狂,恨不得馬上就跟著欒家的人走的。”
她說完,自嘲地笑了笑:“一個女子的世界其實是很小的。”
顧眉生用撐著頭,安靜地看著母親。地上,那只體形憨傻的貓將肚子貼在眉生的腳上,睡得很香甜。
命運待許多人都不大公平,尤其是張小曼。若沒有遇上顧鴻華,她大約會與寧茴一樣,一輩子跟著心愛的男人。
富便富過,窮便窮挨。
顧眉生又想起自己,她又何嘗不是呢?但人活一世,誰又能真正任性地純粹為著自己而活?
*
凌晨4點不多的時候,秋波弄接到從醫院打來的電話,說顧禮墨出了事。
顧鴻華與張小曼出發去醫院。那新來的管家問顧鴻華:“需要告訴老先生嗎?”
“不用了,讓老爺子歇著吧。”
病房里站著許多的警察。他們剛剛給史文云錄完口供,那領頭的警察見到顧鴻華進來,說:“令公子已經送手術室了,但是顧先生,我們給史教授錄過口供,他說令千金顧眉生曾經去他家中找過他,并且還曾經出言威脅過他。”
顧鴻華淡淡掃了眼坐在病床上的史文云,然后道:“這是什么意思?”
警官說:“如果方便,還希望顧眉生小姐能來一趟醫院,配合我們做一份詳細的口供。”
顧鴻華垂眸看了眼腕表,“現在是清晨4:30,你覺得是否方便呢?”
“這……”警官于是說:“還請顧先生不要令我們當值的難做。”
顧鴻華望著他,道:“你們這是懷疑我家眉生開槍傷了史教授?動機呢?史教授怎么說也曾經在鴻云當過職,眉生身為財務官,去看看老同事,有什么不妥?”
“一切還是讓顧小姐與史教授當面說清楚的好。”
顧鴻華瞇了瞇眸,倏而轉頭看向身旁的妻子:“小曼,可還記得我們這幾日都去過哪些地方?”
張小曼看了眼對面病床上的史文云,輕輕開口:“肖嘉澤局長府上。”
“信息安全局劉援朝局長家中,還有美國駐榮城移民司司長麥克先生。”
病房里忽然變得很安靜。
那警官訕訕道:“顧先生,顧太太,不好意思。”
史文云則面色冷靜坐在病床上,死死盯著顧鴻華,然后又將目光掃向張小曼,沒頭沒腦說了一句:“詩翁,畫客,小人,女子,狼狽為奸。”
張小曼臉色微變,但人已經被顧鴻華護著走出了病房。
當所有的人都離開之后,史文云才垂眸看向自己因為長久掛水而青腫一片的手背。
顧禮墨被他咬掉了一只耳朵,這一切就像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天色尚早,史文云推門走出病房,往醫院的保安室走去。
他剛走到門口,正巧遇到一個保安睡意惺忪地從里面走出來上廁所,他乘機走進保安室。這些安全監控設備對于史文云來說都是極簡單的玩意兒,他很快地找到自己病房內外的監控,然后就看到了那個蒙著面的女護士。
他掏出手機,將女人的樣子拍了下來。
回到病房后,史文云又通過電腦翻找著所有與顧眉生有關的銀行來往記錄。
終于,他發現了:就在數個小時之前,有一筆一千萬的錢從顧眉生負責的醫療基金會的賬戶上轉到了蔣梨的私人賬戶。
史文云關上電腦,目光幽深。
這個蔣梨,究竟是顧眉生派來的,還是白沫先派來的?
難道白沫先也對他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