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夢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任何一個21歲的年輕女子,能夠如眉生這樣,將黑色詮釋得如此淋漓盡致。
商場之中,她穿黑色套裝,長發如綢緞披散在身后,素面玫瑰唇,已經是美艷若妖。
商務晚宴,她穿黑色曳地長裙,燈火落在她的肩頭,灑下兩片陰影,像黑天鵝的一雙絕美翅膀天然地長在女子的背脊上。詭譎冷艷。
眾人常常在她身后悄悄議論:“這女子,心也是黑的。”
鴻云集團的董事局里,眾位股東力挺顧眉生出任新一任的董事長。
公司外,眾人議論紛紛,這位豪門名媛是要卸磨殺驢,杯葛她的親生父親?
顧眉生對這些議論一概不知,秦婉如極盡職地履行著自己的責任,將非議和謾罵都堵在了眉生的身后。
從城鐵事故之后,顧眉生在辦公室里度過了很多個夜晚。
終于,當時間走到這一年九月的第一天清晨,她站在辦公室的盥洗室里望著鏡中的自己。
滿目倦意從她藍眸間一點點地往外傾泄。
眉生走出盥洗室,蘇棠對她說:“回去好好休息兩天,3號便是股東大會了。”
顧眉生點頭,雙眼微紅,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道。
走出辦公室,她去步行街上買隆記老字號的糖藕湯圓和鮮肉月餅。她聽張小曼說過,這些都是顧云禮愛吃的。
早上7點多的辰光,步行街上人流稀少,有商販剛剛開店準備營業。
滿街桂花香。
她在石堤旁冷凳稍坐,耳邊傳來腳踏車的車輪茲茲聲。不遠處青翠色景觀湖上,漸漸有雨水滴落。
長堤漸濕。眉生正欲起身回家,抬頭,卻見到黑色大傘悄然出現在了頭頂。
唐胥穿白色的襯衫和藏青色的長褲,單手執傘,走到她身旁坐下。男子笑容仿若著滿街染了桂花香的秋風:“這么巧。”
顧眉生朝著他笑了笑,“這么早?”
唐胥說:“唐朦說想吃隆記的香肉月餅。”
顧眉生聞言,將手中的月餅分了一半放在袋子里,遞給他:“隆記生意太好,你現在去,至少要排上半個小時。”
唐胥見而微驚,“怎么買了這么多?”
顧眉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也沒想到100塊竟能買到這么多。”
唐胥失笑,“做生意那么精明的一個人,生活上卻如此迷糊。”
“嗯。”顧眉生附和,“如果把我一個人扔到荒島,我一定會餓死。”
雨絲漸急,唐胥問她:“開車了嗎?我送你回去?”
“開了。在對街的停車場。”
唐胥頷首:“我送你去取車。”
在顧眉生眼中,這條長街有些長。阡陌交錯,石板路濕滑難行,她需要步履小心,慢慢地走。
在唐胥心中,這條長街有些短。單薄大傘下,是個旖旎若夢的小世界。
女子黑色衣袂在傘下飄揚,偶爾抬手攏發,風中會便有淺淺薄荷氣息裹著漫漫桂花氣味。
顧眉生的氣息猶如她的容貌,瑰麗馥郁,熏神染骨。一旦沾上,此生難忘。
過馬路的時候,唐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顧眉生則是因為長久地缺覺,顯得有些思緒游離。
所以,當那輛飛速奔馳的摩托車呼嘯著朝他們瘋狂駛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因為措手不及而短暫地楞在了原地。
當車輪碾過唐胥腰際的那一刻,他本能地伸出手,將顧眉生緊緊地攬在了懷里。
那一刻,有滂沱的雨滴在眉生淺藍色眼眸間。
塵世忽然變得很喧囂,唐胥沉重的呼吸聲在她耳邊那樣清晰地環繞著,雨聲很雜亂,她被唐胥抱在懷里根本無法動彈。
那把黑傘被風吹去很遠。
*
兩個多小時后,唐家人匆匆來到醫院。幸好唐胥只是骨折,但需要留院觀察。
顧眉生渾身濕漉漉,沉默坐在病房窗前。
唐媽媽是個通情達理的開明女子,她體貼地拉著眉生去了洗手間,用干毛巾為女孩擦干頭發,“孩子,沒關系。唐胥并沒有大礙。”
安靜的病房里,男子在床間聲線纏綿,“眉生……”
顧眉生放下毛巾走出去,卻沒有見到唐胥如意料那般的蘇醒,他依舊昏睡著。
他是在昏迷中呢喃著她的名字。
唐爸唐媽溫和望著顧眉生,他們眼中光線柔軟。
唐朦看了窗邊那被碾壓成粉碎的月餅,然后轉眸看向顧眉生,說:“眉生,我哥哥實在愛慘了你。”
那一晚,顧眉生安靜坐在唐胥的病房里,第一次極認真地凝視這個如月亮一般微暖又安靜的男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