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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如說完,完全不理會蔣梨臉上憤怒又屈辱的神色,轉身離去。
兩分鐘后,蔣梨把那張房卡握在手里,打了個電話:“白沫先,有件關于顧眉生的事,想必你會感興趣?!?
兩個小時后,蔣梨給顧眉生打來電話:“那個慈善基金我管了。”
顧眉生掛了電話,秦婉如問她:“是不是蔣梨?”
顧眉生輕輕頷首。
秦婉如又說:“白沫先那只老狐貍,會輕易上鉤嗎?”
顧眉生淡淡說:“這次就算不能令白沫先徹底潰敗,我也要先讓他脫一層皮?!?
秦婉如點頭,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這種人,死一百次都不夠泄恨。”
黃昏時分,顧眉生去鴻云附近的公園小憩。
有剛剛學會走步的孩童經過她身旁,忽然調皮地將整個人偎進她的懷里,嘴里咿咿呀呀,說著意思不清的童言。
顧眉生笑,伸手將小男孩抱起來。男孩粉嫩小臉就在眼前,他眨著眼望著顧眉生,忽然吧唧一聲,小嘴親了顧眉生一口。
他的家人錯愕,連忙上前抱過孩子,與眉生不停道歉。
再看那小孩,卻歪頭看著顧眉生,咯咯笑得可愛。
顧眉生揚唇,微笑朝著大人擺手:“沒關系?!?
那位大人凝著顧眉生唇間笑意,略失了失神,說:“小姐,您將來的孩子,一定會特別漂亮?!?
顧眉生一愣。她與欒亦然的孩子嗎?
這樣的想法剛起,顧眉生便覺這塵世又多了一份美好的希冀。
不遠處,彭青漸漸走來。他走到長椅的另外一隅坐下,“你找我?”
顧眉生斂了神,將手邊資料袋推倒他身邊,“我要知道白氏每一筆進出帳明細。”
彭青側頭看著她:“你未免太高估我的能力?!?
顧眉生并不看他:“顧子墨的心殘缺了,你的心應該是與他匹配的吧。我能想到的事,別人也會想到。你不與我合作,難道還準備讓別人把你的心掏出來放到顧子墨身體里嗎?”
她說著,起身,撣了撣散落在身上的塵埃,“記住,你又欠了我一條命。”
彭青失笑,他揚了揚唇:“從頭到尾,算計我的人只有你,置我于危機之中的人也是你?!?
顧眉生轉眸看向他,眸色寂寂:“很多年前,你說過,你心甘情愿做我手中的棋子?!?
彭青凝著她:“你將我拿捏在掌心這么多年,就沒想過,棋子說不定也長了心嗎?”
“私心?”顧眉生輕哼,“我不擔心?!?
彭青拿起長椅上的文件夾,再沒有多說什么,“我拿到賬目會即刻傳郵件給你。”
“還有一件事。”顧眉生說:“是關于即將成立的醫療基金會。”
8月25日,醫療慈善基金會成立晚宴在南方飯店舉行。包括鴻云,白氏等大多數的榮城商賈和上流人士都參加了這個晚宴。鑒于顧鴻華和白沫先的號召力,幾乎到場的每個人都捐了一筆不菲的善款。
晚上,蔣梨仔細算過,款項足足有七千六百多萬。
夜里10:30,她將其中的一千萬悄悄收入自己囊中,另外的六千多萬則悉數匯入了顧眉生一早就提供給她的一個公共基金賬戶。
第二天一大早,醫生如往常一般巡病房,卻在走進顧子墨病房的時候,嚇得差點當場昏厥。
封閉的單人病房里,顧子墨死狀太慘。
整個胸膛都被人活生生地剖開了。內臟器官,除了那一顆已經破損不用的心臟,肝膽脾肺腎,統統被人割了去。
血染濕了一整張病床,濃重的血腥氣充斥著空氣污濁的病房。饒是那位每天與手術刀打交道的外科醫生,見到這樣的驚悚血腥的一幕也不免心中發憷。
至于醫生身后的那兩個護士,早已經惡心得捂著唇鼻朝著門外不遠處的盥洗室狂奔而去。
沒過多久,顧云禮他們收到醫院通知匆匆趕到醫院。殮房里,眾人神色不盡相同,但無一例外都是沉重且震驚的。
就連顧眉生,也覺得這下手取顧子墨性命的人手段未免太過兇殘了。
這樣的程度,絕無可能是蔣梨找人做的。
離開殮房的那一刻,顧云禮腳下一軟,要不是顧鴻華及時扶住他,只怕顧云禮已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勉強坐下,顧云禮握著拐杖的手不停顫抖,蒼老的嗓音染滿了凄惶,“怎么會這樣……”
他說完,抬眸看向顧鴻華,“云卿……”終是欲言又止。
數日后,城北工程發生特大事故。
鐵路工人在拆除那一批不合格鐵軌和路建時,火藥包走火意外爆炸,建筑工地上死亡3人,重傷人數達數十人。
救護車,警車,消防車,一輛接一輛,來了又走。
顧鴻華與市府相關領導協商決定,啟動緊急預案,共同撥款數千萬,同時嚴密封鎖消息,防止造成輿論轟動,影響整個工程的后續進展。
剛剛成立的醫療慈善機構很快獲得用武之地,蔣梨各方走動,募集捐款。
8月29日深夜,彭青給顧眉生打來電話,“馬上查看你的郵箱?!鳖櫭忌蜷_電話,翻看彭青剛剛給她發來的幾個賬戶流通明細。
凌晨2:00剛過,顧眉生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蘇棠仔細翻查各種記錄:“昨夜11:58,慈善基金會的帳上被轉走了兩億美金?!?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