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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歐洲銀行業里有名的正人君子?!碧岂阏f,“這一點想必顧眉生也知道。”
顧鈺墨點點頭,站起身,說,“該輪到我的showtime了?!?
他跟在羅根和女侍應的身后往洗手間走去。剛到門口,就聽到羅根嘴里碎碎念,說著不知是什么意思的西班牙語。
他走過去,看了眼洗手間上的警示標志,輕聲道,“這堂堂的五星級酒店,怎么洗手間還壞了呢?!?
女侍應轉身看向他,不停道歉,然后對他說,“先生,您可以去我們酒店的其他樓層用洗手間?!?
顧鈺墨沒好氣揮揮手,“算了,幸虧老子在你們酒店預先訂了間房。”他說著,看了眼前面的羅根,走上前,問道,“羅根先生,您若是不介意,可以與我一同上去?!?
羅根此刻已經有些醉意,腦袋一片混沌,眼神飄忽,惟有意識還是清晰的,他瞇起眼看著顧鈺墨,問道,“您是……顧子墨先生?”
顧鈺墨含糊地應了一聲,示意一旁的女侍應上前將羅根扶進電梯。
28樓。秦婉如早已經候在電梯口,見那女侍應扶著羅根走出來,一言不發,帶著他們去了顧子墨之前開的那間套房。
趁著羅根去洗手間的時候,那女侍應忽然拉住秦婉如的手,“你答應我的東西呢?”
秦婉如從包里拿出來一小包定量的藥丸,扔到她面前,轉身取走了兩張房卡的其中一張,走出了套房。
白色藥丸散落了一地。女侍應跪下來,一邊撿一邊忙不迭地往嘴里送。
羅根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只見房間里空無一人,他眼眸沉重,于是想著瞇上一會兒,等這陣酒醉散去些再下去。
如此一想,羅根走到床邊和衣躺下,沒過多久便睡著了。
☆、暗涌
那個女侍應,姓沈,時年22歲,無業,嗜藥。
她是那天在看守所里與顧眉生同待一間囚室的20個人的其中之一。
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后,顧子墨頭疼欲裂走進套房時,就看到那張偌大的雙人床上躺著羅根和女侍應。
羅根酒醉未醒。
女侍應側身躺在地上,頭枕著一只手臂,人已經失去了意識,唇角旁有吐過白沫的印記。
床下,散落著一只透明的小型塑膠袋。
顧子墨的第一個反應是報警,但他很快明白這根本是有人故意而設的局。
他走到地上的女人身旁,探了探她的呼吸,然后將她放在了羅根的身旁,又除去了兩人身上的衣衫。
顧子墨心里幾乎已經斷定這件事是顧眉生做的。她一定是想要破壞他與鴻云集團幾大股東之間的關系,從而令他無法順利進入鴻云集團。
這個女人的臉孔,他是認識的。
這件事除了顧眉生,不會有別人!
燈火通明有環境奢華的酒店套房里,顧子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著電視,茶幾上放了一杯紅酒,他不緊不慢地喝著。
他倒要看看,顧眉生究竟為他挖了一個怎樣的坑。
這個盛夏的夜,帶著海濱城市慣有的悶熱潮濕。顧子墨不期然間便想起了亡故的何美琪。
何美琪的命不好。真的不好。半生掙扎,半生強勢。
可除了他們三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子女,她什么都沒有爭到。
而她這輩子最想爭的,無疑是顧鴻華的一顆心。
一個女人,三個子女,在顧鴻華心中,卻敵不過張小曼和顧眉生她們母女二人。
顧子墨端起桌上的酒瓶,傾了半個瓶身,瓶中的液體搖搖晃晃間滾至圓潤瓶口。
他忽又酒瓶放下。紅色液體滾至他的黑色長褲上,瞬間化為虛無。
猶如他濃郁卻藏匿無形的恨意。
那是一聲刺耳卻極短促的酒瓶摩擦玻璃的聲響。羅根被驚醒,反應良久后才發現自己的身邊竟躺了一個女人。
而他,未著片縷。
隔壁的客廳亮著燈,有道半明半滅的人影投射在臥室門口。
羅根心中大驚,匆匆穿了衣服走出去。
顧子墨回頭看向他,臉上是溫淡的笑,“紅酒?”
羅根走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你想要什么?”
顧子墨還是替他倒了一杯紅酒,放到羅根面前,“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如果是我,我不會還這樣坐在這里等著您來替我落實了罪名?!鳖欁幽戳肆_根一眼,“您覺得的呢?”
羅根對于顧子墨的說辭不感興趣,他又重復了一遍,“你想要什么?”
顧子墨笑,“您覺得我是算計您在鴻云集團的股份?”
他輕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羅根先生,您大約還不大了解我這人的處事風格。我如果真要算計人,也絕不會是算計您?!?
羅根忽然想起自己醉酒前在宴會廳洗手間門前的一幕,還有那個身形與顧子墨極為相似的男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