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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蘭卓沒回他,不一會兒,路向澤聽見他道,“讓我等會陪她去朋友的生日會。”
路向澤看見他的模樣就知道發生了什么,“分了?”
“煩。”
路向澤向后仰,在他的印象里,這位被稱作大小姐的人已經算的上和紀蘭卓在一起很長時間,有兩個月,比過往的每一任都要長。
還是逃不過被分手的命運。
“大小姐該哭慘了。”
紀蘭卓起身,“怎么,你心疼?”他嗤笑出聲。
路向澤攤開雙手,“我可沒說。”
他只是怕麻煩,謝夢瑤找不到紀蘭卓肯定要來他面前鬧。
“你就是個渣男。”路向澤半是開玩笑道,“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遭報應?”
紀蘭卓倚著桌子,“彼此。”
路向澤轉著筆,沒否認。
“走吧。”
第二章 他迎著朝陽
萬貍推門打開燈。
即使是暖色系的燈光還是顯得屋里分外冷清,沒有一點人氣,其實這個時候嵐城已經開始供暖,萬貍一開門就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暖意,只是屋里沒有人,總是顯得空洞。
她的父母早些年外調工作,在那邊安家落戶,事業蒸蒸日上,而忙碌的同時,生活上需要人照顧的萬貍成了最大的牽絆,爺爺重男輕女,不愿意多從二叔家的孫子身上分出一絲精力給她,父母因此多次爭吵,后來姥姥說一個人住著孤獨,將萬貍接了過來。
姥姥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很少顯露自己的情緒,萬貍或多或少受她影響。
她那些看起來所謂的淡漠也是從那時開始的,到現在,已經改不了了。
姥姥去世后,萬貍接到過父母的電話要接她過去上學,她有次暑假時去過一次,就再也沒有了這個念頭。
剛出生沒幾年的弟弟不喜歡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姐姐,認為是她搶了父母的注意力,每次見了她都是拳打腳踢,萬貍的臉上曾被他用手抓得出血。事業上升時和生活安穩富足時出生的孩子總是不一樣的,她像個皮球一樣被人踢來踢去,弟弟是父母的掌中寶。
她不能還手,甚至連控制住萬陽的手都不行,他會哭,萬貍是覺得孟姜女都沒他能哭,好像她真的將他暴打了一番,然后父母上前來批評萬貍。
那次分別多年之后和父母的再一次相處讓她清楚的認識到,十幾年的空窗期是無法彌補的,感情需要培養,很明顯,她和父母沒有感情可言,他們的關系太過疏離,成了最親近的陌生人。
所以在她主動提出一個人在嵐城上學時,母親沒有挽留,只是囑咐讓她好好照顧自己。大概是覺得沒有必要,又或者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和父母間的電話少得可憐,萬貍覺得是兩者兼有的。
脫了外套還是有些冷,萬貍縮了縮脖子,將書包扔在一邊,直接進了衛生間。
她將角閥扳到底,嘩啦啦的涼水涌出,萬貍撩著洗臉,冰涼的觸感沾上溫熱的皮膚一下子讓她清醒不少,但她覺得還不夠,俯身將臉整個埋到了水里。
片刻,她直起身。
鏡子里的人發絲粘在臉頰,晶瑩的水珠順著下頜砸在白色的洗手臺上,由于涼水的刺激臉上只剩下蒼白,唇色在水的浸透下更顯滋潤,看上去有種狼狽的頹。
但她不在意。
萬貍急需要冷靜。
她沒擦臉,回到客廳坐在地毯上,又細又長的腿被寬松的校服包裹著,此刻因為她的曲起露出一截,白的晃眼。
萬貍靜靜坐著,連令人著急的物理作業都拋棄在書包里尚未打開。
她想起今晚的經歷,仍是頭腦發熱,難以控制的心跳加速。
她幾乎快要忘了那個人,卻在今晚將過往所有埋在腦海深處的記憶重新翻開,那是她封存了近兩年的不為人知的心事。
認識她的人都道七班的萬貍難以接近,冷得能結冰,從來不笑。
同班的人都在議論,要是萬貍性格稍微開朗一點,行事不那么低調佛系,恐怕早就取代現在的校花,成了學校的風云人物。
萬貍偶爾聽聽這些話,并不作聲。
誰在學生時代不想轟轟烈烈一番呢?
她也是個俗人。
但她天生不適應許多人注視的感覺,那會讓她渾身別扭不自在,有的時候甚至會同手同腳,這也注定了她只能將自己隱藏在一角。
有的人天生萬丈矚目,有的人生來適合安于一隅。
萬貍就是后者。
沒有人知道,她曾不經意間,或者說潛意識里。
關注著一個人。
萬貍記得,她第一次見紀蘭卓是在高一軍訓期間。
那時學校因為休整校園,本該規定的軍訓地點被取消,他們班訓練的地點安排在了教學樓后種著一排梧桐樹的寬闊道路上,優點是不用那么曬,缺點是離餐廳遠。早上的訓練過后每個人都餓得前胸貼后背,一說解散整個高一訓練的學生跟跑馬拉松似的不要命的往前沖。
萬貍盯著人群,看了三秒,隨后默默坐到地上,背靠著梧桐樹,慢吞吞的拿起面包啃。
她常年吃飯不規律,甜軟的面包進到胃里不太舒服,嘴里也發膩。萬貍微皺眉,將面包放回了包里,隨手從地上撿了一片樹葉對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