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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瀧裝傻的攤了攤手:交什么?
曲觴眼神一變,她放下手抱著手臂,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龍珠。
比起以前對白瀧百依百順,現(xiàn)在的曲觴似乎有些若即若離的冷淡,原本無感的白瀧也不知怎么,心中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東西,輕輕的拂過一樣,又癢又麻,一股熱氣涌上頭腦。
就像剛剛被強勢的曲觴逼迫在墻角,她竟覺得有些羞怯,如此感受讓她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她故作惱怒的瞪著曲觴:你瘋了吧,龍珠給你我可就死定了。
白瀧語氣羞憤,白皙的面容卻悄然染上了兩團紅暈。
曲觴好似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便俯身貼了過去,白瀧暗暗吸了口氣靠在墻邊,負(fù)在身后的手情不自禁的交握在一起,抓緊又松開,如此反復(fù)。
曲觴瞇著眼看著她,語氣輕描淡寫:你怎么臉紅了?
白瀧瞪大上眼,羞憤的呵斥道:胡說八道,我...我怎么可能臉紅。
曲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攤開了白皙的掌心:龍珠給我看看,你莫不是想讓我親手取吧。
白瀧輕咳了一聲,伸手交叉護住了胸口,認(rèn)真道:只給你看一眼,我現(xiàn)在的精氣都靠龍珠維系,若是離體我會很虛弱。
曲觴點了點頭:嗯。
白瀧閉上眼伸手按在胸口,有些難受的眉頭緊皺,然后腮幫子鼓了起來,對著曲觴的手吐出了一顆金光閃閃的珠子。
沾著口水的龍珠啪嗒一聲落在掌心,曲觴眼中的笑意瞬間消失了,她沉著臉看著面容蒼白的白瀧。
雖然身體一陣虛弱,可在曲觴的凌厲的眼神下,白瀧還是忍不住一陣心虛,她搓了搓手弱弱的解釋道:我也是沒辦法。
曲觴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然后將龍珠按在白瀧胸前,上下左右的蹭干凈上面的口水,這才凝神看去。
只見,龍珠中心那條小金龍旁邊,多了一個透明到幾乎看不見的身影,像在母親腹中的嬰孩,蜷縮成一團,脆弱的仿佛只要吹上一口氣,便會消失。
看著龍珠內(nèi)的那個小嬰孩,曲觴眉頭緊皺,有些猶豫的問道:這就是...江姑娘的魂魄?
嗯。白瀧一臉正色的點了點頭,然后委屈的撇了撇嘴:若不是我用龍珠強行將她的魂魄護在其中,恐怕她就魂飛魄散了。為了養(yǎng)她,我可是費了不少力氣,不然我也不會恢復(fù)的如此之慢。
曲觴偏頭看向軟榻上那蜷著尾巴虛弱的小狐貍:既然江姑娘的魂魄還在,你為何不與藍(lán)姑娘說清楚。
白瀧攤手無奈道:你也看到了,她的魂魄如果不是被我用龍魂之力強行養(yǎng)育,恐怕早就消散了。就算如此,我也不能保證能讓她安好。她太過虛弱了,好幾次險些消散。
曲觴瞥了她一眼:待她醒來,便告訴她吧。只怕你若是瞞著她,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瀧急忙辯解:那個傻子跟我說,讓我別告訴狐貍。
曲觴神色一冷:那是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如今既然有一線生機,你又何必瞞著。藍(lán)姑娘才是這世上,真正在意她的人,你有何資格瞞著她?你從始至終,都是如此自私。
曲觴說完便將龍珠還給了白瀧,她冷冷的看了白瀧一眼,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剛剛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生氣了,白瀧捧著龍珠有些委屈,她垂下眼簾弱弱道:這...這是她跟我說的,又不是我自作主張,做什么遷怒到我身上。
第215章
自上次青云宮被魔教圍攻后, 到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半月,這半月來正道聯(lián)盟對興起的魔教展開了圍剿,兩方皆是死傷無數(shù)。
只是這才正道亦是元氣大傷,而隱匿的魔教也不再向以往一樣在暗中行動, 反倒是紛紛開宗立派, 結(jié)束了百年來正道一家獨大的局勢。
青云宮山下,一身白衣的穆裳面容倦怠, 獨身一人緩緩走過山間小路。她身上一塵不染的白衣上,衣袖衣擺上皆是留下不少暗紅色的血跡。
看上去, 她像是剛剛才從一場大戰(zhàn)中脫身。
這些日子來, 青云宮派遣了不少門下精銳弟子,前去掃蕩猖狂的魔教門派。
而修為威望皆是突出的穆裳,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弟子們推崇的領(lǐng)袖, 這次她率著一眾師弟師妹,將新成立的血刀門徹底剿滅。
此戰(zhàn)極為兇險, 好在穆裳修為高深, 這才穩(wěn)住了場面, 不過她也因此受了不輕的傷。
大勝而歸后, 穆裳并未跟著師弟師妹們返回門派, 反倒是獨身一人走到了山腳。
青云宮山下穆裳尋了一處山坡這次停下, 她遙望著遠(yuǎn)處的雄偉山巒, 深邃漆黑的雙眸那僅存的亮光,也慢慢的黯淡了下來。
這半月,她只要有空便會來到此處, 此地視野開闊,也是當(dāng)初江尋道第一次來青云宮的必經(jīng)之路,若是江尋道來了,一定會第一眼發(fā)現(xiàn)自己在此等待。
只是江尋道一次也沒有來過,穆裳不知她是不愿來,還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而耽擱了。
許久未見那人了,也不知她成長了多少,可還會像以前一樣窘迫的時候,情不自禁的紅著臉垂下頭,摸著自己的脖子。
當(dāng)初在云清山下的初遇,仿佛已經(jīng)是上一世的事,可現(xiàn)在想來一切都還歷歷在目。
世事無常,一切都變得太多,她甚至沒有機會跟那人再好好說過一次話。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那人才會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吧。
山風(fēng)呼嘯而過,穆裳獨身一人站在月下,白皙精致的面容上,神情寂寥而冷淡。
不知不覺中,似乎身旁的人都在變,掌門也好師父也好,她卻始終懷念著那個單純愛臉紅的人。也許只有在她面前,自己才能放下心防,盡釋溫柔。
師父已經(jīng)屬意讓她當(dāng)紫竹峰的掌事,掌門和眾長老也在商量過后,將她選為青云宮的執(zhí)劍長老,她已經(jīng)成了青云宮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執(zhí)劍長老。
在青云宮內(nèi),她受盡了年輕弟子的崇敬,可不知為何她卻半分都高興不起來。
這些年來,她唯一的信仰就是自己的師門,可就如同藍(lán)以攸一樣,越是深入的了解,她就越是明白,凡人眼中的修道仙人,也不過是尋常人罷了。
勾結(jié)算計嫉妒怨恨,那些藏在陰暗處滋生的惡意,數(shù)不勝數(shù)。
又是等了一夜,江尋道并未出現(xiàn),穆裳閉上雙眸。微風(fēng)拂過,額角的一縷青絲被緩緩吹落,唇角勾起,那一抹自嘲的笑意若隱若現(xiàn)。
身后的一棵兩人環(huán)抱的大樹上,飄下一片綠葉。
穆裳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她知道有人在,卻又疲于開口,便當(dāng)做不知道繼續(xù)等待著。
一道青綠色的身影自樹上輕盈落下,赤腳著腳的女子面容病態(tài)般的蒼白,五官精致嫵媚,純凈和妖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勾人的如同女妖。
女子輕移蓮步,赤足走在草地之上,悄無聲息的靠近了穆裳,她自后伸手圈住了穆裳的腰肢,輕聲埋怨道:和以往一樣,師姐總是看不到身后的人。
身后的人將身子貼在穆裳后背,淡淡的體溫滲透微涼的衣裳,穆裳眉頭一皺掙脫了她的手,往前移了一步,聲線清冷:我早就知你在。
青翎目光幽幽的看著穆裳的背影,唇角一勾緊隨其后又貼了過去,白皙的指尖挑逗般在穆裳的肩頭輕輕劃過:我見周師妹回來了,卻不見師姐蹤跡,便猜到了師姐在此。
穆裳轉(zhuǎn)身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之中泛著一絲冷意:我只想一人清凈一會。
等她?青翎笑了笑,而后斂下眸子,嘆息道:師姐難道還不明白嗎?能永遠(yuǎn)陪在你身旁的,就只有我。為何師姐就不愿,往身后看一眼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