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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道和藍以攸從虎王口中知曉曲觴等人的行蹤,便道了聲謝便要往莫啼山趕去。
臨走時虎王卻叫住了她們, 將兩個虎崽交予百獸看管后,它緩步走到兩人。虎王身形威猛巨大,足到人胸口那么高,就這么站在眼前頗有些壓迫之感。
虎王不僅講道理,還極為熱情,沒了初見的兇狠,倒顯得有幾分和善:本座送你們去蛇妖的洞府,它的洞府極為隱蔽,你們一時怕是找不到。況且,本座也想去看看那位老鄰居如今可還安好。
江尋道和藍以攸一喜,連忙謝過它:如此甚好,多謝虎王相助。
虎王點點頭,微微低下頭俯低身子,示意江尋道和藍以攸爬到自己背上:上來吧。
這...藍以攸還有些猶豫,江尋道卻是毫不客氣的翻身而上,按著虎王柔軟的皮毛,對藍以攸伸出了手:上來吧攸兒,莫要辜負虎王一片好意。
抓著江尋道的手被一拽而上,藍以攸有些別扭的坐在虎王身上,抓著江尋道肩上的衣襟。垂眸輕聲道:虎王今日相助,藍以攸自會謹記。
虎王輕笑一聲,而后大吼一聲,微微俯低身子,身后的尾巴足有人手臂大小的尾巴垂下::莫要小瞧了本座,本座可比你們這些道人御劍飛的還快。
話音剛落,虎王便化作了一道利劍呼嘯著撲入了山林之中,身影快的只見一道影子,一躍便是數十米。不消片刻,便翻過了兩座山頭。
藍以攸抓著江尋道肩頭的手一緊,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她閉上眼仍是覺得就這么坐在虎王身上有些別扭。江尋道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局促,低聲笑了笑。
脖子上的一小片肉被捏住輕輕一擰,江尋道倒吸一口涼氣,趕緊閉上了嘴不敢出聲了。
虎王的速度越來越快,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她們就到了百里之外的莫啼山。一到山腳虎王便停下了步子,它抬頭看著眼前那黑色的深林,眉間的王字擰在了一起。
江尋道見它似乎一瞬間身上的氣息都變了,警惕而凝重,便開口問道:怎么了?
虎王抖了抖身子伏在地上讓江尋道和藍以攸下來,而后開口道:是她們的氣息,她們果然來此了,不過蛇妖的氣息倒是很弱。本座怕這位老鄰居,也是兇多吉少了。
看上去虎王有些猶豫,藍以攸便所幸勸道:虎王回去吧,我們去便是了。
今日虎王能據實相告,又指路相送已是夠任意了,她們不可能再讓虎王冒險,畢竟她們可是比誰都知道曲觴有多厲害。
虎王搖了搖頭,雖然心中有幾分畏懼,但它還是堅持把江尋道和藍以攸領到蛇妖的洞府:先送你們去蛇妖的洞府再說。
兩人一虎小心翼翼的從山腳往上爬去,一路上未見鳥獸爬蟲,深林寂靜的可怕。這么明顯的異樣她們自然發現了,路上便更加小心翼翼。
快爬到山頂時終于能見到些許生靈,不過都是些纏繞在樹上的毒蛇,吐著信子看著一路走來的三人。虎王走到一棵樹旁,看著掛在枝椏上的一只蛇,只是瞪眼看了一會,瞳孔泛著金光,沒一會蛇便從樹上爬了下來,湊到了虎王耳旁嘶嘶的吐著信子,似乎在說些什么。
很快虎王便緊皺眉頭扭頭看著藍以攸和江尋道,抬爪指著不遠處道:它說有人奪了蛇妖的洞府,在前面布下了結界,我們闖不進去。而且來犯的人不在少數,現下皆是洞府中,我們強行闖入恐怕會打草驚蛇。
藍以攸聞言點點頭道:我們三人的確寡不敵眾,若是曲觴在則更是危險。
地上的黑蛇突然嘶嘶了兩聲,兩旁的樹林中突然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蛇。黑蛇對著虎王嘶嘶了兩聲,似乎在說什么,而后看了虎王一眼,便頭也不回的領著蛇群向前爬去。
虎王神情復雜的看著那群不怕死的蛇就這么慢慢的爬上了結界,低聲道:它們的蛇母被囚禁在洞府中,它說能想辦法讓結界出現一個缺口,我們可以趁機進去。
蛇群一靠近結界,那原本透明不可見的結界便顯現了出來,散著白色的光芒如同一堵高墻死死的將蛇妖的洞府圈在其中。
它們能有什么辦法?江尋道有些莫名,不過是一群連修為都沒有的蛇罷了,這結界只能從里面打開缺口,在面前就只能用蠻力打開。
話音剛落,虎王便一躍跳入了結界外的一叢灌木中:莫要出聲,藏匿氣息。
江尋道和藍以攸跟著虎王借著灌木遮掩住了身形,看著地上那源源不斷爬來的蛇不怕死的爬上了結界。透明的結界就如同一塊由無數利刃組成的,只要是觸碰上結界的黑蛇,皆是被絞斷,血肉模糊的掉落在地。
可饒是這樣,那些黑色也一條接一條的爬上去,果真不怕死似的。只要爬上去就立馬被絞成肉醬,紫黑色的血和層層疊疊的蛇身很快便堆滿了結界外,看上去叫人頭皮發麻。
空氣中的血腥味隨著風吹來,那腥臭味濃的讓人作嘔。三人躲在灌木中默默看著,一時竟是呆住了,不知這些蛇無端送死是為了什么。
虎王緊皺著眉頭看著那些為了蛇母獻身的蛇,心中有些不忍,可它也知道這是它們心甘情愿的,只要能救出蛇母它們壓根就不怕死。
蛇血凝聚而成的血流漫過腳下的土地,摻雜著肉沫滲透黃土中。
很快結界傳來一陣波動,一個小小的缺口被打開,一個渾身被黑袍籠罩的人走了出來。他看著腳下那無數黑蛇的尸體,只是厭惡的啐了一口道:又來,當真是惡心。
這就是機會。虎王悄無聲息的繞了過去,在那黑衣人轉身的一瞬就這么撲了上去,血盆大口瞬間包裹住了黑衣人的頭,咬斷了他的脖子。
黑衣人一聲未出,就這么噗通倒地了。虎王有些惡心的吐出了口中的人頭,扒開了黑衣人身上的衣物,然后站起身,身形扭曲變形,下一秒就變作了與那黑衣人一模一樣。他套上了黑衣人的衣裳,一腳踢開了黑衣人的尸體,四周的蛇爬了上來卷過他的頭顱和尸體,就這么席卷而過,那黑衣人就連尸骨都不剩。
江尋道和藍以攸隨后從灌木中走了出來,虎王看著她們默默的張開嘴,從嘴里吐出了兩顆閃著光的青色丹藥,然后遞給了她們示意她們吃下。
在虎王的注視下,江尋道和藍以攸勉為其難的吞下了丹藥,很快她們的身子也跟著變化了起來,虎王伸出手在江尋道的臉上捏了捏,又在藍以攸臉上捏了捏。不一會,兩人不僅相貌,就連身上的氣息也變了。
藍以攸變作了一個眉眼英氣俊俏的女子,眉間有一道金色豎紋,而江尋道則是變作了一個面目蒼老發須皆白的佝僂的老頭。
虎王滿意的看了眼,而后道:好東西對吧,不過只能堅持兩個時辰。本座名喚玄睦,便是你,而你則是本座身旁的沉龜。
藍以攸似乎是猜到了玄睦想要做什么,便低聲問道:虎王就不怕累及自己?
玄睦淡淡的瞥了藍以攸一眼:做了八百年的鄰居,蛇母若是出事了本座不能不管。再者說,今日是蛇母明日說不定便是本座,你們先在這等著。
說完玄睦便踏步走入了結界中,隨著他的踏入,結界的缺口快速的恢復。
江尋道和藍以攸對視了一眼,江尋道摸著下巴上的胡子,問道:攸兒,這老龜的聲音我又未曾聽過,怎知如何模仿?
藍以攸一挑眉:你未曾聽過,他們自然也沒有。
兩人并未等多久,眼前的結界再次出現一個缺口,兩個黑衣人的身影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