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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道在一旁看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當初在蛇巢的時候,她記得聽王仟和另一個去取血的魔教弟子說過。被她殺了的那條金蟒是母的,而剩下的那條是公的,怎么金蟒變作人卻成了一個模樣俏麗的女孩子。
于是她便似笑非笑的看著金蟒,好奇的問道:小金蟒,我記得血魔教的人好像說,你是公的,怎么化作人形卻成了一個小姑娘?
金蟒抬頭看了她一眼還未回答,一旁的藍媚便眉尖一挑,搶先替江尋道解了惑,只是唇角的一抹輕笑頗有深意,看著金蟒的眼神也莫名的有些妖異:小蛇應當是雌雄同體。
江尋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旁的藍以攸先是查看了瘋傻的老掌柜,而后伸手點在他的肩上,只見老掌柜眼睛一瞪突然暈了過去,撲倒在地上。過了沒多時,又睜眼醒了過來。
而后有些疑惑的四處張望了幾眼,有些不解的開口道:我...我不是歇下了?為何在此?
藍媚輕笑著上前,緩緩蹲底身子然后伸手在老掌柜面前一晃,她掌心中一縷紅色的煙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老掌柜吸進了口鼻,而后眼神開始變得空洞起來,呆滯的一動不動。
用那紅色的煙霧迷惑了掌柜后,無論藍媚開口問什么老掌柜都如實說了出來。最后藍媚拍了拍他肩膀,讓他回去好生歇著,忘了今晚發生的事,老掌柜點了點頭乖乖的下樓回了自己的臥室。
做完這一切,藍媚一轉身看著身后三人,諷刺道:我就不明白,他不愿說你們便真的不問?還自己跑出去了解情況。你們這些正道人士就這么不屑用些小伎倆?
她自由自在慣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看不慣藍以攸和江尋道的行事風格。
江尋道和藍以攸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藍媚的舉動,可也因此知道了老掌柜剛剛在藍媚的引誘下說出的小鎮發生了異常。
就如他所說,前些日子開始鎮上便莫名其妙的有人失蹤,失蹤的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不像是山匪綁架,倒像是被妖怪擄走了。
一開始鎮上百姓商量了一陣后,便湊了些錢去附近請來了兩個道士,請來降妖除魔。可就連那兩個夜里擺了壇有法術的道士,也莫名其妙的失蹤不見了,祭壇上的黃紙地上的桃木劍都還在,就是人憑空不見了。
接著便是附近的鎮子也開始失蹤了不少人,這些人都是憑空消失的,歹人沒有留下一絲線索,這實在是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鎮子上的百姓難免不會將此事與怪力亂神牽扯在一起,花的錢越來越多,來的道士一個比一個來頭大,可到最后還是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老掌柜還說,離他們鎮子幾十里的有個叫李莊的鎮子,鎮子里幾百口人都在同一日夜里消失不見了,那李鎮如今已經成了空鎮。消失的人越來越多,鎮子里的人都待不住了,能走的都逃難去了,留下的人也每日提心吊膽,不敢出門的則是日日待在家中。
鎮子外山清水秀,百姓種的稻谷也長得茂盛,可就是如此也沒人敢去農田忙活。
藍以攸覺得有些奇怪:鎮子失蹤的百姓如此多,此等異象三大派的人應當知曉,派人前來查探。為何都過了快十日,還無人前來?
三大派在各大城池州縣中都有分院,由門下弟子掌管搜集當地的異常情況,然后再逐層匯報至門派。特別是此等怪力亂神的情況,各大門派都極為注意。這也是為何當初云清山下那小鎮出了怪事,穆裳他們會前往的原因。
江尋道點了點頭,她猜測道:除非無人通報?或是通報的事并未傳到門派內?要么就是有暗樁攔下了此等消息,要么就是三大派分院的人也出了事。
沒錯。藍以攸同意江尋道的猜測:或許,我們去一趟便知道是何緣由。
藍媚在一旁聽著江尋道和藍以攸的討論有些心不在焉,不過藍以攸最后那句話她卻是極為在意的,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金蟒問道:你們又要走?留下我和這條小蛇?
江尋道聳了聳肩:只能麻煩你照看她了,我們不能一同行動,總有人要留下。
藍媚挑眉不滿道:那為何不是你留下,或是攸兒留下?和著呆蛇留在這實在無趣。
藍以攸輕輕一笑,當頭就給藍媚來了一頂她最愛的高帽子:二姐,我們要查何事你可知曉?我和尋道如今正被人尋捕,若是我和尋道被抓了還指望二姐你來救我們。我們幾人中,二姐修為最是高深,自當時要留下坐陣的。
藍媚瞥了藍以攸一眼,無奈道:就知道恭維我,你還真以為我吃這一套。行了,我也不過是抱怨幾聲罷了,你們去吧,這蛇我給你們好好看著。
江尋道和藍以攸動身要離開,一旁的金蟒突然眉頭一皺,唇緊抿著道一字一句道:我不愿。
藍媚在一旁笑著問道:你不愿什么?
金蟒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倔強地看著藍以攸的眼睛,堅定道:不愿與她一起留下。
她的眼睛閃閃發亮就這么看著藍以攸,藍以攸垂眸有些為難,她無奈道:此行有危險,可我們不能帶上你。
江尋道突然探頭過來,看著金蟒巴掌大倔強的小臉蛋,勾唇一笑伸手摸了摸金蟒的腦袋,語氣竟是透著幾分寵溺:我們一會便回來,你去隔壁屋子或是房梁待著不理她就是了。
也好。金蟒聽江尋道這么說,看來她的眼睛好一會才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后一躍當真跳上了房梁,然后坐在上面小小身子蜷在一起,看也不看下面的逐漸黑臉的藍媚一眼。
江尋道和藍以攸兩人一同御劍往附近的鎮子飛去。藍以攸暫且失了靈劍,便與江尋道一起,她摟著江尋道纖細的腰肢,在她身后沉默了好一會這才問道:初見你倒是不喜歡她,怎么現在越來越寵了?
江尋道輕輕握著藍以攸的手,把玩著她修長的指尖,低聲笑了笑道:我也不知為何,總覺得她性子討人喜歡。攸兒若小上幾歲,應當就是她這模樣吧。
藍以攸額頭輕抵在江尋道肩頭,突然嘆了口氣道:你那日殺死的另一條金蟒雖與她無血緣關系,可到底相依了白年。如今她還不知曉真相,若有一日知曉了,恐怕我們在她眼中便是仇敵了。
江尋道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會,你不是沒看到她看你的眼神。我倒是覺得她像是剛剛睜眼的小鳥,將你認作是娘親了,哪有那么輕易就翻臉。
藍以攸想起江尋道初見金蟒時,那一臉的警惕和醋意,便低聲一笑:娘親?那是誰當初還因為她打翻了醋壇?
江尋道訕笑著:不過是誤會嘛,我平日里可不會這般。
兩人正說著,很快便到了臨近的一個鎮子,還未落地兩人便是發現了這鎮子和她們落腳的那個鎮子一樣,散發著陰沉死寂的氣息。
鎮子上街道干凈,還有人家屋里點著燈,可整個鎮子卻沒有一個人。未干的墨跡,火爐上煮著的湯肴,無不說明不久前這里還有人活動。可一眨眼卻突然憑空消失了,沒有掙扎和打斗的痕跡。
江尋道和藍以攸愈發覺得這事太過怪異,查探一番后便又接連去了另外幾個鎮子,里頭的人也紛紛不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