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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道語氣柔和的開口問她:你是何時被困在此處的?
很久...很久以前。金蟒緩緩開口,吐字有些艱澀,似乎不太習慣說話。
這些藍以攸已經問過她了,所以便不等江尋道繼續問,就將自己知道的線索,說了出來:她在此已有百年,她和另一條金蟒原本是血魔老祖圈養。血魔教落敗很久后,張箋回到此處,鑿開了地下洞窟做營地,每隔幾日便會抓一些妖獸來此關押。一開始那些妖獸不到幾日就會慘死,尸體便被丟下來給她吞食。后來抓來的妖獸越來越多,死的很少,反倒是開始取精血,至于有何用處她也不知道。
江尋道拿出了在密室中發現的淺草葉,交給了藍以攸,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藍以攸點了點頭認同了她的猜測,就連她自己本也是這么猜想的。
藍媚并不在意她們說的話,只是突然出聲打斷道:我不管你們要做什么,姥姥已經下令不許你出谷。我這次來,便是要帶你回去。
藍以攸搖了搖頭:我是不會回谷的,姐姐應當知道我的脾性,你若回去便將金蟒一同帶回去。她獨留在此處,著實有些可憐。
藍媚有些氣惱:你就不能乖乖聽話一次,別管人界的事了,少惹些麻煩,回了谷再好好修煉不行嗎?
江尋道看了藍以攸一眼,突然垂眸一笑,伸手握住了藍以攸的手道:藍姑娘,有些事我和攸兒定是要追查下去的。若是此事完結,之后我便會將攸兒平平安安的帶回去。
藍以攸和江尋道同氣連枝,兩人已經決定一同追查此事。而被藍以攸救下的金蟒只信任她一人,也不肯跟藍媚離開。藍媚有些氣不過,最后一咬牙一跺腳,便說要跟她們一同見識見識能將人變作妖的禁術。
實則是因為她說服不了藍以攸又強行帶不回去,怕她會遇險,便所幸一路上跟著照應。
江尋道說起在血魔教失蹤的穆裳和盛安然,她覺得血魔教中定是有其他隱蔽的密室。當初子覺和殷禮被擒就不見穆裳和盛安然的身影,所以她們應當沒有被張箋發現,反倒是被困在了其他的地方。
第176章
穆裳和盛安然已經在密室中被困了足有半月, 整整半月滴水未進。修道之人到了一定境界就會修習辟谷之術, 可肉體終究還是凡人。到了一定的極限, 也會感覺到虛弱。
密室中留下的蠟燭早已燃燒殆盡,只剩下穆裳手中的靈劍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被困許久, 穆裳卻并未有半絲慌亂,她鎮定堅持的每天尋找著出口,剩余的時間便一直盤腿靜坐。盛安然見她從容不迫的模樣,更加心生敬佩。
盛安然有些虛弱的靠在書架旁,看著在密室中緩步查探的穆裳, 突然挑唇笑了笑, 她臉色蒼白就連薄唇都開始泛白,她柔聲問道:裳兒, 你說我們會不會被困死在這。
我們定是忽略了什么, 密室既能進來自然就能出去。穆裳神色緊凝, 她伸手觸摸著密室的石墻, 這些墻壁間隱隱有靈力波動, 若是以蠻力攻之絲毫不見效果, 堅硬無比。
盛安然笑了笑,從一開始她好似就對尋找出口興趣不大:也許就當真沒有出口, 說不定等百年后偶然有人打開密室, 便見兩具尸骨躺在此處。
為何你總是如此?穆裳皺眉轉頭看向她。
嗯?盛安然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穆裳的意思:我怎么了?
穆裳抿著唇,緊皺的眉頭下深邃清亮的眸中帶著一絲疑惑,她側頭想了想像是想到了形容盛安然的話, 便啟唇輕輕吐出了兩個字:喪氣。
盛安然垂眸一笑,昏暗的光亮下,清麗的面容上神色有些復雜:在這世間我本無留戀,活著也好死去也罷,好似沒什么差別。
穆裳轉身面對著她,看著她的雙眸格外的認真:為何?
盛安然坦然的聳了聳肩,笑著道:沒有為何?我只是覺得獨身活在世上無人在意無人牽掛,我又不像裳兒一心向道心中自有信仰。這世上有人拼命想活,也有人絲毫不在意生死。
穆裳覺得自己猜不透盛安然的想法,她疑惑道:你的父皇和你的兄長多年未曾放棄尋你,你又怎么算的上無人牽掛獨身一人。
盛安然搖了搖頭:他們于我來說不過是陌生人,被我不曾在意的人牽掛,又如何算得上是牽掛。這些話,說的也未免太過冷情,不等穆裳開口盛安然卻又笑著道:若是能讓裳兒牽掛,這才算是牽掛。
你多想了。穆裳的神色一凜,饒是現在盛安然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她也不想說出違心話:你我不過點頭之交,何來牽掛之說。
盛安然神色一黯,撇了撇嘴道:裳兒還真是狠心,我如此在意裳兒,在裳兒心中卻不過是點頭之交。
穆裳眉尖一挑不置可否,盛安然見她似乎不想再開口了,便無奈一笑閉上了眼不再言語。
四周巡視了一圈,穆裳的眼神掃過了書桌墻后掛著的一副畫上。那畫上的女子栩栩如生,雖算不上貌美,可面容清秀質溫婉。她手上握著一絲方帕垂眸帶著一絲愁緒,看向遠處。
這幅畫穆裳原本以為藏著密室出口的線索,也曾取下細細研究過,可卻并未發現有何異常之處。又是毫無線索,穆裳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額角,靠著墻緩緩坐了下去。
散發著溫潤光澤的靈劍就這么握在手中,穆裳閉上眼的一瞬卻感覺眼前好似閃過了一點白光。她神色一振,連忙站了起來,快步的走到了那幅畫面前。
她腳步急促,連一旁閉眼快要睡著的盛安然也被驚動了,她疑惑的看過來,有些訝然問道:怎么了?找到出口了?
穆裳沒有說話,而是以靈力覆蓋住了靈劍上的光芒,暗室中瞬間便陷入了黑暗。她屏息雙眸眨也不眨的看著畫像上,那女子的雙眸。
果不其然,沒一會發功夫她就發現了那女子的雙眸似乎亮起了一點極為微弱的白光。循著那女子看去的方向,正是在那書桌之上,原本擺放著血魔老祖血印的地方。
穆裳連忙取出血印,將它放回了原來的位置。白色的光點,就這么落在了血印之上。盛安然也發現了異常,便連忙走了過來,和穆裳一起盯著那血印看。
白色的光點照在血印之上,只見血印之中似乎也跟著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穆裳和盛安然沒有輕舉妄動,就這么屏息看著那血印之中的亮光越來越亮,接著便從上方照出了一道白線,映照在她們頭頂的石墻之上。
那石墻之上有一塊極小用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小小鏡片,光線反射后,那光芒又投在了書架之上。只聽書架后的石墻傳來一身悶響,嚴絲合縫的墻上突然凸出了一塊石板。穆裳快步走了過去,卻見石板之中放著一個木盒。
盛安然湊了過去,突然開口問道:這是什么?
那木盒看上去極為普通,穆裳搖了搖頭伸手將它打開,眼前閃過一道強烈刺眼的紅光。穆裳偏開頭,過了好一會亮光才弱了下去。再看去時,她這才發現,石盒之中正放著一個色澤紅潤飽滿的紅色果子。
藏的這么隱蔽,這是什么好寶貝?盛安然伸手就想要將果子取出來,穆裳卻及時的將木盒關上了。她看了盛安然一眼,然后將木盒收了起來,盛安然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笑了笑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