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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是鄧安跟著中介先走進來的,看到她也在,一怔,中介跟她解釋說:“鄧先生是第二次來看了。”第二次來看了,就是表示比較滿意的意思了,顏子真不知為什么,一下子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恨不得馬上就下定金定下來,可惜這到底不是她買房子,叔叔嬸嬸要十天后才能回來決定。
雖然自知沒什么道理,也馬上惡狠狠地送上兩個白眼給鄧安:“你不是有房子嗎?”
鄧安被她瞪得有點好笑,反問她:“你要換房子?”
顏子真說:“關(guān)你什么事?不打算告訴你。”
md拒絕她兩次,現(xiàn)在還想要搶她的房子。顏子真實在氣不順,又奉送兩個白眼。
結(jié)果就看到鄧躍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對鄧安說:“我覺得還是這套好,客廳正對江景,特別通透,我媽肯定會覺得舒爽。位置又這么方便。”
說完了看到顏子真,也怔了一怔。
顏子真馬上氣定神閑,淡定地對鄧安說:“不,不是我要換房子,音希全家搬到江城來了,我在幫他們看房子,他們也很喜歡這套房子的。”
她對中介說:“我們要過幾天才能決定,如果可以的話,先幫我們留幾天吧?”
然后才對鄧躍淡淡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你是要孝順老媽呢,還是要討好未來“岳家”呢?這可是一項好選擇題。顏子真惡毒地想。
整個過程中鄧安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得到四個白眼,一句搶白。然而他幾乎憋笑到肚痛。
☆、109|5.22
這是江城近郊的一個大運動館,因為是前幾年新建的,設(shè)備比較新比較先進,場地寬敞漂亮,基本上什么類型的運動都有,連高爾夫球場都在附近山坡建了一個,所以江城很多有車人士喜歡跑到這里來運動。
室外網(wǎng)球場里,蓋瑞對鄧安說:“我的天,你總算有空和我去打球了!你想想,自從你回國以后,我們還有沒有打過球了。”
鄧安拿著網(wǎng)球拍一邊走一邊懶洋洋地說:“我回國已經(jīng)多年,你才一年半,那些年我跟你跨洋打球嗎?”剛剛他們已打完三局,兩人一起往休息椅走去。
蓋瑞搶白他:“一年半也不短了,每次都只能在醫(yī)院里或者醫(yī)院附近看到你,我跟你說,醫(yī)生太拼命容易過勞死。你也三十出頭啦,悠著點兒。”
鄧安懶得理他,一口不倫不類的京片子加?xùn)|北腔,不知從哪里學(xué)來,虧他說得樂不思彼。卻看到蓋瑞往場外張望,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什么,揚手招呼。
看到往這邊走過來的人,鄧安的眼珠一縮,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蓋瑞。
是莫琮。
鄧安先于蓋瑞大步迎上去,問她:“你也來打球啊?”
莫琮不動聲色:“我還不大會,蓋瑞說教我。”
鄧安攔住蓋瑞的視線:“蓋瑞的網(wǎng)球水平不行,還是我來教你吧。”他閑閑地回頭對蓋瑞說:“是吧蓋瑞?”
蓋瑞張口結(jié)舌,須臾無奈:“莫琮,鄧安說的是對的,我的網(wǎng)球打得沒有鄧安好。”他有些困惑:“可是鄧安,你不是最不耐煩教人打球嗎?”
鄧安點了點頭,咧了咧嘴:“可是莫琮不一樣。”
莫琮看著鄧安,也有些無奈,不過她可不是蓋瑞,轉(zhuǎn)頭對蓋瑞說:“下回你專門教我吧。”然后才對鄧安說:“來,既然你這么有誠意,來教我。”
鄧安看著背著網(wǎng)球拍睜大一雙再清楚不過的眼睛看著自己的莫琮,摸了摸鼻子,自知無聊,笑著說:“不教了。”
莫琮也笑一笑,和他擦身而過時低聲說:“這么無聊去教顏子真吧。”
他一驚,抬頭,真的看到顏子真鹿一般輕盈地跑過來,這么熱的天,她跑著過來竟然氣定神閑,陽光下笑容明亮,眉目黑亮,潔白干凈的網(wǎng)球衣裙教人看了說不出的耳目清涼。
蓋瑞打了一聲呼哨:“哇,顏子真的身材越來越好了,聽說你去練拳擊了?臂形真是好看極了。”
鄧安其實也發(fā)現(xiàn)了,顏子真的體形神態(tài)和幾個月前有了很大變化,網(wǎng)球裙顯得腰肢細而有勁,上臂隱隱有好看的小肌肉,線形流暢緊湊。看來這幾個月她一直沒有停止過那些自虐式的訓(xùn)練,不由得不佩服她的毅力信心。
顏子真看到鄧安倒是一怔,看向蓋瑞,蓋瑞笑:“本來想讓小左教你的,他今天沒空,待會兒我一起教你和莫琮吧。不過鄧安打得比我好,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教你,你也知道的,鄧安在吃喝玩樂上認(rèn)了第二,沒人能認(rèn)第一。”
鄧安倒不知道蓋瑞約他打球還要當(dāng)教練,稍有些意外,隨即便說:“行啊,反正也是閑著。”
顏子真卻微微有點猶疑,她看了一眼鄧安,鄧安敏銳地發(fā)現(xiàn)她似乎有些不太愿意,心下一怔,表面卻不動聲色。
顏子真是個明朗的人,那點猶疑隨即便收拾起來,笑著說:“也行。鄧安你手下留情。”
鄧安笑了笑。
顏子真在運動上并沒有太大天賦,但她是秉承凡事過得去即可、但想做的事就要盡量做到好的原則的人,學(xué)拳擊她其實是想增強身體力量順便給防身加點系數(shù),學(xué)網(wǎng)球就是興趣了。她十幾歲時學(xué)過網(wǎng)球,但那時她并無想法,只是隨便看到好玩的都學(xué)一下的態(tài)度。
所以鄧安發(fā)現(xiàn)她打得頗有章法進境很快的時候很是有點訝異,指點時未免更專心了些,相比較蓋瑞和莫琮的說說笑笑,這邊尤其安靜,一個專心教,一個埋頭打,只有網(wǎng)球擊在板上“咚咚咚”不絕于耳。
過了一會兒莫琮累了,蓋瑞和她就站在一旁休息,顏子真卻體力仍好,奔跑來回不見疲態(tài),鄧安當(dāng)然奉陪。蓋瑞看了一會兒,對莫琮說:“這幾個月顏子真的鍛煉真是太有成效了,你看她對力量點的把握多準(zhǔn)確,爆發(fā)力、持久性都相當(dāng)可觀。”
莫琮說:“子真是這樣的,她要是想做好一件事,就會全力以赴。”她要是愛上一個人,也是全心全意。
莫琮看著鄧安沉靜的臉,他一絲不茍地糾正指點著顏子真的姿勢和動作,顏子真專注地聽、認(rèn)真地照做,兩個人的汗都成顆滴下來,卻仿佛毫無影響。
蓋瑞感嘆說:“咦,鄧安相當(dāng)認(rèn)真啊。他最不耐煩當(dāng)教練,以前我表妹纏著他教,那真是被教得手足無措聲淚俱下,這人不但身手毒,嘴也毒。”
莫琮看他一眼,這傻瓜。慢悠悠地說:“這怎么一樣。”
蓋瑞嘆息著說:“是啊,以前那些女孩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嘛。哪像顏子真,真心認(rèn)真在學(xué),這樣的體力和敏捷度,教也教得順心。”
莫琮先是簡直被他蠢死,后是被他噎死,搖搖頭,又好笑,又好氣,笑著看他。蓋瑞被她看得有點困惑,心里卻不知道為什么很是愉悅,忽然想到一件事,遂說:“這周末有幾個朋友說去海邊露營,你要是沒事和我們一起去吧?”
有些人看別人糊里糊涂,對自己卻很清楚,這種人不多,蓋瑞卻正是這種人。莫琮對他的態(tài)度改變并不曾遮遮擋擋,他本來就對莫琮的坦白直率很有好感,幾次相處之下覺得很舒服很快樂,慢慢的就遇到什么事都會想著和莫琮一起去。
莫琮并不扭捏,點點頭:“我沒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