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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國他鄉身上還背負這細作身份的葉詔袖,日日過的如同一只受驚的金絲雀,每日提防著旁人,還時不時要受江詢言的威脅,唯獨找到葉詔音是能讓她堅持下去的唯一動力。
可燕挽亭不像酒樓的男客一樣,用覬覦調笑的眼光看她,每回來君笑醉都只是讓她彈一曲,然后與她飲幾壺酒,和她談論江湖軼事。
每次走的時候,她會笑著和葉詔袖說。
葉姑娘,下回來我給你帶幾壇好酒。
和燕挽亭相處時,她似乎能放下那些愁緒,與她一醉方休,聽著她說下回來給她帶好酒,便心中竊喜。
可后來知道燕挽亭身份了,她卻又有些怕,怕燕挽亭會殺了她,更怕燕挽亭對她失望。
上回燕挽亭帶著夏秋瀲去酒樓見她時。
她一眼就能看出燕挽亭對那天仙似的冷面美人不尋常。
無論是她對夏秋瀲說話的語氣還是看向她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溫柔癡情,就像是一壇世上最好的佳釀,讓人情不自禁的溺死在她的眸子里。
那次后,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世上女子也可以對女子鐘情。
身份揭露,燕挽亭并未殺她,只是將她囚于華清宮。
這些日子她每日都在想,想著她活著一輩子,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可每回想著想著,她就能想到燕挽亭。
就算燕挽亭如今對她不屑一顧,她還是想和燕挽亭回到當初相識的日子。
一起同飲一壇酒,燕挽亭躺在榻上閉著眼面帶笑意的聽著自己為她彈一首曲子。
那種向往最后竟超越了她想找到葉詔音的初衷。
可燕挽亭再也沒有來過華清宮了,她似乎忘記了自己在華清宮還關著一個細作,一個曾經跟她飲酒談天論地的女子。
再然后天下格局驟變。
葉詔袖待在華清宮,聽著人講公主領兵去攻打姜國了,姜國亡了,燕皇駕崩了,太子繼位了。
最后。
她好歹是等來了燕挽亭。
可回來的燕挽亭卻似乎變了個人,她不似以前那么恣意瀟灑了,她變得頹廢虛弱,她的雙眸中也再沒了光彩。
她每日把自己關在那小小的房子里,就像是畫地為牢,自己不肯走出半步。
葉詔袖只不過是看不下去,她覺得這樣的燕挽亭不是真正的燕挽亭。
可到底對燕挽亭來說,她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就連舊友都算不上。
不過也罷了。
見到了葉詔音她已經了了一樁心事。
就算燕挽亭最后要殺了她,她也無怨無悔。
反正這一世,早就注定了,就這么像只無足輕重的螻蟻一樣。
死了,也沒什么關系。
第201章 云涌!
在阿素好說歹說之下燕挽亭才決定出門走走。
太久未曾見過陽光的她,身形消瘦皮膚蒼白的有些病態,陽光照射下來時她竟覺得肌膚都有些刺痛感,走了好一會才好受了些。
阿素跟在她身旁小心翼翼的攙著她,一邊笑道。
殿下,您就應當多出來走動走動,了辭前輩不是說了嗎,總是待在房中對您的身子不好,遵醫囑,身子自然也好的快。
燕挽亭神情怏怏的,沉默了一會在院子里走了幾圈,才問道。
今日鳳游和詔妃可有來過?
阿素撇了撇嘴。
您是想問,她們可有為詔袖姑娘的事,來找殿下吧。
說罷,她指了指院子外。
今日鳳游就來了幾次了,奴婢問她可要進殿覲見殿下,可她擺擺手說不要。一大早就在院子外轉悠,許是現在還沒走呢。
燕挽亭搖搖頭,嘆息道。
來了也不敢進來,沒出息。
阿素小心的扶著她踏過一個臺階,盯著地面道。
她這不是怕殿下生氣嘛。昨日詔袖姑娘惹的您大怒,鳳游是怕您還沒消氣,現在來勸會讓您氣上加氣。
走到了院子的湖心亭邊,燕挽亭推開了阿素攙著自己的手自行走到了湖邊,望著被微風拂起波瀾的湖面,輕聲道。
阿素,你可覺得我有些不近人情。
阿素小心的盯著她,連忙搖搖頭道。
奴婢也不覺得殿下不近人情,是詔袖姑娘沒認清自己的身份,竟與殿下說那般大逆不道的話。
如今還在殿下身旁的人,有哪個敢當著殿下的面說起獻妃娘娘,生怕殿下想起獻妃娘娘更是難過。可那葉詔袖,原本就是個姜國的細作,殿下看在詔妃娘娘的份上放她一馬,不僅沒殺她,還任由她在華清殿四處行走,可她倒好,不記著殿下的好,還敢在殿下面前說起獻妃娘娘,讓殿下想起傷心事,大怒一場。
殿下罰她自然是情理之中,若不是因此,鳳游怎么可能在院子外徘徊那么久也不敢進來,揭了殿下的逆鱗,還想半點懲罰沒有,倒是想得美。
阿素想起葉詔袖便覺得氣惱,哼哼唧唧的在燕挽亭身后抱怨。
殿下您是不知道,她每回來殿中見您,半點禮數都不懂,有時甚至想不通報就進去。若是在宮中,這般不懂禮數,早就拖下去重打幾十大板了。
繞著湖邊走了兩圈,燕挽亭便走出了庭院,一走到門口,便看到了李鳳游正站在庭院口,靠在墻邊低著頭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許是想的太入神了,就連燕挽亭和阿素走到了跟前她都未曾發現。
阿素咳了咳,伸手推了推她。
鳳游,殿下來了。
李鳳游身子一抖,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垂頭行禮。
卑職見過殿下。
燕挽亭面色冷然,她輕輕哼了一聲,很是不滿道。
這些日子,看來你是懈怠了不少,可有練功?連人走到跟前都沒發現。
李鳳游臉一紅,這些日子她憂心著和葉詔音的事,的確是懈怠了練功,便也垂著頭不敢再說話了。
燕挽亭知道她是為何而來,卻還是開口問道。
今日一直守在院子門口,可是為了葉詔袖的事而來。
李鳳游沒敢抬頭,只是輕聲道。
詔袖姑娘對殿下無禮,殿下要罰她自然是情理之中。
燕挽亭見她跟以往一樣,心里有話也憋著就是不肯說實話,便果斷道。
既然是情理之中,那明日就斬了吧。
李鳳游一愣,神情有些慌亂。
殿下...這....
燕挽亭哼了一聲,面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來求情便直說,支支吾吾的還想讓我猜你心思?你回去跟葉詔音說,她妹妹再關上幾日她就可領回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