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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的緣由,便是江寒武的一次密謀篡位。
江寒武與老皇帝江寒文同為惠妃所生,江寒文比他年長五歲。
兩兄弟幼時關系還不錯,可當時他們的父親姜國的景帝卻更加偏愛長子江寒文。
江寒文十三歲那年,景帝賜予了他一個鑲嵌著紅色寶石的彈弓。
江寒文也是喜歡那彈弓,日夜不離身。
八歲的江寒武亦是很喜歡那彈弓,一日便趁江寒文睡著,偷偷取走了彈弓自己去玩耍。
誰知彈弓不小心被摔壞,上頭鑲嵌的那顆極為珍貴的紅寶石不見了。
他不慌不忙的把彈弓還了回去,還哭哭啼啼的跑去與惠妃抱屈,說江寒武自己弄丟了彈弓上的紅寶石,還要他明日在景帝面前頂罪。
一覺醒來的江寒文不僅壞了心愛的彈弓,還被聞訊而來的惠妃狠批了一通,之后還被景帝罰禁足半月。
江寒文百口難辯,他的辯解可比不上江寒武的眼淚管用。
雖只是一件小事,但是江寒文對江寒武便生了嫌隙。
而之后江寒文被封為太子,心思深沉的江寒武更是暗中蓄謀設計圈套,想讓景帝廢除他的太子之位。
不過景帝卻是了解兩個兒子的心性,無論江寒文犯了什么錯,都保住了他的太子之位。
只是景帝越是護著江寒文,江寒武就越是不甘。
最后的一場奪嫡之戰江寒文險勝,上位第一件事,便是要治江寒武的篡位之罪,不過在惠妃的苦苦求情,又看在他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的份上,江寒文便放了他一馬,將他調任述州,永不召回朝。
而當年知曉這些事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剩下的也是緘口不言。
夏秋瀲的父親因幼時是江寒文的伴讀,所以知曉他們兄弟間當年的爭斗,一次醉酒偶爾說漏了嘴,才讓夏秋瀲知曉了。
江寒文這些年雖然表面上對這個弟弟不聞不問,但暗中一直在打壓他,就怕他仍存異心想東山再起。
本想在江穆曦繼位時,好生囑咐他提防這位皇叔,可是傷病來的急,還來不及叮囑便是駕崩。
江穆曦如今誤打誤撞躲到了述州城,還與這位野心勃勃的師叔聯手,怕是最后就是重奪了帝位,也不一定能守得住。
不過燕挽亭可沒那么好心去提醒江穆曦,她只要將江詢言拉下馬,再趁姜國元氣大傷鞏固燕國地位,若是有機會的話,江穆曦不肯割讓的兩州,也許也能拿下。
如今她不過是想扶持江穆曦,而后坐山觀虎斗。
姜國內斗越是厲害,對燕國便更有利。
而江寒武這個攪屎棍,不僅不需提防對付,她還要任由他搗亂。
與江寒武隨意寒暄了幾句后,江寒武便要告辭,不過臨走時,江寒武卻輕聲在燕挽亭耳邊說了兩句話。
燕挽亭聞言眸子一斂,而后揚起唇角淡淡一笑。
王爺可要說話算數。
江寒武捋了捋胡子,哈哈一笑。
自然自然,那燕姑娘,本王就先告辭了。
江寒武走后,燕挽亭和阿素回了房。
阿素四周查看了一番,確定無人偷聽時,才輕聲問道。
殿下,那老家伙跟您說了什么。
夏秋瀲笑了笑,一拂衣袖坐下了。
倒是沒說什么,不過,江穆曦這個皇帝,日后怕是要坐不穩了。
第164章 回!
距上次江寒武斬殺江詢言派來的使臣的第五日,也是燕挽亭在述州待的第三日,江詢言終于派了一名器重的大將率兵前來攻城。
理由自然是有的,述州南疆王包庇弒父的前太子江穆曦,還斬殺朝廷重臣,已與叛逆無異,這次江詢言派人來,便是要攻城不論生死,帶回罪人江穆曦和江寒武。
江詢言一派兵,遠在述州的江寒武和江穆曦便收到了風聲。
而面對接下來的戰事,燕挽亭仍留在這定有危險。
李鳳游和阿素便急著讓燕挽亭離開述州回燕國。
逼近的姜**隊,讓江穆曦有些慌了心神,雖然江寒武一再與他說,述州城易守難攻,城中糧食武器充足,能輕輕松松的守上一年半載。
在燕挽亭的施壓,江寒武及李鳳游的勸說下,本就已經動搖的江穆曦最終還是妥協了,與燕挽亭簽下了契約。
若是燕國助他登上帝位,姜國便向燕國繳納朝貢十五年。
契約上,江穆曦的名字一落,帝印一蓋便是生效,燕挽亭也沒了待在述州城的必要。
早就急著回去,但卻一直故作不慌不亂的燕挽亭當即決定,趁江詢言的攻城部隊還未來先出城回國。
原本江寒武想要派兵護送燕挽亭回燕國,但是擔心人太多引人注目的燕挽亭拒絕了江寒武的建議,帶著來時的幾人,再帶上了李鳳游便準備回國。
李鳳游要走,江穆曦便如同抽去了最后一絲生氣一般,本就虛弱的人更加頹然下去了,他早便知道李鳳游是燕挽亭安插在他身邊的細作。
可是李鳳游的幾次拼死護佑,每次他最是脆弱時都靜靜陪在他身邊的這個女子,江穆曦早便對她有了愛意。
最后帶著的那一絲怨意,在李鳳游來辭行的那一刻,終于消散了。
江穆曦看著站在她面前幾步之遙的李鳳游,看著她那張冷然清麗的面容,以手掩面輕輕咳了兩聲后,輕聲問道。
朱雀,告訴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面對著這個可憐的男人,李鳳游終于還是有了一絲憐憫,猶豫了片刻后,她還是告訴了江穆曦。
李鳳游,字初白。
初白,李初白,李鳳游。
江穆曦失神的輕喃著李鳳游的名字,唇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而后他眸中燃氣了一絲亮光。
鳳游,你可愿留在我身旁,若是你留下的話....
只可惜他的話還未說完,李鳳游便打斷了。
若卑職當真留下,陛下會放心嗎?
江穆曦愣了愣。
是啊,李鳳游是燕國人,是欺騙過他的燕國細作,就算她選擇留下來,他還會信任她嗎。
江穆曦的猶豫便是答案,他眸中的亮光一點一點的消散。
李鳳游冷然的面容沒有絲毫情緒,她只是輕輕的低頭拱手行禮。
陛下,珍重。
而后沒有絲毫留戀的轉身離去,留下了只余一人待在書房的江穆曦。
那道曾萬人敬仰簇擁的人影,到最后還是只剩了一人,呆呆的坐著任由寂寥無力攀爬上蒼白的面容。
一行人護著燕挽亭出了述州城,一路往邊界趕去。
這次她們并未往南風鎮趕去,反倒是繞路去了陳國,途徑陳國再回燕國。
一路上燕挽亭沉默寡言,面上沒有絲毫笑意,同來時一樣不計日夜的趕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