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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必這兩日就開始父皇就會下旨先準備吧,說不定父皇還會讓秋瀲去獻曲。燕挽亭望著碗中的粥,沒有抬頭,唇角的笑容淺淡。
夏秋瀲輕輕咬了咬唇,燕挽亭說的沒錯,前世太子賑災回宮的慶功宴上,她的確曾在宴席上獻了一曲。
前世,燕國民間傳聞,太子慶功宴席上的獻妃一曲鳳凰于飛,驚羨天人,讓人恍然以為是天上神女下凡,也是自此之后,燕皇對獨寵獻妃一人。
這便是燕國上下第一次知道宮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姜國妃子。
也是自此之后,因為燕皇的萬般寵愛,那傳燕皇將立姜國女子為后的傳聞便開始傳了起來。
這后宮,也是因此再未恢復平靜。
怎的不見你吃,不是說陪我用膳,怎么在你自己的殿里,卻客氣起來。燕挽亭喝完一碗粥,抬頭見夏秋瀲沒有動筷,便微微皺眉,笑道。
夏秋瀲眉頭微皺,似乎在想些什么,出神的并未聽到燕挽亭的話。
秋瀲在想什么。燕挽亭放下銀筷,伸手輕輕的在夏秋瀲眼前晃了晃。
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青鳶綠阮對視一眼,看夏秋瀲入神未理公主殿下,便神色有些焦急的咳了兩聲。
秋瀲失禮了。夏秋瀲恍惚間瞧見眼前晃著的手,又聽青鳶的咳聲,眸子一亮,連忙低頭賠罪。
想必是我說父皇會讓秋瀲獻曲,讓秋瀲緊張了。燕挽亭眼眸清亮的看著夏秋瀲,眸中帶笑。
這等事不必憂心,先吃些東西吧,只顧著給我盛粥,自己卻什么也不吃。燕挽亭不管夏秋瀲是何解釋,便順手端起夏秋瀲身前的碗。
殿下。夏秋瀲阻止了燕挽亭,微涼的手掌輕輕的搭在燕挽亭的腕間。
這些都是陳妃娘娘給殿下的心意,秋瀲怎可厚著臉享用。夏秋瀲神色認真。
秋瀲這可就見外了,表姨娘拿來的就是兩人份,也是預備了秋瀲的份,若是秋瀲不吃,我也吃不完的。燕挽亭笑著掙開了夏秋瀲的手,給她盛了一碗。
燕挽亭在夏秋瀲殿中用完早膳,沒再多逗留,就告辭離開了。
燕挽亭一走,夏秋瀲就吩咐綠阮將東西收拾了,便去了書房。
夏秋瀲謹慎的將書房門關上,轉身走到書桌邊,翻開書桌上擺著的那本古卷。
之前離開時放在書中的紙條仍在其中夾著。
夏秋瀲面上的神情有些冷凝,她素手執著那張輕薄如禪翼的紙條,凝神看著。
這紙條是莫名出現的,晨起她翻開昨日未讀完的書,便看到了這張紙條,如同她前世收到的密信一樣。
紙上的字跡實在是熟悉。
字跡飄逸鋒,一筆一劃鋒芒畢露,確是江淮言的字跡。
夏秋瀲不知是不是宮中的太監宮女中有江淮言安插的細作,將這紙條放入書中。
她無從得知,江淮言是如何神通廣大,竟會在燕宮中安插如此多的細作。
但她知道,江淮言曾說過,在燕國他有一位摯友,與他志向相通。
她曾隱約旁敲側擊,猜到江淮言口中的摯友,就是當朝的一位權臣。
那位權臣與江淮言勾結,一直在暗中滲透燕國朝堂勢力。
前世江淮言傾覆燕國后,留下許多燕國的舊臣,有幾位的確委以重任,但夏秋瀲并不知那幾位中哪一位是江淮言的盟友,又或是說,全部都是。
她現在在燕宮的目的,就是要先查清江淮言中后宮中安插的人手。
她等了那么舊,就是為了讓那暗中藏著的人先聯絡她,此時手中的紙條便是說明,江淮言已經開始動作了。
他已經派人開始接觸夏秋瀲。
她才封上妃,江淮言的密信就迫不及待的送到了她手中。
那紙上并未說什么重要的事,大多是傾訴思念之情,只在末尾稍稍提點幾句,燕國又在侵犯姜國邊界,許多無辜的百姓因此受難。
也傾訴了幾句他的近況。
兄長近日疑心與我,處處警惕,我雖人在朝中任職,數次上諫言卻被兄長駁回,煩悶之際,更是念及秋瀲,思念之心猶如山洪。
果然。
夏秋瀲唇角終于挑起一絲冷笑。
她離去姜國時,曾與父親徹夜長談過,也提點過大皇子,目的便是讓父親和大皇子注意江淮言的一舉一動。
雖然他們二人對夏秋瀲有些將信將疑,但確是放在心上,暗中開始觀察江詢言,想來如今定是察覺到了江淮言的疑心,才會在朝堂上開始施壓。
風云已起,怕是將難平息。
念及至此,夏秋瀲抬手將手中的薄紙遞到面前,低頭輕輕嗅了嗅。
她嗅覺聽覺比一般人更加敏銳,細嗅間,意外的嗅到了一絲油腥味,像是端過膳食手上留下的油味,那味道極淡,不細聞,根本聞不到。
第43章 葉詔音的災難!
殿下,已經吩咐下去了。李鳳游垂頭恭敬的站在燕挽亭身后。
此次太子哥哥一路遠去賑災,聽說回來時百姓夾道歡送。燕挽亭把玩著手中的玉笛,挑唇輕笑問道。
是,太子殿下此次賑災,事事親力親為,百姓看在眼里,對太子殿下歌功頌德,回宮路上就因沿途百信夾道送迎,才誤了歸期。李鳳游雙手垂落,一手緊握著腰間長劍,眉目低垂,面色冷凝又不失服從。
父皇讓太子哥哥去賑災,朝中大臣本是極力勸阻的,不過他們并未猜到父皇雖身強體壯又值壯年,卻已想退位,此次讓太子哥哥去民間,便是想借賑災,讓太子哥哥民心所向,禪位時,少些波折。碧綠的玉笛在白皙的指間翻轉,燕挽亭目視前方,唇角笑容清冷。
陛下早有退位之心,只是一直忌于天子殿下無法掌控朝政,才一直暗中鋪路,今次賑災這般成功,太子殿下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無人撼動。李鳳游點頭。
去時便遇人行刺,幾波不同勢力分別動手,沒想到就在我燕國境內,他們都敢如此囂張對著太子動手。看來,他們這是在欺我燕國皇室無人,父皇膝下雖只有我們兄妹兩,但也是時候讓他們瞧瞧,客欺主,是何后果。
燕挽亭鳳眸凜冽寒芒一閃,手緊緊一握,將掌中的玉笛死死的握在手中。
殿下的意思是,要開始動手了嗎。李鳳游面上突然顯出一絲悸動,她雙手緊握,深吸一口氣,壓抑心中的暗涌。
想必他們還在得意,付諸幾年心血苦心在我燕國境內布置的情報網已成型。
燕挽亭的笑容愈發冷凝,微風拂過,眸中的寒光似劍刃般鋒利。
吩咐下去,隱樓刺客全部出動,殲滅所有據點,一個不留。燕挽亭輕描淡寫的輕笑道。
話末,又微微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