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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現(xiàn)在看著一米八多一身高定西裝的男人就坐在地上滿臉通紅地抱著自己的行李箱,突然覺得自己剩下的日子就只有無盡的絕望。
想著想著,蘇真真的手脫了力。她松開了行李箱,又重新坐到了床上。
她這次不再嚎啕大哭,而是低著頭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
陳原煬與蘇真真的婚姻雖然并不是基于愛情,可他畢竟與蘇真真同床共枕了七年,也有了這段陪伴的情分。更何況他這樣的人如今又遑論感情,只是有個女人能守著就夠了。
他心里一軟,又想著即使蘇真真答應(yīng)了,陳至山那邊也難以交代。他搖了搖頭,心說這事兒還不能著急,于是站起身走到了蘇真真身邊坐下。
他把蘇真真擁入懷中,溫柔地拍著她的后背輕聲安慰道:這件事不說了,不說了。
蘇真真心如死灰一般,到如今她也已經(jīng)不指望陳原煬能有什么大作為,只求自己往后的日子能消停一些。陳原煬不接孩子回來,她的把柄就還能好好地留在那神秘人的手中,她當下心中松了口氣,手也摟住了陳原煬的腰。
無論如何還是要生活下去的,怎么過又不是過呢?
兩周的時間很快過去,陳原臻在聽到紀慈希向自己準確無誤地背出了文檔內(nèi)容之后滿意的笑了起來。
她從自己的包里拿出筆電,當著紀慈希的面把文檔徹底粉碎之后,她遞給紀慈希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簡歷。
你明天上班辭掉在輔導(dǎo)機構(gòu)的工作就好,只要我不要求他們退還剩下的輔導(dǎo)課時費,他們就不會為難你。
那是什么?紀慈希用眼神示意陳原臻遞過來的文件。
至瀠廣場的負責(zé)人現(xiàn)在缺一個端茶遞水的小助理,我?guī)湍惆才帕艘淮蚊嬖嚨臋C會。
面試?
陳原臻點頭,我叫你去面試,可不是真要你去做什么小助理。至瀠廣場是老爺子正式成為陳氏集團掌權(quán)人前的最后一個項目,同時也等于是老爺子掌權(quán)的序幕。她伸出手指使勁地在茶幾上點了點。
這兒,是老爺子的本。人不能忘本,所以每個月的這一天,他都一定會去至瀠廣場。而這也是我唯一能夠提供給你的,接近他的機會。
她說著打開那份簡歷。
你和廖特助同校,廖特助和至瀠廣場人事部那里還算是熟絡(luò),就以同校學(xué)妹求幫助的理由幫你加了個塞兒。
紀慈希拿起那份簡歷細細查看,她看完之后把文件隨手放在桌上,抬眸問道:我一直都沒問你,你為什么要讓我和紀敘搬到這里?
因為這里是風(fēng)暴眼。
紀慈希眼睛微微一縮。
這里離著陳氏集團近,是老爺子能一眼看見的地方。他用人不喜歡用脫離視線的人,即使是下班后。
說完了最重要的原因,陳原臻舒出一口氣,才繼續(xù)道:在這里,無論是陳原煬還是陳原爍,都不敢輕易動人。
而且,陳原臻站起身,她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窗外燈火滿目,遠處隱隱傳來汽笛的轟鳴。
你背景干凈,出身普通。而這兒的地價很高,作為你這樣的人來說支付租金很吃力。所以,錢就是你的命脈。而他正好可以用錢把握住你,激勵你。到了老爺子這種程度,能夠用錢把握住的人,就是最忠誠的人了。
你有沒有想過,我自從畢業(yè)之后就去做了教高中生的輔導(dǎo)班老師。在商業(yè)方面我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你就不怕我會壞你的事?
陳原臻聞言笑了起來,她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你多慮了。老爺子要找的本來就不是能干的臣子,而是懂事的家仆。
看來你是想要我去做家賊了?紀慈希冷冷道。
紀老師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絕對是家賊的最佳人選。陳原臻語笑嫣然。
那你就不怕我做了你的家賊?紀慈希壓低了聲音,目光里滿是陰郁之色。
做了我的家賊?陳原臻笑出了聲,那你首先得承認你算是我家的。
紀慈希見她又沒個正形,轉(zhuǎn)過臉不再看她。
咱倆現(xiàn)在人手一把刀,刀尖兒都沖著對方。如果你真要捅我一刀,那我也只好割你的喉嚨了。可你這么聰明,掂量掂量就該知道你比我更輸不起,所以我相信你不會犯傻。
紀慈希也站起身,她面無表情地抬起手腕指了指手表。
你還不回去嗎,紀敘要放學(xué)了。
怎么,你害怕他看見我嗎?陳原臻抱著胳膊笑著問道,她邊說著邊彎腰拿上自己的東西走到門口。
是啊,我怕他跟著你學(xué)壞。紀慈希垂眸看著地板敷衍地回答道。
喔是這樣啊,陳原臻低笑道,我還以為你害怕紀敘會誤會咱們的關(guān)系。
關(guān)系?紀慈希抬眸挑眉,我還以為他早就已經(jīng)很明白我對你這人沒什么好感了。
你這個人說話就非得那么嗆嗎?陳原臻靠著門框含著笑問。
只是對你這樣而已。紀慈希說著要摘掉眼鏡,只是她的手剛碰到眼鏡,陳原臻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紀慈希驚詫地看著她,陳原臻搖了搖頭。
別摘。她抱著胳膊斜靠在門框上,耳際的碎發(fā)尾梢延伸至脖頸若有似無地勾勒著她脖頸的曲線,與松垮的黑色襯衫領(lǐng)子相接。
雪白的頸子,烏黑的襯衫。
紀慈希突然想起了白雪公主這個故事。
她正想著,神經(jīng)卻像是突然過了電流一般,她緩過神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緊盯著陳原臻,而陳原臻站在自己的對面則是滿目的笑意。
紀慈希有些局促地甩開陳原臻的手,執(zhí)意摘了眼鏡,之后她賞了陳原臻一記狠狠的眼刀。
這已經(jīng)是今天第二次了,她突如其來的觸碰。
陳原臻收了手撇了撇嘴,她又活動了一下身體,這才揮手與紀慈希告別。
關(guān)上房門,紀慈希站在門前發(fā)愣。
她還是第一次在心中有別的重要的事時神游天外。
還是對一個自己不太感冒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在碼字的時候,我努力地想要讓文中的每一個人物無論是正面人物還是反面人物都能盡量有血有肉,不臉譜化。所以有的時候在描寫次要人物的心理活動的時候也會多加筆墨,希望各位讀者不要太嫌棄謝謝各位啦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