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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兒怎么樣?她喝了口冰茶問道。
和我有關系嗎?
就是問問你嘛,評價一下。
耐不住陳原臻對自己軟磨硬泡,紀慈希冷著臉說了句還行。
唔陳原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一會兒就搬吧。
她說這話就像是說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樣隨意,紀慈希卻被她嚇了一跳。
她皺眉急促地問道:你說什么?!
搬家啊,基本的家具倒是都齊了,你今天搬過來,看看缺什么,明天再去買
你等等!紀慈希打斷她道。
嗯?陳原臻無辜臉。
我,搬到這兒?紀慈希睜大了眼睛,她指著自己,一字一字地確認道。
陳原臻點點頭。
紀慈希長出一口氣,她繃著臉道:
你對金錢沒有概念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你是不是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除了你這種富得流油的人之外,還有像我這樣的窮人活著呢?
前三個月的租金我已經付了。陳原臻說道,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上放著的文件。
連合同都簽好了。
哦?紀慈希冷笑起來,怎么,陳大小姐又想玩資助窮人的游戲了嗎?不過我記得我之前好像說過吧,我沒時間陪陳小姐你玩這種游戲。
你想得倒是美。陳原臻打了個哈欠道,我就是資助窮人也不會挑你這種牙尖嘴利的家伙,給自己討不痛快。她揉了揉眼,抬高了聲音道:
我可不是白租給你這房子。
紀慈希聞言疑惑道:你想做什么?
陳原臻笑了起來。
我們要互相利用來著,對吧。
紀慈希沒說話,等著陳原臻繼續。
但是如果你一直做家教老師,咱們怎么能達成這一點呢?她說著走到桌子前,勾了勾手示意紀慈希過來。
紀慈希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到了陳原臻的身邊。
陳原臻的面前是一臺筆記本電腦,她從文件夾里調出一份文檔,點開之后,她看向紀慈希。
如同掃描儀一樣的眼睛掃過一行行的文字,紀慈希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到最后,她也轉過臉,驚愕地看著陳原臻。
我給你兩周的時間。陳原臻正色,她伸出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
兩周時間,你要把這份文檔倒背如流。
電腦上呈現的,是一份陳至山的關系人脈圖,與他相關的每一個人家底都在這上面詳細列舉。
這文檔我不會留給你,也不會允許你打印,你只能在我在場的情況下背。而且當你背完之后我就會把這份文件徹底刪除。
你想要我做什么?
所以,這兩周里,你不僅要把它背熟,還要背準。陳原臻沒有理會紀慈希的詢問,自顧自道。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紀慈希也提了音量,臉色無比陰沉。
陳原臻看著紀慈希的臉上滿是防備與警覺,她垂下眼睫,低聲道:
上個周,老爺子辭掉了他的兩個秘密特助之一。不出意外的話,
她抬眸,直視著紀慈希染上陰鷙之色的眼睛。
下個月,他會再選一位。
所以,你是想要我去?紀慈希瞇起眼眸問道。
陳原臻點頭。
老爺子脾氣古怪又生性多疑。他不像他的兩個兒子,相處一段時間就能夠摸清楚脾性。老爺子的一舉一動都充滿著變化,而這對于我來說太被動。
怎么,難道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嗎?
老爺子只知道陳原煬原先有一筆風流債。至于債主是誰,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對于他來說,露水情緣的女人,是沒有名字的。
陳原臻說著,眼神里閃過一絲悲戚,嘴角卻勾起冷笑。
紀慈希將她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但不語。陳原臻繼續道:
陳原煬知道老爺子現在做的項目離不開蘇家的雄誠建設,所以他也并不敢和老爺子說自己在外面有私生子。他簡單的大腦里只是想著把孩子帶回去,生米煮成熟飯罷了。
陳原臻說罷又喝了一口冰茶,砸了咂嘴,感覺喉嚨不再那么干啞了,她又說道:
至于那兄弟倆,你不用擔心。老爺子的秘密特助只負責辦老爺子交代的事情。血滴子你知道吧?她笑著打趣道。
秘密特助直到離職時,我們才能見到他們的真容。而在此之前只有老爺子本人見過。
紀慈希又看了看文檔,她問道:既然你父親要求那么嚴苛,你怎么確定我能成功?難不成
嘶我之前怎么還沒看出來,我們紀老師的腦子里居然全是那些齷齷齪齪的東西呢?陳原臻明白紀慈希想說什么,嘬著牙提前打斷道。
你放心吧,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犯過這種錯,后來可是遇上了□□煩。
她說著不禁嗤笑出聲。
所以在此之后他就越活越仔細,平時如果不必要的話,他連外面女人的手都不會碰一下。
她說完沖紀慈希眨了眨眼,低聲道:
更何況,就算我真的要玩兒美人計,我也不會舍得讓紀老師你去呀。
作者有話要說: ①:出自英國著名作家史蒂文森筆下的一本哥特風格的科幻小說。《化身博士》是史蒂文森得意的代表作之一,因為書中人物杰奇和海德善惡截然不同的性格讓人印象深刻,后來Jekyll and Hyde一詞竟成為心理學雙重人格的代稱。另外有同名音樂劇、電影。(來自百度百科)
②:顯祖暴崩,時言太后為之也(《魏書?皇后列傳》)。成帝的兒子拓跋弘被立為太子后,生母李氏被賜死,馮氏便成了拓跋弘的養母。
第19章 力小圖大
紀慈希沒搭理陳原臻的調侃, 她看著那份文檔,陷入沉思。
這份文檔里記錄的東西很詳細,卻也很破碎。就像是編寫的人隨手寫成, 并沒有一個完整的系統。
而如果是這種碎片式的信息, 那記錄者就只有可能是見縫插針,暗中記錄的。
她當下就意識到陳原臻的情報網大概已經延伸至陳氏集團的心臟。然而在陳原臻的口中, 她卻把自己形容成了一個被集團完全隔離在外的邊緣人物。
陳原臻到底是在說謊以博取自己的信任, 還是說她當真是一個被完完全全架空的總監, 一切消息都只能靠自己收買的人來傳遞?
紀慈希對此滿腹疑云。
然而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紀慈希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
陳原臻這個女人真的不容小覷。
而也正因此,
紀慈希摩挲著牛仔褲粗糙的布料, 她微微側目,手悄悄探進外套口袋, 她摸到一個小小的冰涼的東西。
那是她上課前拷資料忘記拿出來的U盤。
然而她還沒能來得及有任何的動作, 陳原臻就搶先用手暗中擒住了她的手腕。
紀慈希暗自懊惱地咬了咬牙,陳原臻的目光沒離開電腦,她的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