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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女人轉過臉對紀慈希冷笑,我兒子將來可是還要讀大學還要出國的,這要是真磕出個好歹,你們誰也賠不起!
紀慈希依舊面無表情,她看了一眼女人身邊的小男孩,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紀敘,轉身問班主任道:
請問,孩子們是因為什么打起來的?
我說紀敘媽媽女人再次怒吼起來。
你家孩子打了人不認錯也就罷了,你個做家長的怎么也這么不懂事?!真是沒有禮
還未等她說完,紀慈希就打斷道:您兒子被打傷了是不錯,可是紀敘的身上也有傷。她說著,拉起紀敘的胳膊,捋起校服外套的袖子,露出幾塊青紫的痕跡。
您兒子以后要讀大學要出國,我兒子也不例外。這兩個孩子無論是誰出了事,你我都賠不起。所以我才會詢問班主任老師情況。
看著女人因為氣憤而微微發紅的臉盤,紀慈希笑了起來。
怎么,難道您不信任班主任老師嗎?
這女人一時語塞,紀慈希沒有再看她,轉而把目光投向班主任,等待著班主任的回答。
被突然詢問,班主任一時也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愣了一下之后才說道:兩個孩子都說是因為一些口角,只是再問具體是什么,就都不肯說了。
口角。紀慈希聞言看向站在對面早已止住哭聲的韓浩,紀慈希掃了一眼他額頭上貼著的創可貼,并沒有看到再洇出來的血跡,當下也就放心了。她蹲下身與韓浩平視,溫和地笑道:紀敘打了你,所以阿姨不問他,問你。
韓浩嚇得向后退了一步,抖如篩糠,瑟縮成了一團。
你干嘛!嚇唬我兒子是不是!女人慌忙攔在自己兒子的身前,大聲質問。
紀慈希緩緩抬眸,以她目前的姿勢來說,明明是仰視著女人,可她的眼神里卻頗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反倒是讓女人看起來像是矮了一頭。
兩個六七歲的孩子打架,竟然都打出血了。這一定是有原因的。因為害怕您說紀敘說謊,所以我才會問您的兒子。怎么,這也成不對了嗎?
你對我兒子這是誘供!女人吼道。
那你對我兒子就是逼供!紀慈希的話擲地有聲,毫不示弱。
女人氣得直跺腳,卻無話可說。紀慈希站起身又恢復了一張笑臉,說道:既然你不愿說,那紀敘,你說,你為什么會打同學。
終于被允許說話的紀敘再也忍不住了,稚嫩的聲音含著滿滿的憤懣。
他說我是沒爹沒媽的野種!
紀敘帶著哭腔的聲音響徹整間辦公室。
一瞬間,辦公室安靜了下來。三個大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氣氛凝固至冰點,尷尬的沉默彌漫在空氣中。
紀慈希挑眉,她首先打破了沉默,冷冷道:是真的嗎。
她看著韓浩的眼神冷如寒冰,絲毫沒有因為他還是個孩子就心存憐惜。
這班主任一時也有些尷尬,她咬著嘴唇說道:紀敘媽媽,我之前的確是不知道兩個孩子是因為什么才動手的
韓浩媽媽,您兒子都哆嗦成這個樣子了,還是您親自問他吧。紀慈希沒有理會班主任,而是又看向女人。她的聲音平和得幾乎沒有什么起伏,她說罷,又看似漫不經心地輕聲說了一句:
這種話,怎么能出自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之口呢。
女人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她暗里咬著牙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明面上卻還不甘心服軟,只好偏過頭不去看紀慈希。
韓浩,那你今天也看見了。紀慈希再次蹲下身,她把紀敘扯到自己身前說道:我就是紀敘的媽媽,所以他不是你嘴里沒爹沒媽的野種。明白了?
再次聽到紀慈希復述那幾個字,班主任的臉上實在是有些掛不住。她急忙出來和稀泥道:這誤會也都解開了,大冬天的,兩位家長也是不是應該早些回家休息?孩子們嘛,小打小鬧的
等一下。紀慈希生硬地打斷了班主任的聲音,她轉頭對紀敘嚴肅道:
紀敘,給韓浩道歉。
不只是紀敘,在場除她之外的所有人都把驚詫的目光投了過來。
媽媽?!紀敘不可置信地看著紀慈希,哭得紅腫的眼睛瞪得溜圓。
因為無論如何,你都不該打人,所以你該道歉。紀慈希看著紀敘,一字一句認真道。
看著紀慈希如此嚴肅,紀敘縱然有再多的不滿與憋悶,也只得上前一步,彎下腰對韓浩極不情愿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感覺撿回了幾分面子的女人拽了一下脖子上纏著的白色狐皮圍脖,冷哼了一聲。
做得好。紀慈希附在紀敘耳邊笑著說道。說罷,她抬眸看著韓浩,冷冷道:
韓浩,你也要對紀敘道歉。你不僅打了他,你還用語言侮辱了他。
哎我說你
道歉!紀慈希猛然抬高了聲音,那氣勢不要說是六七歲的孩子,就連屋里其他兩個大人都被她嚇了一跳。
對,對不起韓浩嚇得哭了出來。
不是對我,是對紀敘。
韓浩只得再對紀敘道了一次歉。
這次道歉是因為你用語言侮辱了他,還有你打他的歉沒有道。紀慈希面無表情道。
你這個人不要得寸進尺!女人怒道,然而她話音未落,過于害怕的韓浩就已經低頭彎腰再次道歉。
紀慈希這才滿意地站起身,她轉身對班主任說道:現在事情才算是解決了。她又對韓浩的母親說道:您應該已經有我的聯系方式了,如果帶孩子到醫院檢查有什么問題,請務必拿著病歷和賬單來找我,我會進行賠償。說罷,她幫紀敘整理了一下校服的領子,低聲道:和老師還有阿姨說再見。
紀敘破涕為笑,歡快地與老師說了再見之后就抓著紀慈希的手蹦跳著走出了辦公室。
紀慈希的背影很是瀟灑,她長發一甩,直把韓浩母親壓低聲音的咒罵丟在了腦后。
走出學校的大門,紀慈希立即松開拉著紀敘的手,轉身微微皺眉道:你出門怎么沒穿棉服。
紀敘低著腦袋囁嚅道:我,我忘了。
那就凍著回去吧。說罷,紀慈希轉身自顧自地向前走。被她甩在身后的紀敘連忙小跑著跟上她的腳步,他雙手緊緊地抓著書包帶,仰著小臉討好地說道:
小姨,你生氣啦?
如果是說你沒穿棉服的話,嗯。
不是,我是說紀敘低下頭,咕咕噥噥地不知在說什么。
男子漢說話不要扭扭捏捏的,想說什么就說。踢開腳邊一片已經干枯了的落葉,紀慈希逐漸放緩了腳步,只是那張清艷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我把你的電話寫了上去,你不會生氣吧紀敘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媽還躺在醫院里,我還能怎么辦。紀慈希說道。她轉過臉,靠著路燈影綽的暖色燈光,她略帶嫌棄地看了一眼紀敘垂著的手。
你媽今天要是看見你被打成這樣,要心疼死了。
紀敘聞言嚇得趕緊把小手背到了身后,著急地說道: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