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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著一件石灰色的羊絨薄褂,褂子里面是熨得平整的藏青色襯衫,老爺子也是六十幾歲的人,可他的身材卻保持得極好,絲毫沒有發(fā)福之態(tài)。而且面色紅潤精神雋爍,乍一看,絕不會讓人以為是什么過了花甲之年的老人家。
這無論如何也不該是一個剛剛經(jīng)歷老年喪子之痛的人的形象。
而更令陳原臻驚訝的,是分別站在陳至山兩側的兩個人。
一個,是之前帶著妻子離開Z市,在S市第一人民醫(yī)院一事上給予陳原臻巨大幫助的趙之禎。
而另一個,是高修。
董事長,總監(jiān)已經(jīng)到了。把人帶到后,徐恭低聲匯報道。
嗯,你下去吧。陳至山此時才緩緩睜開雙眼,徐恭接到命令后也沒拖延,點了點頭就離開了辦公室。
等徐恭離開之后,陳至山才抬眸睨了陳原臻一眼,而后壓著嗓子低沉出聲:
瘦了。
陳原臻垂眸道:董事長。
明明是親生父女,可兩人的對話卻竟然如此生疏。
你哥哥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了吧。陳至山的語氣稀松平常,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陳原臻沉默地點頭。
老大入獄,老二自戕。陳至山說到這兒,輕輕地嘆了口氣,有些事也是天意,怪不得旁人。
陳原臻屏著氣,沒有說話。
你是怎么想的?陳至山突然話鋒一轉(zhuǎn),開口發(fā)問。
我沒有什么想法。陳原臻回答道。
哦?陳至山饒有興趣地哼了一聲,沒什么想法?
陳原臻依舊沉默。
要是平時,你不該嚇得哭出來了嗎?就像那一次,我要卸掉你二哥一條胳膊的時候,那時候你不是說哭就哭了嗎?
事情沒發(fā)生時哭,是因為太害怕??涩F(xiàn)在,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哭也沒有什么用。陳原臻說著抬眸,與陳至山犀利的目光正面交鋒。
陳至山見狀竟然笑了起來,
終于演不下去了,是嗎?
陳原臻聞言也莞爾一笑。
終于,您也演不下去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這本書快要完結了,很多盜文網(wǎng)站都是在完結之后一起盜走,所以從這章起,我會把防盜調(diào)整為90%,72小時,請各位小天使諒解一下哈,如果造成一些讀者的不便,也麻煩多等一下哈~
第139章 無路可逃
辦公室內(nèi)的氣氛在二人攤牌之后凝固至冰點, 陳原臻抬眸看了一眼站在陳至山身邊表情玩味的高修,發(fā)出一聲輕笑。
我和董事長之間是父女對話,高律師不打算避讓一下嗎?
高修還沒來得及回復, 陳至山卻先笑著開口,
高修不是外人。
陳原臻見狀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繃著臉沉默不語。
之前我曾經(jīng)宣布過,
陳至山又突然開口, 陳原臻聞聲抬眸看向他。
我之前就宣布過, 想要在一定時間退下來,把集團交給孩子們?nèi)ヌ幚怼?
陳至山說話時雙手交叉, 左手的食指則有規(guī)律地輕輕敲打著右手食指上戴著的藍寶石戒指。
可是老大入獄, 老二又沒了。我陳至山這一生不過子女三人,現(xiàn)在看來, 這陳氏的江山,
他看向陳原臻,嘴角掀起一個不明意義的弧度。
現(xiàn)在看來,陳氏的江山,只能落在你的肩上了。
盡管陳至山的口中說著放權,可陳原臻卻明白,以陳至山的性格, 事情絕非那么簡單。
果然, 陳至山馬上就話鋒一轉(zhuǎn),他仰靠著柔軟的皮質(zhì)座椅,笑道:
可原臻這些年對集團的事務參與不多, 平日里也是不學無術。
陳原臻冷眼看著陳至山,他剛才明明都已經(jīng)揭穿她的偽裝,可現(xiàn)在卻又突然把戲撿起來自己演,他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果然,在把集團的事務交托給原臻之前,我這個做父親的,要先把女兒的終身大事解決。
陳原臻的瞳孔驀地一縮,她飛速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至山。
看到陳原臻的驚慌失措,陳至山的笑容變得愈發(fā)胸有成竹。
高修,只聽陳至山突然沉聲喚了一旁的高修上前。
被陳至山叫到名字,高修應了一聲,而后他面無表情地從陳至山的身旁走開,反而與陳原臻并肩而立。
突然就意識到了什么,陳原臻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高修,她瞠目結舌地看著他,而高修卻像是根本感受不到對方驚詫的目光一樣,目不斜視。
當年化工廠爆炸,是我派人把你養(yǎng)大,讓你接受了最好的教育。陳至山撫掌說道。
高修聞言點頭,您是我的恩人。
高修!這時的陳原臻已經(jīng)完全亂了陣腳,她不受控制地出聲阻攔,可高修依舊看都沒看她一眼。
現(xiàn)在我問你,你愿意娶我唯一的女兒,愛護她,輔佐她嗎?
我愿意。高修毫不猶豫地,平靜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高修的聲音擲地有聲,廖特助也嚇得捂住了嘴,不讓自己的驚呼溢出來。
你在胡說些什么!陳原臻一把抓住了高修,她的五根手指緊緊地攥著他西裝下覆蓋著的手臂,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摳破西裝的布料,刺入高修的皮肉之中。
可高修此時卻像是木頭人一樣,他咬牙忍著手臂上的疼痛,依舊一言不發(fā)。
見高修沒有反應,陳原臻馬上轉(zhuǎn)頭,紅著眼對陳至山咬牙切齒道:
我拒絕。我對集團沒有興趣,您想讓誰拿走就拿走,可我一定不會和他結婚的!
說罷,陳原臻又狠狠地用眼神剜了一下高修,然后甩開他的手臂,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可陳原臻剛走了沒幾步,身后就傳來陳至山玩味的聲音。
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是誰把敘兒送到陳家的嗎?
陳原臻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她的腳步突然凝固在了原地。
要說我們陳家和紀家還真是有緣分,陳至山說著冷笑了一聲,老大和紀家的大女兒糾纏不清,你又和紀家的小女兒說不清楚。
陳原臻看向廖特助,廖特助則心虛地別過臉。
她見狀冷笑起來,看來廖特助給您匯報的東西,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廖特助聽著陳原臻的諷刺,此時也只能閉著眼默默承受。
你也不錯,如果你沒那么快就發(fā)現(xiàn)的話,她還能告訴我更多。陳至山笑道。
眼淚無聲地從陳原臻的眼眶中落下,她下意識閉上雙眼。
敘兒到最后只能姓陳,這件事不用我再強調(diào)了吧。陳至山冷聲道。
陳原臻聞言下意識握緊了雙拳,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直至她感到自己的口腔里都逐漸有了淡淡的鐵銹味,她才吸了吸鼻子,睜開雙眸,轉(zhuǎn)身道:
不,那孩子姓紀,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