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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陳至山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剛才分析的情況倒是沒錯。
只不過,陳至山右手的五根手指伸開,你這個項目加上陳氏高塔的規劃,總規模達到百萬平米的級別,你知不知道,這么大的項目,中間會牽扯多少人多少事?
這個我已經考慮到了,陳原煬說道,只是您是否還記得,隔壁S市的高架系統,幾乎是由雄城建設一手促成,所以這一次的項目,我認為雄城建設同樣可以勝任。
雄城建設?陳至山挑眉,喔
他拿起文件笑了笑,原來如此。
陳原煬見陳至山這副模樣一下子就慌了神,他連忙說道:我只是考慮到雄城建設是行業內的翹楚,這個項目我們雙方強強聯合
原煬,做生意不是加減法,兩個重量級的加數合在一起就能得到一個好結果。
陳至山的目光釘在陳原煬的臉上。
說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陳至山如刀一樣銳利的目光令陳原煬無處遁形,他咬了咬牙,開口說道:
請您同意我、同意
他在說話的時候雙腿一直不停地哆嗦,冷汗在他的額頭上一層又一層的覆蓋。
陳至山瞇了瞇雙眼,等待著陳原煬。
請您同意我與蘇真真復婚!
終于,陳原煬如同呼喚一般說出了這句話。
第124章 仁至義盡
陳原煬說完這句話就嚇得閉上了雙眼, 準備迎接來自于父親狂風驟雨般的斥責。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陳至山只是仰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 從始至終連一句話都沒說。
等了一分鐘, 陳至山都沒說話,于是陳原煬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才看見父親原來一直就這樣注視著自己。
陳至山沒開口, 陳原煬也不敢說話, 只能低著頭。
這就是你的目的?
陳原煬搗蒜般點頭。
你應該知道她在外面都惹出了多大的事,你不在乎?
陳原煬搖搖頭。
我能夠再回到集團, 是您栽培我。所以, 我也想為您做點事,陳氏高塔的項目, 是我想要送給您的禮物。
陳原煬說話的神情懇切, 然而陳至山卻并不吃這一套,他話音剛落,陳至山就冷著臉說道:
老大,陳氏還沒有到靠用總經理來換項目的地步。出去吧。
陳至山說罷揚起臉閉上了雙眼,大有不愿意再談的意思。
我
陳原煬不知還能再說什么,只是如果就這樣出去, 他心里也有不甘。
他明白, 如果他走出去,那么陳原臻也不會再幫自己,那到時候他只能任憑陳原爍宰割。
陳原煬是打心里憎恨陳原爍的, 是啊,怎么能不恨呢?明明只是比自己晚出生了兩年,卻得到了母親所有的寵愛,就連當初賭博敗露,母親還在為他向父親苦苦哀求。
可當他被父親流放時,母親又做了什么呢?
他怎么能不恨呢,陳原爍逼死了紀慈文,令他到現在無法與親生子相認;他侮辱蘇真真,新聞上打著馬賽克的視頻截圖看似是在羞辱行為不端的蘇真真,可在他的眼里,卻是在一刀一刀地剜著他的尊嚴。
就這樣再一次離開,陳原煬不甘心。
他明明已經下了那么大的決心,是抱著即使坐牢也無所謂的態度一路走來的,怎么能夠就這樣退場?
陳原煬此時覺得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浩浩蕩蕩地奔涌到了他本就混亂的大腦中,在其中不斷地升溫直到最后變得滾燙。
撲通一聲,陳至山睜開雙眼,他看見陳原煬跪倒在了自己的桌前。
是我錯了。陳原煬雙手撐著地面顫抖道,是我想要為您為集團建成這座高塔,好讓我能夠做一個名正言順的總經理。
他說罷抬起頭,涕泗橫流。
請您,幫助兒子完成事業吧
陳至山冷眼看著面目通紅的陳原煬,半晌,他才平靜地問道:
為了你的事業?
陳原煬用渴求的目光看著陳至山,并沒有回答。
老大,你告訴我。
陳至山往前探了探身,目光如炬。
你說的這一切,真的都是你想要做的嗎?
陳原煬大口喘著粗氣,他看著陳至山的雙眼,此時的他似乎終于明白了陳至山在問他什么,也或許是還沒有明白。
只是隱隱約約的,他明白,陳至山的這個問題意味著什么。
沉默了幾秒鐘,他直直地看著陳至山的雙眼,扯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是的,這一切,都是我想要做的。
而這竟然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敢抬起頭與父親對視。
陳至山看著陳原煬近乎扭曲的臉沒有說話,他略微有些渾濁的眼眸轉了轉,最后逐漸露出笑容。
既然你想要這么做。
既然你堅持這么做。
他對陳原煬溫和地笑了起來,這笑容比陳原煬以往見過的一次都要柔和,以至于他還以為自己是因為情緒過于激動而出現了幻覺。
那就去做吧,原煬。去吧。
話說完,陳至山長吁了一口氣,又一次靠在了柔軟的座椅上。
如同一切都塵埃落定。
陳原煬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逐漸睜圓了眼睛,大腦此時才開始像是蠶吃桑葉一般接收著信息。
他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艱難地站起身。
這個項目就由你來全權負責,集團會支持你。至于你與蘇家姑娘的事情
陳至山勾起手指,用關節輕輕敲了敲桌面。
你既然無所謂,哪有能贏過子女的父母呢。不過你們的名聲太難聽,就不要大辦了。
是、是
陳至山點點頭,擺了擺手,意思是讓陳原煬出去。
那我就先離開了,董事長。您、您注意休息
說罷,陳原煬后退著離開。
等陳原煬終于離開,辦公室內室的門被打開,徐恭端著一杯茶走了出來。
他把茶盞輕輕放在桌上,而后在旁邊站好。
陳至山閉著雙眼沒有說話,二人就一直這樣保持著沉默。
片刻后,陳至山才悠悠開口。
你都聽到了?
徐恭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