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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工廠早在五年以前已經(jīng)被廢棄,而在這五年之間,這里的斷壁殘垣占了那么大的土地,為什么也不拆也不改建,你知道嗎?
我并不清楚。周鳴思索了一下,搖頭回答道。
工廠里最值錢的東西是什么?按理說該是機器,可周鳴你看。
陳原臻說著,伸手指了指作業(yè)車間的方向。
里面的大型機器隨意擺放,有的機器都已經(jīng)被拆成了零件,七七八八地陳尸在地上也無人看管,這說明什么?
擁有機器的人,似乎并不在乎這些東西。
一臺機器動輒幾十萬上百萬,你說,機器的主人是因為什么,才能那么不在乎的呢?
周鳴皺著雙眉,沒有回答。
這座工廠并不值錢,可是,陳原臻說著抬起腿使勁跺了跺腳下的土地。
可是這塊地皮卻是天價。
周鳴這才恍然大悟,他看看周圍,也笑了起來。
這應該是Z市僅剩的一塊荒地了吧。
這片工廠園區(qū)面積不小,在Z市這種地方,這塊地,是可遇而不可求。工廠的主人自然是看不上那區(qū)區(qū)幾百萬的機器,還不如就丟在這里,以供附近的居民賣點破銅爛鐵,就當積德了。
您是瞄上這塊地皮了?周鳴問道。
陳原臻聞言一笑,她晃了晃手指,說道:把我賣了也買不起這塊地。不過我可以讓有能力的人拿下這塊地。
您是說周鳴約摸著自己是已經(jīng)猜到了陳原臻的主意,但還是有些不確定。
這邊毗鄰高速,交通算是發(fā)達。那邊,陳原臻說著指了指工廠后的方向。
那邊的一片矮房,全數(shù)推掉,就可以再謀劃其他建設,至于這里。
陳原臻仰頭看著天空轉(zhuǎn)了個圈。
這里將會有一座高塔矗立。
可是老板,您說的這些實在是有些困難,董事長他
周鳴話還未說完,卻先被自己的手機來電所打斷,他拿出手機接通電話。
陳原臻看著周鳴接起電話時本還神色如常,只是聊了幾句后,陳原臻就看見他的臉色愈發(fā)難看,心中也不由一沉。
果然,周鳴掛斷電話后,就嚴肅凝重地開口說道:
副總經(jīng)理的調(diào)查已經(jīng)結束了,尋康藥業(yè)的案子,與他無關。至于醫(yī)院那邊
醫(yī)院怎么了。
醫(yī)院那邊,曹副院長已經(jīng)被帶走了。
陳原臻聞言點點頭。
陳原爍本來就與尋康藥業(yè)的案子沒什么關系,之前他被調(diào)查,無非也是我們的障眼法罷了,他撇清關系是遲早的事。至于醫(yī)院那邊,你告訴董副院長,院長的寶座已經(jīng)是他囊中之物,所以讓他記得把嘴關得嚴一點。否則,
陳原臻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否則,我既然能搞掉一個副院長,自然也能搞掉一個代理院長。
我明白。
此時一陣風起,工廠地上的泥沙被刮起,拂過陳原臻的身體,周鳴見狀連忙上前護衛(wèi),低聲詢問陳原臻是否要先去車上,陳原臻則搖了搖頭。
陳原爍擺脫了官司之后首先想的就是反撲,可是瘋狗都是亂咬人的,我總不能讓他咬了我的手,所以,這里的這座塔,必須要建。
陳原臻堅定道。
當天夜里,陳原臻就去了陳原煬暫時居住的公寓里。
因為是不請自來,所以當陳原煬打開門看見陳原臻靠在自家的門框上時,還有一點被嚇到。
門開了,陳原臻也就不客氣,直接撞著陳原煬的肩膀就進了屋,陳原煬雖然不悅,卻也不敢說什么,只能關了門,也跟著回到內(nèi)屋。
陳原臻一進客廳,往沙發(fā)上一座,穿著馬丁靴的兩條腿就大喇喇地直接擱在了茶幾上,陳原煬在一旁看著氣得直翻白眼,卻也只能委屈地撈了把椅子,坐在一邊。
你有什么事?他先開口問道。
當了三十幾年的財閥少爺,你就是這么學的待客?陳原臻連看都沒看他。
客?你是客嗎?陳原煬也不示弱,有話快說。
先泡杯咖啡吧。陳原臻說道,這點待客的禮數(shù)總該有吧。
沒有。陳原煬不耐煩起來。
那就去倒杯水過來,陳原煬,你可別忘了,你現(xiàn)在能再做總經(jīng)理,是托了誰的福。
陳原煬咬了咬牙,終于還是站起來給陳原臻倒了杯水。
陳原臻喝了水之后,陳原煬又開口問道:你現(xiàn)在滿意了?所以到底有什么事?
陳原臻哼了一聲,然后甩給陳原煬一份文件。
這、這是什么?陳原煬看著桌上的文件狐疑道。
是我?guī)吞K家準備的嫁妝,只不過,這份嫁妝,得由你親手交給老爺子。陳原臻托著腮說道。
陳原煬一聽,馬上拿起文件翻看起來,翻了幾頁之后,他就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看著陳原臻說道:你是不是真要把天捅出個窟窿?!
如果不把天捅出個窟窿,陳原爍就會在你身上捅出個窟窿,陳原煬,你自己考慮吧!
我不會做的,你這你知不知道,這種地皮交易里面藏著多少
連你這個草包都知道的事情我怎么會不知道?陳原臻冷笑著打斷他。
你、你是要把老爺子推進監(jiān)獄嗎?陳原煬哆嗦著問道。
你放心,你判個無期老爺子都不會坐牢,我是要讓陳原爍狗急跳墻自掘墳墓,至于到最后蹲大獄的人,當然,
陳原臻莞爾一笑。
當然是你了,我的大哥。
第123章 銅墻鐵壁
陳原臻的話差點讓陳原煬從椅子上跌落。
他瞠目結舌地看著她, 臉色灰白。
你
他張著嘴卻不知道為什么,嗓子里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只能無聲地叫嚷。
半晌, 他才能擠出極細微的聲音。
你之前說的, 要我與陳原爍同歸于盡
陳原臻沒說話,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而這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陳原煬先是恐慌, 而后他卻又突然爆發(fā)出一陣極尖銳的怪異笑聲, 那種笑聲如同鬼魅, 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