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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原臻把車停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有私人安保人員上前詢問情況,陳原臻講明后,就將車鑰匙遞給他讓他為自己停車。
鐵門被工作人員從內部推開,陳原臻抬頭看看眼前富麗堂皇的別墅,邁步進門。
陳原臻剛到別墅的大門前,保姆就已經幫她開了門,她對陳原臻笑了笑說道:董事長和我們小姐在餐廳里等您,您在我們這里用午餐就好。
陳原臻聞言一笑,點頭道:麻煩您了。
哪里的話,保姆也笑道,聽小姐說您就喜歡吃些家常菜,所以今天廚房也沒特別準備,您見諒。
陳原臻暗笑蘇真真還真是會裝蒜,不過是因為從前一直不將她這個私生女拾在眼里,到如今才會連她喜歡什么菜色都不知道,只能對人瞎掰什么所謂的家常菜罷了。可她也并未拆穿,而是對保姆禮貌一笑表示感謝。
隨后她被保姆引進餐廳,才看見蘇健業與蘇真真都已經在餐桌前坐好。
有一年多未見蘇真真,陳原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倒是依舊如過去一樣漂亮,只是卻再也沒了當年的明艷感。她與以前相比要瘦了,看起來也老了。陳原臻不禁在心中感嘆,容顏,尤其是女人的容顏果然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東西。
蘇董事長,嫂哦不,陳原臻抿嘴一笑,蘇小姐好。
蘇真真把臉扭到一旁并未理她,蘇健業雖然陰沉著臉,但到底是長輩,所以沒有失了禮數。
陳小姐來了,就請坐吧。
陳原臻聞言落座,跟著一起來的保姆見狀揮了揮手,于是就有兩人上菜,來來往往幾次,長條的餐桌上就布滿了各式各樣的佳肴,陳原臻瞥了一眼,不由在心中暗笑。
這桌上山珍異獸,飛禽海味幾乎是來了個遍,古代帝王的御膳也比這個規格高不到哪里去,還真是家常得很。
陳小姐第一次來我們蘇家做客,不管怎么說,蘇陳兩家曾經也是親家,所以今天陳小姐過來,我們做主人的不能虧待。我們也不知道陳小姐愛吃什么,就讓廚子把自己會做的菜都來了一遍,陳小姐挑喜歡的吃就是。
陳原臻聞言只是笑,但依舊沒有動筷。
怎么?蘇健業問道,有什么是陳小姐吃不慣的嗎?
當然不是。陳原臻回答道,這里的每一道菜看起來都很好,但正因如此,我才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往日赴家宴時不是吃得很香?此時一直沒說話的蘇真真突然開口說道,怎么一到我們蘇家,倒拘束起來了?
蘇真真的話里帶著酸氣,陳原臻暗暗嘲諷她到如今地步也不知悔改,但面上卻依舊是笑著,蘇小姐說得是,我也覺得原來我太放肆,只不過后來我看了蘇小姐,才明白放肆過頭就可能給自己招來禍患,弄不好,就是滅頂之災啊。
你!
所以我現在才要拘束些,這叫什么,這叫吸取教訓。陳原臻帶著一臉的甜笑回擊蘇真真,蘇真真氣得手指發抖,卻又不知該如何辯駁。
陳小姐看來今天是沒有胃口,那也無妨。一旁的蘇健業終究是看不下去自己的女兒被陳原臻單方面攻擊,出來岔開話題道:陳小姐今日來蘇家是有事前來,既然陳小姐現在不想吃飯,那我們不妨就先談事好了。
第118章 衣冠禽獸
陳原臻看了蘇健業一眼, 見他蒼老的臉上皺紋一抖一抖,嘴角緊繃著,想來是強忍著在小輩面前失了分寸。
老輩人的自控力都極強, 無論是他還是陳至山。
有時候自控力強得過了就會變成冷血和麻木。
有時候陳原臻在想, 人如果無論遇到什么事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那到底是人, 還是怪物。
蘇董既然要談事, 那就先談事。陳原臻說著放下手里的筷子, 用餐巾擦了擦手。
蘇小姐的活春宮現在在各種地下敏感網站里傳播,大家嘴上不說, 可都明白那視頻里活色生香的人是蘇小姐本人。
陳原臻的語氣戲謔, 就像是外人在談論什么熱門的成人女星一般。蘇真真雖然有膽量出軌,但到底自小養尊處優, 臉皮薄得好似白紙, 而陳原臻的那一番話則引得那張白紙上此時滿是肆意流淌的紅墨。
蘇健業明白陳原臻這是故意的,久經商場的他雖然心中窩囊,但到底也不會像蘇真真那樣沉不住氣,只是沉著臉繼續聽著。
其實這事也好辦,若是主流媒體瞎搞,那您就叫一伙律師把他們告得傾家蕩產就是。只可惜啊
她端起面前的茶盞, 用眼神從上到下細細看了一遍, 黑色的茶盞在燈光下,銀色的毫毛根根分明。她轉頭對蘇健業明朗一笑。
這是位日本名家的銀兔毫盞,如今在市場上正炒得火熱, 單價幾乎要突破五位數。拿著旁人接近一年的血汗來飲茶,蘇董好生愜意。
說罷,陳原臻輕抿了一口茶水,又抬眸咂了咂嘴,而后微微皺眉道:
怪不得這茶里都有一口鐵銹味。
茶里有怪味大概是茶葉壞了。蘇健業面無表情道,真真,你去幫陳小姐換杯茶。
我?!蘇真真指著自己怪聲叫道,我為她話未說完,蘇健業賞了她一記眼刀,她于是住嘴,站起身頗為不情愿地走到陳原臻身邊。
我怎么不知道你原來愛喝茶的?她拿起茶杯,鄙夷道:還真是花樣百出啊。
說罷她氣鼓鼓地離開了餐廳,見她走了,蘇健業朝著身邊站著的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微微點頭,馬上也跟了出去。
這兒不需要人了,你們都走吧。蘇健業又把在餐廳里的保姆以及其他傭人都遣走,之后他看著陳原臻挑眉問道:怎么樣陳小姐,這樣夠了嗎?
不愧是蘇董。陳原臻頷首笑道。
你也別捧我了。蘇健業冷哼一聲說道,剛才你在我面前奚落真真,很痛快吧?
當然了。陳原臻微笑,比想象之中要痛快多了呢。
呵,蘇健業冷笑,你和你老子還真是像,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可心思卻陰毒得很,殺人還不夠,非得看著人家流干了血才滿意。
陳家的家風再差,也不至于會把衣服都扒光了給旁人看。陳原臻毫不示弱道,我今天來這里拜訪,不是為了聽您教導的,畢竟您也知道,我陳原臻與別的孩子不同,我自小放養,性子野得狠,就連家父也只是讓我自生自滅罷了。誰要是敢碰我一下,我非得把他的手咬得連骨頭都不剩。這一點,您女兒應該最清楚不過。
蘇健業一時語塞,他喉嚨里梗著一句話,卻無法說出來,最后只好被他佯裝成一口穢物,清了清嗓子掩蓋過去。
你之前與我通話時你話里的意思是,你有辦法解決真真的事?
辦法我有。不過,只看蘇小姐能否配合。
你說。
陳原臻笑道,也沒旁的,只需蘇小姐與我大哥復婚就是。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