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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的姓配得上他嗎?陳原臻勉強扯出一絲譏笑。
陳原煬沒作聲,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花束,轉身離開。
與陳原臻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在陳原臻的耳邊低聲道:
就讓那孩子覺得自己的父親死了吧。
陳原臻回眸看他,笑得嫵媚。
不然你以為呢?
陳原煬聞言干澀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線,他看著陳原臻,片刻后突然笑了,就連他猩紅的雙眼里也帶著笑意。
那我該謝你。說罷,他頹然地向前走去。
直到他往前走了許久,陳原臻才轉身看向他的背影。
陳原煬一米八幾的個頭此時在陳原臻的眼里卻變得異常矮小,他這些年是真的似乎變矮了太多,本該挺直的背影就像是沒了供養的樹木,虛弱得似乎可以輕易折斷。
第112章 烈性毒藥
陳氏集團副總經理辦公室。
陳原爍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中, 目光無神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張恪成。
張恪成額角的傷口還不斷地向外沁出血液,掛在額頭上的汗珠滾落浸入傷口,如同針扎火燎一般, 讓他連連顫抖。
地上是琉璃制的煙灰缸碎片, 還有一根已經彎了的高爾夫球桿。
他幾乎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才能抑制住自己痛苦的呻【】【】吟。
恪成
癱軟在老板椅上的陳原爍啞著嗓子呼喚道。
張恪成忙用膝蓋跪著往前挪了兩步, 牙齒終于離開了嘴唇, 抖著說道:您說。
陳原爍轉眸看看他, 見他嘴唇上噙著血,不由一笑。
你瞧你, 太不小心了。他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嘴上還有額頭上全是血,不知道的, 還以為我怎么虐待下屬。
張恪成腦袋的汗又鋪滿了一層, 他忙勉強笑著說道:怎么會,只是我不小心撞到桌子了而已,與副總經理您當然無關。
那當然了。陳原爍笑了笑,誰不知道,我是最善待員工的人呢
是,您說的是。張恪成陪著笑臉說道。
可有些人就是不識相。棄子還能回到棋盤上, 還真是天下第一笑話。
張恪成明白陳原爍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這話里隱藏了不少對于陳至山的怒氣,張恪成并不敢接話。
怎么了?陳原爍微微抬了抬眼皮,嗤笑道:你不說話, 是不同意?
怎么會呢?張恪成身子一凜,只是只是我覺得,您這話對著我說說足夠了,副總經理,我們還是得小心隔墻有耳啊。
隔墻有耳?陳原爍大笑起來,這座大廈的每一個房間都是用的最好的隔音材料,就算你在屋子里開槍把誰殺了都沒人聽得見,更何況只是說話了。所以說啊陳氏集團的走廊里是沒有鬼的,如果真的鬧鬼,那就都是里面的人在扮鬼啊。
陳原爍意有所指,張恪成跟了他那么久當然也不是傻瓜,他忙抬頭伸出兩根手指對天發誓。
我張恪成能有今天衣食無憂的生活全靠副總經理栽培,您對我的恩情我沒齒難忘。
聽到下屬這樣激昂慷慨地表著忠心,陳原爍上下打量著他,看著他臉上還有自己留下的傷疤,陳原爍不知道是該哭該笑。
權力和金錢真是好東西,除了它們之外,還有什么是能夠讓人挨著你的打還要舔你的腳呢?
金錢和權力是春【】藥嗎?
怎么會呢。
它們明明是最烈性的毒【】品,甚至可以讓人為之拋棄自己作為人的尊嚴。
我當然知道你對我是忠心耿耿了陳原爍低笑道,在這坐銅墻鐵壁的怪物里,陳原爍說著抬起頭緩慢地看著偌大的辦公室,看著里面的每一寸墻壁,每一塊地板。
我能相信的人,除了崔堇嫻之外,也只剩下你了啊,恪成。
張恪成低著頭不敢說話。
所以如果你有一天背叛我的話,我一定會把你一點一點撕碎,知道了嗎?陳原爍扶了扶眼鏡,笑著說道。
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張恪成的臉已經嚇得慘白,但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起來吧,跪了也快兩個小時了,腿該麻了吧?
張恪成強忍著膝蓋的疼痛,慢慢地站起身。
既然總經理已經歸位了,那我們也該給他送份禮物,祝賀他一下。陳原爍說道。
您的意思是?張恪成咬牙忍著疼痛,聲音從牙縫里擠了出來。
我的那位前任大嫂,之前老爺子出手整她,卻被蘇總攔了下來。陳原爍低頭撥弄著桌上的擺鐘。
老爺子年紀大了心軟,還顧念著蘇真真曾經是自己的兒媳婦,所以沒下狠手??申愒瓱吘故俏腋绺?,我這做弟弟的,當然要給他出一口惡氣。
張恪成一瞬間就明白了陳原爍的意思,于是試探著問道:那您需要動用夫人那邊的關系嗎?
Z市日報是官媒,官媒總是爆些豪門的桃色新聞成何體統?陳原爍漫不經心道,可官媒的媒體派系復雜,總會有些八卦小報愿意抱崔家的大腿的。
張恪成了然,他點頭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聯系各大媒體的娛樂版。
他說罷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陳原爍的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把門關好,張恪成才敢齜牙咧嘴地出點聲音,他看了看四周無人,轉頭沖著辦公室門上的牌子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而辦公室內的陳原爍,他面無表情地撥弄著鐘擺,突然,不知是什么觸了他的逆鱗,他一把抓起擺鐘,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擺鐘隨之被摔得四分五裂。
陳原爍血紅著眼睛,大口地喘著粗氣。
老爺子也該知道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啊。
而另一邊,鳳凰園公墓。
紀慈希站在姐姐紀慈文的墓碑前,她看見了地上的黃色花瓣,但墓前卻沒有鮮花或是祭品,心中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
她暗暗嘆了口氣,緩緩蹲下身,與墓碑平視。
怪不得你當初那么要死要活,也是啊。她輕笑一聲,負心漢都知道給你帶花,而我卻空著手來這里數落你。
紀慈希說著抬起頭,輕輕地撫摸著墓碑。
我來這里之前,買了一大杯的冰,全部吃了下去。你看,就算我現在這么光明正大地告訴你,你也不能罵我。你是不是后悔就這樣走了,以后連罵我的機會都沒有?
而回答她的只有呼呼的風聲。
紀敘長高了,看這個勢頭,他將來大概要竄上一米八了。可我卻高興不起來,你知道為什么?
紀慈希笑了笑。
那個人渣就是一米八幾吧。嘖,怎么辦,就連身高這種東西,我也不想紀敘和他有一丁點的相似。
紀慈希抬眸,可這我也管不住,就像當初爸媽也管不住你要跑向那個男人一樣,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