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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慈希眼明手快地伸手接住,陳原臻的臉上才露出點笑模樣。
謝謝陳總監。紀慈希低頭小聲說道。
然而紀慈希并沒有聽陳原臻的話披上衣服,她道謝之后, 也像方才廖特助那樣,把西裝小心翼翼地搭在了手臂上。
陳原臻見狀不滿地皺起眉,高修雖然沒看紀慈希的舉動,但他雙手抄著褲子口袋,揚起臉,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我說新人,
陳原臻不滿開口道。
我讓你把衣服披上。
陳原臻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聲音逐級抬高。
紀慈希的身體一顫,她抬眸看高修的背影,想讓他表個態。然而高修依舊保持原樣,他不回頭,也不出聲,顯然是想看紀慈希的反應。
這
紀慈希有些犯難地看了一眼西裝,最后還是低頭不說話。
呵,陳原臻冷哼,呵呵呵
隨即,她爆發出一陣冷笑。
高律師還真是訓人有方啊。陳原臻看向高修,她也抄著褲子口袋,一陣風裹挾著雨絲略過她的身體,寬松的西裝褲兜住一股風,向后拉扯著陳原臻的身體。但是陳原臻站得極穩,就像是一棵屹立在暴風中的松樹。
下屬忌憚你忌憚到連公司總監的話都不聽。真不知道,今天這兒站的要是董事長,她是不是也這么聽高律師你的話???
陳原臻冷笑著說出這句話,她的弦外之音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明白,高修自然不例外。
果然,本來還與陳原臻冷冰冰對峙的高修把態度緩和了下來,他笑道:
紀小姐還是新人,她并不是不尊重陳總監您,只是害怕了而已。
他說罷,轉過身對紀慈希說道:既然陳總監讓你披上,你把衣服披好就是。
高修說著,還伸手從紀慈希的手中接過雨傘。
一會兒進去,你也不要跟在我身后撐傘了,并排走,擠一擠就是了。
紀慈希受寵若驚地連聲道謝,她快速披上廖特助的西裝,轉身又沖著陳原臻鞠躬。
謝謝陳總監。
陳原臻沒說話,只是輕描淡寫地瞥了她一眼,接著就又戴上墨鏡,轉身隨著廖特助離開上車。
陳原臻走的是時候沒有與趙之禎和高修道別,走得很是大搖大擺。
這按照陳至山的標準來說,就是無禮。
看著陳原臻上了車,紀慈希才把腰直起來。
總監的脾氣倒是一直沒改。趙之禎看向陳原臻離開的方向,笑著說道。
他說罷,轉身走向高修,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家的這三個孩子里,總監比較特殊,就連董事長也是不愿意管她的。高律師你不要在意她就好了。
您這是哪里的話,高修謙遜一笑,陳總監的脾氣雖然直率了些,但作為董事長的子女,我還真的能從她的身上看到董事長的影子。
哦?趙之禎的眉毛一跳,他意味深長地笑道:今天我只當沒聽到高律師的這句話,你以后可千萬不要在董事長或者陳總監的面前提起。
趙之禎說罷,沖高修點了點頭,緩步走進殯儀館。
紀慈希雖然站在一旁,可趙之禎的話,她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趙之禎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說起來,紀慈希雖然知道陳原臻野心勃勃地想要奪取整個陳氏,可她的出發點,怎么看都和那兩個哥哥不同。
然而聽趙之禎剛才的話,陳原臻和陳至山的關系已經不只是冷淡那么簡單,甚至
甚至是互相厭惡,至少,陳至山是厭惡陳原臻的。
而這就很奇怪了。
陳原臻是陳至山最小的孩子,還是女兒。按照常理來說,作為家長一般會更疼惜家里最小的孩子,而父親比起兒子,也會更疼愛女兒。
可陳原臻的家里顯然并不是這樣。
紀慈希暗暗用手掐了一下腿,讓自己不要再沉浸于思考之中。她抬眸,眼看著趙之禎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里。她抬頭,脫下了身上披著的衣服,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把它搭在手臂上,之后,她走到高修身前,對高修微微頷首,垂著眼睛伸手接過了高修手中的雨傘,又一次退到了高修的身后為他撐傘。
高修沒回頭,而是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紀慈希,他看著紀慈希溫順的模樣,不由嘴角一扯。
為什么?他問。
您要顧陳總監的面子,可我也不能讓您丟了臉面。
紀小姐轉向很快嘛,高修說道。
明明之前還和我針鋒相對,怎么現在這么快就進入助理這個角色了?
之前您和我是陌生人,您與我還算平等??涩F在,是您發我工資。紀慈希垂眸道。
你說錯了。高修沒理會她的謙卑,突兀地打斷道。
不是我發你工資,是陳氏發你工資。這一點,請紀小姐務必搞清楚。
高修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剛挖出來的刀,又冷又硬。
紀慈希依舊沒抬頭:是我失言了,今后一定不會再犯。
高修深深地看了紀慈希一眼,轉身向前快步走去,紀慈希這才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撐著傘跟上高修的腳步。
只是幾句話,紀慈希就明白高修這個人的謹慎。
而從高修的謹慎上,紀慈希也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了陳至山在陳氏集團的絕對權力。
她的嘴角向下微扯。
百聞不如一見,她愈發地擔心起陳原臻來。
而另一邊,陳原臻坐在車里,臉上的表情也很是凝重。
廖特助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里看陳原臻,見她沉默不語,廖特助也不敢開口說話。
廖特助。
汽車行駛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陳原臻才開口。
您說!
廖特助連忙答應道。
抱歉,回去你再買一件西裝吧,買件更好的,算我賬上。陳原臻說道,她抿著嘴,露出一個極虛弱的笑容。
總監
高修的背景,還是查不到嗎?
廖特助咬了一下嘴唇,垂頭喪氣地搖頭。
陳原臻雖然本來就沒抱希望,但真看到這個結果,心中還是有些失望的。
她的手指不安地在手心里摩挲,就算是現在回想起剛才的場景,她依舊不寒而栗。
如果剛才趙之禎沒有出現,高修這一關她是過不去的。雖然趙之禎編的那個理由很蹩腳,但好在他是跟在老爺子身邊時間最久的人,對他說出的話,高修是不得不去相信的。
就算他不信,他也不敢在陳至山面前質疑趙之禎的立場。
可是,
陳原臻有些奇怪,之前她為了拉攏趙之禎,親自下泥坑抓蟲,但趙之禎卻擺出一副隱居道人的態度,表示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是,今天趙之禎為什么會幫自己?
難道趙之禎是在向自己表明立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