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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聽筒內傳出來的,并不是人的聲音。而是一串尖銳的,由電子合成的聲音。
蘇真真的心一沉。
蘇小姐,您應該已經收到郵件了吧。那尖銳的聲音問道,語氣里還有未消退的笑意。
你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蘇小姐能否同意我用這郵件也與您的丈夫陳原煬先生聯(lián)系聯(lián)系呢?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串刺耳的笑聲,蘇真真攥緊了拳頭。
恐懼的頂點便是憤怒。
蘇真真歇斯底里起來,她站起身沖著手機嘶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要做什么?!你大概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吧?!
蘇小姐別那么大的火氣嘛,聲音斂去了笑,輕佻道。
說起來,我給蘇小姐您發(fā)的記錄應該還不全吧,畢竟您做事也挺仔細的,還用了□□。但是您自己的記錄您自己應該最清楚。聲音說道。
啊對了,我這兒還有視頻呢,只不過如果作為附件發(fā)過去,實在是太麻煩了。
一聽到視頻二字,蘇真真如同被人當頭棒擊。
她徹底沒了底氣,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手機也從脫力的手中墜落。
對方似乎已經算計好了蘇真真的反映,并沒有說話,只是等待著蘇真真自己緩過神。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蘇真真才堪堪回神,她撥開垂在面頰的頭發(fā),淚水沾染在發(fā)絲上讓她迷了眼睛,她只好閉著眼趴在地上去摸手機。
好不狼狽。
終于,她摸到了手機,她一把抓起手機放在耳邊,壓低了聲音道:
你想要做什么!
您要是能早這樣和聲細語地和我說話該多好。聲音笑道。
所以你是想要錢嗎,那你開個價吧!
嘖嘖嘖,聲音砸了咂嘴,錢?我不需要蘇小姐您的錢。事實上,我是想要幫蘇小姐您。
你別說廢話了!你以為我不明白你們這種像鬣狗一樣的敗類想要什么嗎!蘇真真抬高了聲音。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太太,您還好嗎?
是保姆。
方才蘇真真歇斯底里的時候,睡在樓下的保姆就隱隱聽到了動靜,她循聲上樓之時,又聽見了蘇真真的怒吼。
蘇真真嚇得趕緊捂了手機話筒,她清了清嗓子強裝著鎮(zhèn)定道:我這兒沒事,你下去吧。
保姆有些奇怪,她剛才明明是聽見了聲音,只不過既然主人都要她少管閑事,她又何必摻和。當下就應了一聲,轉身下樓。
蘇真真聽著保姆的腳步聲遠了,心中松了口氣,她又把手機放在耳邊。
您作為大家閨秀,說話如此令人難堪,還真是讓我失望吶聲音頗有些失落道。
你少給我廢話,你趕緊開個價吧!
看來您還真是聽不懂我的話啊唉。聲音嘆了口氣,您先生有個私生子,這件事您知道吧。
蘇真真眉心微動。
陳原煬在兩個半月之前,也就是陳原爍被提拔為副總經理的當天晚上,他一回家就跪在地上向她承認了這件事。
當時她和陳原煬大吵了一架,卻又毫無辦法。
她的確不想讓陳原煬把那私生子接回家,可她又沒有理由阻攔
如果陳原煬沒有孩子,那他在繼承之戰(zhàn)中與陳原爍相比將毫無優(yōu)勢。
然而如果陳原煬無法繼承陳氏集團,那她蘇真真對于自己的家族來說也就會變成一枚廢子。
蘇小姐,怎么不說話?聲音笑著問道。
隱隱已經嗅到聲音的意圖,蘇真真犯了難。
她猶豫片刻,開口道:你想怎么樣?
如果您能阻止您先生把那孩子領回家的話,我或許就能把您的這些記錄忘掉。唔畢竟我的電腦里如果老是放這么多視頻資料,也是挺擁擠的。
蘇真真冷笑道:你這是在逼我讓我的丈夫放棄集團嗎?
在對陳氏集團的渴望上,您其實不比您的丈夫弱吧。
對方輕飄飄的一句話句話卻直接戳中了蘇真真的肺管子,蘇真真登時沉默起來。
因為蘇小姐是個可憐人,所以我現(xiàn)在還愿意和蘇小姐您再多說幾句。聲音輕哼了一聲笑道:
您試想一下,陳原煬先生已經沒了生育能力,而他的私生子和您可是一點兒關系都沒有。陳原煬先生要是靠著那孩子繼承了陳氏集團,那么那孩子將來就會是陳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而您呢?您就會是繼承人的養(yǎng)母。
蘇真真抓著手機的手一抖。
那孩子的生母已經死了,這事兒您知道吧。
你你想說什么!
那孩子今年六歲,又是窮日子過來的。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那孩子應該早就懂事兒了。您覺得在那孩子的眼中害死自己母親的人,會是誰呢?
你不要含血噴人!蘇真真怒道,我根本連見都沒見過那個女人!
可那只是您的想法。聲音冷笑道,那孩子以后應該會學歷史吧,如果他將來讀到馮太后②的故事,大概會脊背發(fā)涼吧。您說到了那個時候,他會怎么對待您這個養(yǎng)母呢?
蘇真真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一般,身上的溫度在一點一點地消減。
而且,如果陳原煬先生真的把孩子接回了家,那我也只好把您與酒吧男模的視頻大禮包直接發(fā)到陳至山董事長的郵箱里了。到時候您覺得您是能繼續(xù)待在陳家呢,還是有臉面回到蘇家呢?
你!蘇真真大喊起來。
蘇小姐還是仔細考慮一下我的話比較好,嗯聲音沉吟片刻,陳原煬先生再回家,大概就會和您提起把孩子接回家的事情了吧。我會很期待您那時的表現(xiàn)的。
他話音剛落,還不等蘇真真再開口,就兀自掛斷了電話。
喂蘇真真的瞳孔陡然一縮,她聽著聽筒里嘟嘟的忙音,又手忙腳亂地趕緊把電話回撥了過去。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冰冷的女聲。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蘇真真無力地癱倒在地,手機落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旋即閃著光的屏幕熄滅,
正如同它主人此時的大腦一般,一片黑暗。
周鳴結束通話后長舒了一口氣,他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閉目養(yǎng)神起來。
而就在剛才,
紀慈??粗愒椋聊肷?,終于開口。
你動陳原煬的老婆了?
陳原臻挑眉,似乎是沒有想到她會猜到。
在你們陳家,既能鉗制住陳原煬,又不會壞你事的人,也只有陳原煬的老婆了吧。
紀慈希說得很是隨意,似乎這是再顯而易見不過的事情。
她說罷打了個哈欠,站起身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頸和腰肢,目光落在陳原臻的臉上,她笑了笑道:
那我先去睡了。
紀慈希轉身去往房間,陳原臻含著笑看向她方才落座的位置,直到聽見紀慈希的房門關上,陳原臻才收斂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