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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為首的男人沖著她的面門便飛起一腳,陳原臻利落地閃開,轉身在男人的小腿上踩了一腳,后又用手肘狠擊了他的后背,男人應聲倒地。
緊接著的男人與她不過一來一回過了兩招,就被她擊倒在地。眼看著陳原臻有兩下子,再沖過來的男人便用了自己的雨傘朝著她襲來,她閃身先擒住他的手腕,手一用勁,男人手中的雨傘便反向朝著他自己襲來,傘面直接被扯開,露出猙獰的鋼制傘骨,上面還染著絲絲縷縷的血跡。
大雨傾盆,若從天空上俯視,便能看見幾個圓圓的黑色傘面,像是從糖水罐頭里滾出來的黑葡萄一樣,水潤潤地在地上交纏著。
陳原臻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風衣,后背上有金色的刺繡,是幾只蝴蝶的紋樣。雨霧迷蒙之中,陳原臻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真切,紀慈希便只能看著那幾只金燦燦的蝴蝶像是真的活了一樣在雨中紛飛。
沒多大的功夫,男人便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打滾,陳原臻站在這群男人中,她手中的傘依舊穩穩地握在她的手上,渾身上下竟是滴雨未沾。
她笑著掃了一眼在地上打滾的男人,撇了撇嘴,直接越過他們走到了紀慈希的身前。
隔著從傘檐落下的猶如珠簾的雨滴,紀慈希抬眸看去看站在自己身前的陳原臻。
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是陳原臻,皺眉正要說話,陳原臻卻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唇際。
噓。她微微摘下墨鏡,沖紀慈希眨了眨眼。
這是咱們之間的秘密,不許告訴別人哦。
她說罷把墨鏡重新帶好,紀敘這才跑著過來,她聞聲轉眸,看向紀敘小手里緊緊抓著的那把傘。
大概是因為太害怕了,紀敘竟然忘記了把傘打開。
陳原臻勾唇笑了起來。
小男子漢都不知道為小姨撐傘嗎?這可不是紳士該做的哦。她說著伸手,紀敘懵懂地把傘遞給她。
陳原臻笑著撐起那把傘,為紀慈希遮了頭頂的雨。
喏。
雨絲瞬間浸濕了陳原臻伸出的手臂,紀慈希這才發現原來這身衣服的刺繡只在陳原臻的左臂與后背,雨水滋潤了她手臂上的蝴蝶,她一時看得發愣起來。
老板遠遠地,周鳴打著傘快步跑過來,他看見前面躺著的那堆男人,就知道是自家老板親自動手了。
老板您沒事吧
陳原臻聽著周鳴與自己說話,卻并未轉身,只是努了努嘴對紀慈希說道:你再怎么盯著看,這蝴蝶也不會飛出來的。還不趕緊接著傘?
紀慈希恍然回過神,她這才緩緩站起身,顫抖著手接過陳原臻手中的傘。
陳原臻滿意地笑了笑,她轉身指了指那群男人,對周鳴冷聲道:這些人你知道該怎么辦吧?
屬下明白。周鳴說罷從口袋里拿出車鑰匙交給陳原臻,接著就走向那群男人。
陳原臻又轉身,她看著紀慈希說道:都成落湯雞了還要等公車嗎?走吧,我開車送你們。
紀慈希雖然被陳原臻救了,但是她心中還是覺得奇怪。
畢竟陳原臻和陳原煬是一家人,紀慈希不懷疑她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只打著傘站在原地。
陳原臻明白紀慈希心中存有疑慮,她笑道:這么晚了,你不回家我可要回家。我能救你這一次,可不代表能救你下一次,前面的路還有多遠,你是教數學的,應該算得清楚。她說罷轉身,指了指在不遠處停著的黑色轎車。
從現在直到我上車,這是我給你的機會。如果你不要,那前面的路,你就自己走吧。
陳原臻說罷,向前走去。
眼看著陳原臻走了快有一半,紀慈希抬頭看了看天。
這雨看著還不會停,從這兒到車站還有不近的距離。
她咬了咬牙,把傘遞給紀敘。
你去,追上那個姐姐。
紀敘倒是很聽話,一路小跑著抓住了陳原臻的衣袖。
陳原臻回頭,這才看見紀慈希別別扭扭地緩步走過來。
她在心中竊喜起來。
終于,她還是主動朝著自己走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陳總監是帥氣的陳總監?(? ?????? ?)?
第16章 更換衣物
盡管陳原臻為紀慈希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紀慈希還是只看了一眼,接著就帶紀敘去了車后座,而已經漸漸習慣紀慈希這種脾性的她也只是笑了笑。
上車之后,陳原臻把駕駛座旁邊早就備好的毯子扔給紀慈希,又遞了一塊干凈的毛巾。
先去我家吧。陳原臻邊發動汽車邊說道,她把墨鏡摘下來,紀敘這才認出她,不禁高興地大喊了一聲漂亮姐姐!之后才想起紀慈希就坐在自己身邊,他驚懼地看了一眼紀慈希,見紀慈希面無表情,紀敘心虛地垂下了腦袋。
這里離我家比較近一些,淋成這副模樣,不趕緊換衣服的話會感冒的。
陳原臻說罷,也不管紀慈希是否答應,就開車揚長而去。
大概是因為剛受了驚嚇,又著了涼,紀敘很快就先睡著了。紀慈希見狀本想拍醒他,前面的陳原臻卻笑道:你就讓他睡吧,如果你想睡的話也可以睡一會兒。
紀慈希抿了抿嘴,沒吱聲。
汽車行駛了差不多有四十分鐘,終于抵達陳原臻所居住的公寓樓下。
進了公寓,陳原臻先把風衣脫下,又從鞋柜里拿出兩雙嶄新的拖鞋放在紀慈希和紀敘的腳邊。
我去換身衣服,紀小姐你可以帶著紀敘到處看看。
陳原臻說罷就先回了自己房間。紀敘抓著紀慈希的手東張西望起來,他睜大了亮閃閃的眼睛,不禁感嘆道:這房子真的好大啊
紀慈希面沉似水,她緊緊抓著紀敘的手,并不挪動腳步。
她曾經在新聞上聽說過這個小區,這里的地價即使是在Z市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也絕對算得上是頂高的,一平米的價格甚至能抵過她一年的工資。
想到這兒,紀慈希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她現在根本摸不清陳原臻的想法,她明明是陳家人,可她今天卻在那種情況下救了自己和紀敘。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紀敘的撫養權問題上,紀慈希無論是在法律上還是在物質上都無法與陳家對抗,陳原臻此番相救,難不成是想和陳原煬一個□□臉一個唱白臉?
可是以陳家的實力,真的有必要這樣做嗎?
正在紀慈希疑惑的時候,陳原臻拿著幾件衣服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她看見紀慈希站在門口愣神,于是笑道:這房子不是買的,是租的。
紀慈希回過神,陳原臻把手中折疊整齊的衣服遞給她。
我說到底也還只是個從父母那兒領零花錢的人,還買不起這兒的房子。
很顯然,陳原臻已經看出紀慈希心中在想什么。紀慈希看著陳原臻遞過來的衣服,遲疑了一下,說道:今天已經很麻煩陳小姐了,衣服還是算了吧。
陳原臻忍俊不禁。
如果不是要換衣服的話,我帶紀小姐來這里做什么?參觀公寓樣板間嗎?她說著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衣服,輕聲笑道:紀小姐難道是覺得衣服不好看嗎?她說著抬眸看向紀慈希,眼神里竟然帶著些許的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