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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現在的時間來說,陳至山和陳原煬應該準備散會了。
當電梯到達六十層的時候,陳原臻已經隱隱聽到有談話聲傳來,她從電梯里走出來后快步向會議室反方向的走廊里走了幾步,之后又裝出一副正要往電梯方向走的模樣。
而這樣就使得她正好迎面與同樣準備乘坐電梯下樓的陳至山陳原煬以及公司的高管們碰上。
果然,當陳至山第一眼看到她時,兩條灰白色的眉毛就緊皺在了一起。
啊,爸
陳原臻裝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她正欲喊陳至山時,一旁的陳原煬輕咳了一聲,她連忙停下腳步鞠躬改口道:
董事長。
一群人隨之停下了腳步,他們上下打量了陳原臻之后,陳原煬不禁掩面輕笑起來,陳至山則是臉色鐵青,看著陳原臻在自己面前鞠躬但也不與她講話。
于是兩個人就在電梯前僵持了差不多有快半分鐘,她也就保持著彎腰鞠躬的姿態挺了半分鐘。
終于,陳至山發出沙啞的一聲冷哼。
你還當這里是公司?!
在公司全體高管的面前,陳至山怒聲道。
陳原臻把腰彎得更低了些,她用一只手揪著裙子外罩著的外套遮住胸口,另一只手的手指則是緊張地不斷摩擦著衣服,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樣。
陳至山看著陳原臻這副狼狽懦弱的模樣感到一陣煩悶。
不長記性的東西!
他低聲說罷,咳嗽了一聲轉過身,身旁的陳原煬連忙為他按下電梯的按鈕。電梯門被打開,陳至山不再理會還在一旁鞠躬的陳原臻,怒氣沖沖地走進電梯,身后跟著的高管們也連忙跟上。至于在陳至山身邊的陳原煬,他則是回頭滿含譏誚地看了陳原臻一眼,才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走廊里在一瞬間又變得只剩下陳原臻一人,她這才慢慢直起身子,若無其事地撩了撩頭發。
對于陳原臻來說,遭受父親兄長的白眼已經不痛不癢,尤其是對于現在的她來說。
只有陳至山討厭她,陳原煬和陳原爍才不會把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她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電梯的顯示燈跳躍變化最后變成了數字一后,才快步走到另一邊的電梯前按下按鈕。
當陳原臻走出集團大門的時候,助理剛好將車停在她的面前。
陳原臻剛在車里坐穩,就將手中剛才陳原爍交給自己的卡遞給助理。
你下午去商場。
助理對于陳原臻安排給自己的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他從陳原臻的手中接過卡后就發動汽車,向陳原臻的住所駛去。
陳原臻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廖特助,那個叫紀慈希的女人,我要她的全部資料。還有,
陳原臻停頓片刻,眼神中滿是志在必得。
商業性的輔導機構要的只是錢罷了。我要你不管花多少錢,必須讓紀慈希的全部時間屬于我,一分鐘都不能少。明白了?
她說罷結束通話。一切都交代好后,陳原臻終于放松了緊繃著的身體,她仰起頭將身子靠在柔軟的車座上。
駕駛座上正在開車的助理透過后視鏡看了看自家老板,微笑道:看來您今天很累。
陳原臻笑了笑沒說話。
明明是去看自己的哥哥和父親,可陳原臻卻覺得要比讓自己搬一天的磚還累。
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周鳴,會議記錄陳原臻有些有氣無力地開口。
您放心。周鳴笑道,那邊會在晚飯時間前整理好發到我的郵箱的。
陳原臻滿意地點了點頭,她交代道:你記著別虧待了那邊,畢竟是用錢買的人。最可靠也最不可靠。
我明白。
陳原臻閉上了眼睛,她在腦袋里盤算著今后要做的每一件事,最后紀慈希那張清冷的臉在她的腦海里浮現。
果然一切的開始都該是從紀慈希的身上開始。
明明是坐在暖氣房里,紀慈希卻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身邊的同事轉頭笑著看她,問道:你最近是怎么了?又是被燙傷又是打噴嚏的。
紀慈希揉了揉鼻子,她笑著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她也覺得最近自己有一點奇怪,好像就是從見到陳原臻開始,自己的一切都變得不順起來。
她邊想著邊掃了一眼電腦屏幕左下角的時間,現在是下午兩點多。
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她一邊點開word文檔一邊盤算著晚上該給紀敘做什么飯吃。
想到這兒,紀慈希自嘲地笑了笑。
讓自己不順的哪里是那個陳原臻,明明是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姐姐。如果不是姐姐的話,她大概根本不會考慮晚飯該吃什么,有功夫就吃一口沒時間就算了。
可是現在她還得考慮給紀敘做飯吃。
紀慈希越想就越覺得紀慈文當初帶著孩子獨自來找她實在是窩囊。要按照她的想法,紀慈文就算要帶著紀敘離開那個男人,也不該是這樣一副灰溜溜的棄婦模樣。
果然最混蛋的還是那個拋棄了紀慈文母子的男人。
紀慈希正在這兒咬牙切齒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回過神拿起手機,看見是紀敘班主任的短信。
紀敘這兔崽子又她還以為是紀敘在學校又出了什么事,點開短信才看到是班主任的通知信息。
紀敘媽媽您好,看到您沒有加入家長群,所以特地通知您一下:今天下午學校最后一節課大掃除,學校提前至下午三點放學,請您務必去接孩子。最近本市發生多起兒童誘拐案,還請您務必上心。張老師。
紀慈希嘆了口氣,在心里嘟囔了一聲真麻煩,但還是又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兩點二十五分。
培訓機構離著紀敘的學校不算近,就算坐公交車也要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紀慈希只得站起身,她把辦公桌粗略地整理了一下,又去向領導請了半天的假,之后就披上大衣拎著包匆匆離開。
盡管紀慈希跑著趕去車站,可當她氣喘吁吁地趕到時還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要坐的那輛車從自己眼前溜走。她喘了幾口粗氣后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兩點四十。
紀慈希心中升起些許的煩躁,照這個樣子趕到紀敘學校肯定要晚了,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覺得紀敘應該帶著家里的鑰匙,心中也放心了些許。
可是班主任那條短信結尾的話卻讓她格外在意。
誘拐案。
紀慈希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把那些不好的想法丟掉,可是那三個字卻像是印在了她的大腦里一樣,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大概又等了快五分鐘,就在紀慈希實在忍不住打算打車的時候,公交車終于駛來。
或許是老天爺不忍心讓紀慈希的心情火上澆油,今天的道路格外暢通。公交車幾乎是每一次到了路口,交通燈都會識相的正好綠燈。當紀慈希下車的時候,是下午的三點零五分。
紀慈希小跑著趕到第一小學的門口,只看見一群穿著校服的孩子們從校門口魚貫而出,她踮起腳向學校里面張望,希望紀敘能夠看見自己。
可眼看著孩子們一群一群地從學校里走出來,然后變成三兩個的結伴而出,最后變成一個兩個的行色匆匆。
紀慈希始終沒有看到紀敘的身影。
她又低頭看了看手表,已經是三點十五分了。
她想著紀敘或許是自己回家了,但又不確定,于是拿出手機往家里打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