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寂煙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越想越心癢,恨不得立刻回去跟妻子交流交流,看能不能在不刻意打聽的情況下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
秦湛華夫婦猜了好幾天沒猜到,正滿心等著兒子回來跟自己說的時候,兒子的戀情被人先一步爆出來了以上熱搜的姿態(tài)。
當(dāng)事人簡懷遠跟秦與琨看到這條熱搜都懵了,更不要說兩邊的父母。
第48章 反響
簡懷遠這個熱搜上得猝不及防。
事情起源于他們的話劇。
他快排了大半個月話劇, 每天都在劇組里精益求精地打磨, 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頗見成效。
導(dǎo)演郁仔珩對他尤其欣賞, 覺得他有靈氣, 一點就通。
女主角是老牌話劇演員, 專業(yè)素質(zhì)過硬, 半個月基本就已經(jīng)排到的完美的狀態(tài)。
簡懷遠這邊跟上來了之后, 他們的導(dǎo)演決定周六來第一次演出驗收, 這次演出只邀請同行以及各路朋友們,算是一個小型表演。
作為男二,簡懷遠自然也有親友票,于是他便邀請秦與琨去觀看他演出。
秦與琨對他的事向來捧場,不僅說要去,還專門訂了衣服,打算光鮮亮麗地去。
這一光鮮, 就出了點問題。
簡懷遠這么這部話劇是長話劇, 總的表演時長接近五十分鐘,依照演員們的臨場發(fā)揮,每次表演有五分鐘左右的誤差, 整個話劇時長也從四十五分鐘到五十分鐘不等。
這是一幕家庭話劇,講扶弟魔姐姐與娘娘腔弟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版里的妥協(xié)與摩擦,簡懷遠在話劇里面就是娘娘腔弟弟。
姐姐受到原生家庭的惡待與壓榨, 成立小家庭后,一方面因幫扶娘家與丈夫及公公婆婆頗有矛盾,另一方面又帶來了在原生家庭影響下而形成的偏見與扭曲。
弟弟作為最家庭里最受重視的既得利益者, 卻被這份重視壓得喘不過氣來。一方面,家里確實對他很好,他要報答家里的恩情,另一方面,在這種扭曲壓抑的家庭關(guān)系下,他的個性一直受到打壓,選擇受到禁錮。
在這個劇里,每個人都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要想讓這場話劇變得有張力,有吸引力,每個人都必須竭盡全力,去做好那個角色。
上場前,簡懷遠有些緊張,他從來沒有演過話劇,更沒有做過那么長時間的現(xiàn)場表演。
今天來的觀眾都是同行,都是業(yè)內(nèi)大佬,都有著火眼金睛,演得好自然皆大歡喜,要是演得不好這些同行跟大佬們估計也不會嘴下留情。
簡懷遠有些畏懼。
秦與琨過來后臺看,見他在緊張,低聲安慰他,你肯定沒問題,你要是有問題導(dǎo)演就不會準(zhǔn)備今天的公演了。
我知道,我就是一直想著這件事,有點怯場。簡懷遠深吸一口氣,反而笑著安慰他,沒事,你讓我緩緩就行了,應(yīng)該沒問題。
說是這么說,他一想到等會兒上臺之后可能發(fā)生的意外忘詞啦,摔跤啦,動作做得不對啦,就越發(fā)緊張。
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話劇表演。
秦與琨跟他并排坐在后臺的衣服堆后面,靠近門口走廊處。
秦與琨低聲道:你平時上臺表演都表現(xiàn)得很好,這次也沒問題,別擔(dān)心。你排練過那么多次了,待會憑慣性,你也能表演完,實在不行,不是還有其他演員可以救救場嗎?
道理我都知道。簡懷遠咽咽口水,喉嚨還是發(fā)干,他說道:可是平時的歌舞表演頂多十分鐘,現(xiàn)在上臺得五十分鐘,難度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說著他轉(zhuǎn)頭看秦與琨的表情,看他似乎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忙道:沒事,我就是說說,我能調(diào)整好,沒問題的。
秦與琨端詳他神色,忽然湊過去輕輕親了一下他的耳朵。
今天簡懷遠臉上的妝格外濃厚,臉上全刷白了,整個臉都是粉底跟其他化妝品,也就是耳朵比較干凈。
偏偏耳朵是他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被秦與琨這么一親,他整個人險些沒跳起來。
簡懷遠:!!!
簡懷遠飛快轉(zhuǎn)頭看后臺正在忙碌的同僚們,一下從一種緊張換到了另一種緊張,瞪圓了眼睛,琨哥!
我在。秦與琨揉揉他腦袋,溫和道:沒事,去準(zhǔn)備吧。
馬上就要上場了,簡懷遠顧不得這邊的事,推了推他,催促,那我先去準(zhǔn)備,你觀眾席上去吧。
說著簡懷遠又壓低聲音,你下次別在外面突然親我,快嚇?biāo)牢伊恕?
好。秦與琨看著他瞪圓的眼睛,笑著應(yīng)下,站起來,在他的目光下往外走,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轉(zhuǎn)過頭來朝他揮揮手,示意他好好演。
簡懷遠看著他的身影,一瞬間幾乎要忘記馬上就要上臺的事。
直到身后郁仔珩導(dǎo)演催促,小遠?快過來。準(zhǔn)備開始了。
來了!簡懷遠忙跑過去。
所有第一幕要上臺的演員都準(zhǔn)備就位。
第一幕劇簡懷遠穿著籃球服,飾演娘娘腔弟弟馬舸還在高中的時候。
胳膊跟腿都露出來了,凍得他一身雞皮疙瘩,好在這邊開了空調(diào),雖然不怎么強勁,但也不至于跟冰窟一樣,他還堅持得下去。
舞臺上所有道具都已經(jīng)擺好了,他們輕手輕腳快步上場,或站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定格。
噔!
舞臺的燈一下打開,明亮溫暖得有些熾熱。
簡懷遠站在臺上往下看,一眼就看見了秦與琨,秦與琨正目不轉(zhuǎn)睛盯著臺上,兩人對視,簡懷遠不知怎么的,心情一下放松起來。
臺上,話劇開始,姐姐已經(jīng)開口,聲音里帶著喜悅跟羞澀,媽,我戀愛了!
話劇不用麥,全靠演員的一口中氣將聲音送出去。
姐姐的聲音響徹劇場,簡懷遠忙回頭,準(zhǔn)備好接臺詞。
簡懷遠第一次正式在臺上表演話劇,效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他在表演方面天生有一股靈氣,無論什么類型的演出,他總能最快找到感覺,尤其是在有好的導(dǎo)演的點撥下。
這次也不例外,臺上的青年木訥羞澀,很明顯,他在強勢的家庭中養(yǎng)出了格外懦弱的性子。
一個姐姐,一個母親,兩人日常對青年耳提面命,青年仿佛有兩個媽。
他躲閃、軟弱、依賴,簡懷遠將這么一個青年演得活靈活現(xiàn),連說話的尾音都多了三分黏糊與弱氣。
場下的笑聲與掌聲一波波響起,秦與琨面帶欣賞地看著臺上的愛人。
他知道簡懷遠是個優(yōu)秀演員,卻沒有想到他會演得這么好。
此的他站在舞臺上像是一個發(fā)光體,牢牢將所有人的目光粘到了他身上。
他不是簡懷遠,他就是話劇里的青年馬舸。
如果世上真有一個馬舸,他就該是簡懷遠呈現(xiàn)出來的這個樣子。
秦與琨坐在臺下,聽旁邊的人小聲討論,這場話劇演得真好,郁仔珩功力不減當(dāng)年啊!
他是挺好的,可惜拍電影老拍什么賠什么。
場上那個小孩是誰?沒聽說圈子里多了一個長得好看演技又好的男演員啊。
我也不知道,估計是剛出來的,要么是還在讀書。秦與琨隔兩個座位那男人小聲說道:哎,老席,你那部劇里不是還差一個什么上仙嗎?我感覺這小孩就行,要不然待會結(jié)束后你去接觸接觸唄?
秦與琨隔壁那人說:我也覺得這小孩應(yīng)該行,這不是先向你打聽打聽嗎?
秦與琨無聲坐在昏暗的觀眾席里,臉上現(xiàn)出了點笑意。
他原本還擔(dān)心簡懷遠表演得不太好,已經(jīng)發(fā)短信,讓助理時刻關(guān)注著網(wǎng)上的信息,一旦出現(xiàn)什么□□和消息,立刻請圈內(nèi)大佬執(zhí)筆發(fā)正面評論,給簡懷遠撐腰。
依照現(xiàn)場氣氛中討論來看,這步棋已經(jīng)完全沒必要了。
臺上的話劇還在一步一步往前推,這一家人的矛盾越來越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