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不回頭的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瑜清藏在她看不見的角落,目視著唐妍和對方上了車駛離,暗自抬手緊抓著另一只手手背,心里竟有些難受。
第128章
坐在回東京的車上,唐妍臉側靠在座椅上,目光渙散,腦子里一幕幕閃過的,都是方才和紀阿姨久別重逢后的畫面,櫻花樹下花瓣飄零,那個日思夜想夢中的人就那樣真真切切站在眼前時,唐妍反而克制了自己,或許是生怕她再次逃開,又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吧。
唐妍,唐妍?開車的陳鈺言喚了她好幾聲。
陳總唐妍回過神來。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嗎?陳鈺言問。
唐妍搖了搖頭,沒事。
她又想到了紀阿姨回答她的那句話,說就快回來了,是句真的話,不過認識紀阿姨以來,她是個從來不說假話的人,唐妍相信她。
一會晚上你看我眼色行事就行,兩家公司都是合作多年,一般不會出什么岔子。陳鈺言交代。
好。唐妍應聲。
在日本待著的這幾天,除了工作相關的事情,唐妍也被陳總帶著去了一些地方,倒是有點公費游玩的意味,東京塔上可以俯瞰整座城,包括巍峨壯闊的富士山。
她發了很多照片給媽媽和弟弟看,并且承諾,將來自己有機會也要帶他們出國一塊來玩,唐惠怡因此十分欣慰,自己的這個女兒長大了,成才了,更沒有走自己的老路。
不過這么些年過去了,唐妍始終沒能習慣吃壽司生魚片這種東西,來到日本以后唯一還能吃的,可能就是各種拉面,蕎面,海鮮,牛排之類。
陳鈺言帶著她出來吃東西,見桌上的生魚壽司唐妍一口也未動,便好奇詢問,你,是不喜歡吃這個嗎?
吃不慣。唐妍尷尬一笑。
她大概這一生都無法忘記,人生第一次嘗試生魚片時,喉嚨惡心反胃當即吐出來那一刻,紀阿姨眼疾手快用自己的手幫她給接住,那一幕她永遠也忘不了。
和紀阿姨短暫相處的一年多以來,帶給她的人生影響幾乎是永久的,她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是紀阿姨帶給她的。
這個東西確實是有人吃不慣的,沒關系我給你點了鰻魚飯。陳鈺言和藹可親笑著。
謝謝陳總。唐妍點點頭,恭敬有禮。
紀瑜清回國了,其中之一原因是瑞士療養院方告知,她母親的病情忽然急劇惡化,讓她做考慮是繼續留在瑞士還是接回國。
紀瑜清想了想,還是回國去吧,她還是不希望母親客死他鄉,國內才是她的歸屬地。
母親的病情惡化,并不是在國外導致的,而是無論在國內或是國外,都會是同樣的結果,得了這個病,沒辦法根治,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愈加嚴重,紀瑜清早就有過這個打算。
母親跟著她沒享過多少福,甚至這輩子沒出國過,在這最后的時光里,紀瑜清只是想要盡自己能力范圍內給她最好的最舒適的環境和照顧。
在青山療養院重新安頓好母親后,紀瑜清打車回了家。
家里出乎意外的干凈,像是有人定期打掃一樣,她原本想象的是進屋一定滿屋的灰塵,卻并沒有,一定是妍妍那孩子做的,也只有可能是她做的。
回家稍作整理,收拾行李箱和自己的臥室,紀瑜清趕緊好好洗了個澡,接著又重新化妝換衣,帶上一些東西開車出門。
她此次要前去的地方,是一位好久不見的老友家,想必這兩年多以來的不辭而別,老友心中一定憤憤不平滿腹怨言了吧。
你個老紀,你心里還有我這朋友啊!張米雅從院子里出來迎接她的到來,一邊喜極而泣,裝作生氣得拍打她的肩頭。
是我不好。紀瑜清抿抿唇,我給你還有你先生,豆豆都帶了禮物回來。
給我和豆豆帶禮物就好了,干嘛還要給那個男人帶。張米雅的口吻聽著頗為對家里那個男人不滿。
怎么了,恩愛夫妻吵架了?紀瑜清笑著問。
張米雅不滿的瞥嘴,他們公司最近來了個實習生,剛畢業的大學生,和他走得可近啦,又是端茶送水噓寒問暖的,前兩天還被我發現居然送了他一條領帶。你說正常的男女關系有誰會送領帶的嗎!
會不會有可能,只是為了討好上司?紀瑜清猜測,她總覺得張米雅老公不像是張米雅想象的那種人。
那就更不得了啦,搞不好哪天就為了升職獻睡了呢!張米雅憤慨不已,為這事我都和他吵架好幾天了,沒錯我是年紀大了不如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但是姐以前好歹也是院系一朵花,多少男人追求啊,算了算了不管了,實在不行以后我帶著豆豆兩個人過。
紀瑜清跟著張米雅一路走進別墅,頗為無奈笑著說,你現在可是無業人員,都和社會脫節多少年了,離了婚你帶著豆豆要怎么過。
哎呀哎呀哎呀,反正我是不會輕易讓那小姑娘得逞的。張米雅口是心非。
紀瑜清笑了,你看你就是嘴硬,兩個人無論是戀愛關系也好,夫妻關系也好,最重要的是對彼此間的信任,你老公這么多年在公司,見過了多少人,不至于為了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拋棄整個家庭,至于那條領帶,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我覺得你應該找個時間和他靜下來好好聊聊。
張米雅給她沖了杯咖啡端過來,自然地坐于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也沒辦法,一切都交給時間吧。
紀瑜清接過她的咖啡,抿了一口又問,豆豆呢,沒看見她。
張米雅大笑,她上幼兒園去了,你出國這幾年她還不長大啊,不過你說這孩子一送出門,我每天就怪閑的,一閑下來就容易對老公疑神疑鬼。
紀瑜清淺笑了下,將咖啡杯放下,恰好我現在也沒上班,改天一起去報個插花班,西點茶藝班瑜伽班什么的,把時間填滿。
好啊好啊,我正愁沒人陪我玩呢。張米雅想起來又停頓了下,不過話說回來,你當初在公司干的好端端的,干嘛會突然辭職啊,還一下出走國外好幾年,我還差點以為你和哪個女人私奔了呢。
張米雅是認識紀瑜清最久的一個人,紀瑜清的那些事她也是最清楚明了的,還未等她回答,張米雅又趕緊說,該不會是因為那個拋棄你的前女友周綺蘿吧。
怎么會。紀瑜清尷尬扯起嘴角。
不過我聽醫院一熟人說,周綺蘿后來醒了過來,不過還是個植物人,不會說話不會笑,就整天靜靜的坐在那里讓她父母照看,你說她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她,醒了嗎?紀瑜清驚訝了一秒。
是啊,不過這幾年你在國外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也沒必要去在意那種人啦,她當初離開你的時候可是傷你不慘,說結婚就結婚,好幾年的感情說不要就不要,怎么想離婚追求你,你就非得答應她啊,這個女人還是太自負了點。張米雅一肚子吐槽。
都過去的事了,就別再提了。紀瑜清淡淡道。
在張米雅家待了半天,吃了頓飯紀瑜清便離開了,她下一個要去的地方要見的人,是曾經跟了她工作好幾年的佩雯,她也給她帶了幾份禮物,都是在國外好幾個地方買回來的。
佩雯恰好今天休息,直接讓紀瑜清來了她新住的地方,和以前小小的的一居室對比,她現在換了更加大和舒適,地段也不偏僻的兩居室。
聽說你現在在新東家干得不錯,姐心里替你開心。
都是姐你栽培的不錯啊,跟著你那些年,你可是教了我不少東西呢,你走了之后,我也不愿意在那多待了。佩雯頓了頓又道,姐你這次回來,不會再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