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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雯姐。
你聲音怎么這樣啊,發生什么事了?
我能到你那邊去嗎。唐妍抿唇欲言又止,心里憋了太多的東西。
佩雯也沒繼續追問,立馬上了車,行,你在哪我現在過去找你。從聲音里,聽出來唐妍很不對勁,佩雯便沒敢懈怠,趕緊開車過去尋她。
第122章
佩雯開著車在街頭尋覓,好不容易才瞥見疑似唐妍的身影蹲在馬路邊,抱著膝蓋埋著臉,若不是她火眼金睛,還真看不出來。
佩雯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快速掃了眼周圍確定沒有電子探頭拍照后趕緊開門下車過了馬路直奔唐妍那,可算是找到你了,原來你在這。
聽到來人的聲音后,唐妍趕緊吸吸鼻子又悄悄用手擦了擦眼睛才肯站起身來,幸好黑漆漆的,對方也看不見自己剛剛哭過的丑樣子。
先跟我上車去吧,我隨便停的車,免得待會被開罰單了。
唐妍沒說話,卻乖乖得跟著她走過到馬路對面,坐上了車去。
佩雯將冷氣打開吹,一邊開動車子邊問,要不帶你去吃點東西?
唐妍搖了搖頭,沒有底氣的詢問一聲,晚上能去你家借宿一晚嗎?
佩雯怔了下,腦補了一出大戲,你跟她吵架了?
唐妍不肯說話,佩雯也只好不再繼續追問,那行吧,我先載你到我那去吧。
佩雯姐在華都租的房子,在華都三環以外,四環以內,盡管如此租金仍舊高的嚇人,是一室一廳的房子,房子在新小區因此基礎設備都較新。
我這可沒有你紀阿姨那地方大,你可別嫌棄哦。佩雯拿出鑰匙開門說。
唐妍什么也沒說,進去后便坐在了沙發上頭,保持著沉默,佩雯嘆了口氣,又問一句,要不要喝點什么,冰可樂要不要?
唐妍抿起唇來搖了搖頭,趁她不注意趕緊擦了擦眼睛說,不好意思啊,這么晚了還來打擾你。
咳,這有什么啊。佩雯給自己開了一罐冰可樂,跟我倆千萬別見外,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跟我提,晚上我就把床給你睡,我去我同事家湊合一夜。
佩雯姐晚上我睡沙發就可以了。唐妍說。
那怎么能行啊,回頭讓瑜清姐知道了,肯定會責怪我沒有好好招待你。佩雯單手叉著腰說。
不會的,真的不用那么麻煩的,我睡沙發就可以了。唐妍一再堅持,佩雯也只好妥協。
在與佩雯接觸的這段期間里,唐妍一直在隱忍著自己的情緒,直到她洗完澡回了房關上門后,身處于一片漆黑的客廳里,唐妍的眼淚才止不住往下掉。
她倒不是怪罪這一切的緣由是紀阿姨造成的,也不怪罪母親,她恨得是為什么自己的父親是個強。奸犯,會有一種低人一等的感覺,讓她抬不起頭來,這會令她在紀阿姨面前更加的抬不起頭。
如果不是遇見了紀阿姨,心中存有一個為之奮斗的方向,唐妍想自己在知道這樣的事實后,一定會對這個世界都充滿失望吧。
一邊小聲抽泣,壓低聲音盡量不讓房內的佩雯姐聽見,一邊拿出手機來主動給自己的母親發去了短信。
唐妍:我的父親,是強。奸犯對嗎,我是強。奸犯的女兒對嗎?
一向從來不會準時回復唐妍信息的母親,這一次居然秒回了她。
唐惠怡:是誰跟你說的,我不許你這么說。
唐妍:你別管是誰跟我說的,我現在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唐妍打出這句話時,緊緊咬著下唇一邊眼淚嘩嘩往下流,幾乎模糊視線看不清手機屏幕里母親的回復。
沒想到唐惠怡沒回復她的消息,反倒是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唐妍接聽了,放在耳邊聽著。
本來這個秘密,我想要保守一輩子,如果不被你知道的話,既然今天你已經知道了,我就把所有都告訴你。你還記得去年你剛剛高考完,我有跟你提到,曾有恩于紀阿姨吧,那年我大三,她大一,但我們已經是較好的朋友,那一陣子她正受困于一個校外男生追求的煩擾,恰好那個男生是有女友的,并對此進行了報復,唐惠怡說著沉默了幾秒,吸吸鼻子繼續說,那個報復恰好被我給撞上了,他們把我當作了紀瑜清,本來那天我要去那里找她的,她臨時有事晚了,當然最后那個主謀動手的男人包括幫兇都被繩之以法,可是這些對當時的我造成的傷害,是無法挽回的,我精神上身體上受到的創傷已經沒辦法讓我好好盡心學業,煎熬了幾個月后還是退學回了家。
那陣子一直都是瑜清在陪著我,她很歉疚,我能夠感受得到,離開華都那天,她抱了抱我說,將來無論發生什么事,只有有她能夠幫得上的,一定在所不辭。我點頭笑了笑,那一刻我想這輩子都不會再來華都這個傷心之地,我朝她揮了揮手我覺得我真的不會再回去了。
回家以后不久,我發現我懷孕了,你外婆當著全村人的面罵我,說我把唐家人的臉都丟盡了,打算去醫院墮胎那天,天氣很不好一路都下著雨,醫生照了照我的肚子告訴我,說孩子已經成形了,并且長得非常好,我一下子便不忍心了,我沒辦法去親手剝奪讓你看到這個美麗世界的權利,我也沒辦法告訴你,你的父親是誰,我不想讓你從小活得那么不快樂,盡管因為我這個不合格差勁的媽媽,你已經活得不是那么快樂,對不起,都是媽媽不好
唐妍從頭到尾聽完,早就已經哭得泣不成聲,努力搖著頭說,媽,是我不好,沒錯以前我是很恨你很怪你,但如果不是你當初的決定,我可能現在也體會不到那么多人生的美好,我已經不怪你了。
我的好妍妍,媽媽永遠都是最愛最愛你的,比愛弟弟還要愛你。唐惠怡也是首次向她說出這樣的真心話,之前礙于母女倆之間的關系,隔閡,總是不太好說出口。
唐妍的心仿佛一下子得到了治愈,母女倆隔著電話哭成一團。
從前的唐妍不理解,只會怪媽媽對自己那般冷淡,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過來,那時候的母親也不過二十多歲,她一個人要經受多大的艱難與煎熬,是唐妍自己想象不到的,對于母親的怨恨,似乎一下子在這樣一個夜晚,悄悄消散。
也就在這個時候,紀瑜清的電話打到了佩雯這,詢問她唐妍是否有沒有聯系她,當然紀瑜清只是一個猜測,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那也要試一試。
誰知佩雯二話不說道明了實話,猶如一個間諜,唐妍在我這呢,姐你什么時候把她接回去啊?
佩雯壓低著聲音,盡量不讓客廳里的唐妍聽見自己背叛了她。
紀瑜清頓了頓,又說,先讓她在你她睡一晚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再過去接她,麻煩你了。
姐,看你這說的什么話嘛,唐妍也是我朋友啊,有什么事情我第一時間向你匯報。
好。
結束通話,紀瑜清站在陽臺上總算是松了口氣,唐妍找到了,紀瑜清的嘴角輕輕上揚來,心情好了不少。
又一個電話打過來,是唐妍的母親,紀瑜清心里宕了一下,心虛得點了接聽。
那件事,是你告訴妍妍的?很顯然,對方是質問的語氣,一定是來興師問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