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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幾乎滿滿一大桌子的菜,欣喜地拍下一張照片來發給了紀瑜清,又緊跟著發了一條短信說,我做了你愛吃的一些菜,等你回來,一定要回來哦,因為我有很多很多話想要跟你說。
發完短信,周綺蘿坐在桌前撐著臉開始等待。
時鐘指針滴答向前走著,從五點走向六點,周綺蘿坐著有些疲倦便起身來在客廳里走了走,不知不覺時間到了七點,她走向陽臺,外邊的天已經黑了周圍的路燈亮起,周綺蘿胳膊撐在欄桿上,望著外邊路過的行人,一家人居多,很溫暖很溫馨,路上還在討論著回家吃什么。
周綺蘿終于拿出手機來,給紀瑜清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通了,但一直沒人接。
紀瑜清坐在辦公室里,見來了電話默默伸手去調成了靜音,繼續裝作視而不見。
不接電話,周綺蘿繼續打,一直打,直到桌上的飯菜全都涼了,人依舊沒有回來,甚至一個電話都沒有回復她。
夜里十二點,望著一桌子的冷菜,周綺蘿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的人默默來到冰箱前,伸手取了一瓶酒出來,一個人蜷縮在沙發里直接舉著瓶子喝酒,邊喝邊自動回憶起過往那些在一起時候的美好時光,心里痛得難以言說,真的好痛好痛,眼淚情不自已順著眼角滑落下來,滴落在沙發一角。
一個人喝完了整瓶紅酒后,醉醺醺的周綺蘿又再次給紀瑜清打起了電話,一遍又一遍,像是永遠重復一個動作的機器,直到迷迷糊糊睡著過去。
另一邊,身處千里之外的唐妍,為了能夠盡快的回家,抓緊完成任務進度,一個人包攬了大家平時拖拖拉拉不愿意干的活,挑燈夜戰幫室友們寫日記報告,還得絞盡腦汁把每個人的感想都寫得盡可能不同,她整個人都快要累趴下了,可是這對她來說也不算什么,她更想要快些回去,再快些。
最后完成任務與預計時間相比整整提前了三天,她們整理完行李退房離開時,意外發現老板何旭也正在打包清理客棧內的東西,大家好奇關心詢問一聲,得來的竟是老板何旭這樣的答案。
他說,客棧我不做了,今天你們是我最后一波客人,送完你們走,我就關店了。
為什么啊,好突然。夏梓涵驚詫得說不出話。
而她們之中,恐怕也只有唐妍一人知曉其中真正的原因吧,因為終于要回家了,大家心情都很激動,一個個充滿活力跑上跑下往外面的車上運送行李,因為唐妍這幾天幫她們寫報告辛苦的份上,大家都不要她幫忙,空著手的唐妍只好站在一樓和老板聊了聊。
聽何旭說,他已經在網上優惠價轉讓了這家客棧,因為地理位置好,裝修好看,生意也不錯的份上,很快有人看上,已經急切地把定金轉到了他的賬戶上,后來唐妍又有問,關了客棧他接下來要做什么呢?
何旭說,經過了這么多事,他已經看淡所有,本地買的一套房子也已經掛上了中介所,賣完的錢會直接打到在華都的父母賬戶上,而他,打算入寺為僧,從此了卻一切紅塵。
那時候,唐妍看他,真的是一雙已經無欲無求的眼睛,似乎是失望透頂了吧。
聽完這一切,真的很唏噓,但是每個人都終將有屬于自己的人生歸宿吧。
唐妍,都裝好了,快來上車吧。門口的室友們催促一聲。
唐妍頓了頓腳,匆忙地與老板告別,此一別,這一生大概再也不會有機會見面,很難過,她從頭至尾看完了這個悲傷的故事。
何旭也同樣收拾完自己的東西,站在大門口親手鎖上了門,揮著手與車上的女孩們告別說再見,眼睛一直目送車輛駛離。
同樣也是在對自己的過去告別,回頭望一眼這家客棧,曾經也是他和那個女人親手一點一點做起來的,哪怕是院子里一株小小的植物,哪怕是不起眼的小裝飾,這里充滿了太多的回憶。
真是沒想到啊,咱們住在客棧的這段時間,居然發生了這么多事。夏梓涵感慨道。
是啊,挺讓人難過的,希望老板今后能夠幸福快樂吧,他是個挺好的人。陸婉喃喃。
唐妍獨自望向窗外,面色凝重,出門的這段日子,自己的心智仿佛又得到了成長,同時也見證了生活的殘酷與現實。
*
姐,今天唐妍回來欸,你要去接她嗎?佩雯問。
紀瑜清合上文件,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該到了,利落站起身來,那我先下班走了,有什么事call我。
好的!佩雯畢恭畢敬得迎送她出去,心里也松了一口大氣。
從公司下班的紀瑜清坐上車系好安全帶,設置好去機場的導航,接著輕輕撥動方向盤出發。
這回她們沒再選擇坐火車,而是更快捷舒適的飛機,畢竟來時只是想要坐火車體驗一番沿途的風景,既然體驗過了,回來時也就沒了再坐火車的必要。
望著飛機窗外的藍天白云,唐妍的心情要更為平靜一些,還是能夠不自覺想起去年國慶假那時候,紀阿姨帶著她出游,她第一次坐飛機的體驗,很害怕但是因為有紀阿姨在,她很安心。
再過不久飛機就會降落華都機場了,不知道再次見到紀阿姨會是什么模樣,唐妍的心情有些緊張。
今天出客棧前,她特意給自己化了個淡妝,還涂了口紅,換上了一條最喜歡的裙子,只為了見那個自己最愛的人。
時間下午五點左右,一行人抵達華都機場。
夏梓涵的老爸開車來接她,陸婉男朋友也來了,韓爽預定了車,大家出來后各自分道揚鑣約定回學校見。
獨自拖著行李箱出來,唐妍一眼認出了紀阿姨的車,她也是剛到,打開車門下來十分自然地接過唐妍的行李箱,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唐妍回答。
兩個人就這樣別別扭扭機械性一問一答,坐上車子駛離了機場。
紀阿姨還住在酒店么?唐妍詢問。
是啊。紀瑜清看著前方路況,這幾天沒回家住,原因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佩雯都告訴你了吧。
唐妍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過了會,唐妍又說,那天晚上,在紀阿姨的房里,我喝多了
唐妍還未說完,紀瑜清很急切地打斷她,沒關系,我沒往心里去。
哦唐妍又點了點頭。
就這樣一路沉默著到了家,恰好撞見周綺蘿正收拾完自己的東西,拖著行李走出來,看到兩人同時回來的畫面,周綺蘿很明顯怔了怔,而后才勉強露出笑臉來,裝作和氣地樣子打招呼,唐妍回來了啊。
唐妍沉默著臉,沒說話,接著周綺蘿又主動說,我在本小區租了套房子,和這里之隔了兩棟樓,瑜清,她抬眼喚了聲,以后唐妍上學,你工作又忙,我過來幫忙做飯吧。
不必了。紀瑜清一口拒絕。
周綺蘿整個人有種自欺欺人自我欺騙自我催眠的意味,為了不想聽接下來紀瑜清說更多自己不愿意聽的話,連忙拖著行李箱往外走,一遍再次強調一聲,就這樣說定了,我過來給你們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