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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紀的自己不免年輕氣盛甚至輕浮浮躁,也曾在心里記恨嫉妒過她,后來幫母親辦理離婚手續的過程并不是那么容易,一來父親不愿意被圈里人扣上拋棄糟糠之妻的帽子,寧愿左擁右抱得過且過著,二來接母親出來的頭兩年,母親心里并不大愿意結束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
所幸后來紀瑜清隨著年齡的漸長心智成熟,手上的資本也越發令自己有了和原生家庭抗衡的底氣,離婚官司打了好幾年,最終得已判決。
重獲自由的母親才終于明白,一個女人為自己而活時有多么精彩,她逐漸開始認識許多新的朋友,會去逛街會去做美容,還會去旅游放松心情。
可是這樣的日子并沒有過多久,紀瑜清的母親開始生病,那時候她剛剛坐上銷售總監的位置,每天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很少,每天公司家里兩點一線的跑,起初還好,母親的病不算嚴重,只是偶爾會忘事丟東西,演變到后來常常自己開門出去,走失,受傷。
紀瑜清無暇再照顧到她,她也不可能辭職不干天天待在家中,母親治病需要錢,吃穿用都需要錢,無奈之下只能將母親給送到最好的療養院,這樣才能稍稍減輕內心的愧疚。
而現在,她最最希望的就是母親能夠相安無事,這樣足以。
紀瑜清跑得滿頭大汗,雨滴似的的汗粒從白皙的臉龐劃過,落入清晰可見的鎖骨間,呼吸一喘一喘很有節奏。
只是沈瑜音她為何會過來這邊,她還沒有想明白,如果說是過來找妍妍,那不至于。
唐妍醒來時,家里靜悄悄地,隨手抓起床頭的手機瞄了一眼時間,7:35,瞇了瞇眼睛又抬手揉了揉,清醒不少,半坐起身子來打了個哈欠,想起床又覺得沒太睡好,躺下準備賴一會,剛閉上眼睛,手機上傳來一連串的消息聲,震得她耳朵有些發麻。
重新拿起手機來,看到屏幕上收到好幾條消息,均來自同一個人,那個和唐妍久不聯系的表哥唐亞文。
唐亞文:我已經買了火車票,明天的車,估計后天早上到。
唐亞文:打算怎么給你哥接風洗塵啊?
唐亞文:喂你不會還在睡覺吧,真是懶,看到了趕緊給我回消息。
唐亞文:我身上帶的錢不多,你到時候直接給我安排一個賓館住,我知道你媽肯定給了你不少錢,她嫁了個有錢的生意人,不缺錢。
唐亞文:聽見沒啊,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看到這些消息,唐妍的心跳開始噗噗加速,是那種心慌慌的不適,好一陣才能緩過來,關于過去的種種不好的記憶全部涌上來,那些恐懼,不安,讓她幾欲要喘不上氣來,唐妍下意識地丟掉了手機,將其丟的好遠,就像是燙手的山芋。
她并沒有選擇回復對方,對,她選擇了無視。
好不容易逃出那個地方,唐妍不想再和自己不喜歡的人扯上任何關系有任何瓜葛。
就這樣坐在床上發呆了會,一串電話鈴聲響起,和自己相隔老遠的手機忽然開始轟鳴,唐妍下意識身子打了個激靈,心跳慢了半拍,一直等到電話響了很久很久才爬過去查看,來電顯示人是趙小蕓,唐妍心里的一根刺才被拔了出來,匆匆接下了這通電話。
開口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小小蕓是你啊。
妍妍你在搞什么,這么久才接電話,不會還沒起床吧。是趙小蕓熟悉的口吻熟悉的聲音。
起,起了啊,剛剛起來。
晚上有空嘛,一起吃個飯唄,我這幾天做兼職賺了不少錢,我請你。
好,好啊。
晚上見面是在老城區的一家大排檔,距離紀阿姨家不算遠,坐車大概也就十五分鐘的樣子。
唐妍出門前和紀阿姨通報過,到達了目的地還給她發了地點定位。
趙小蕓今天穿著秋裝外套搭配著長到腳踝的百褶裙,底下是一雙帆布鞋,化著淡妝扎著兩個小辮給人青春洋溢的感覺。
兩個人見面后坐下,趙小蕓第一句便問,奇怪,你一個人來的嘛,還以為你紀阿姨會送你過來呢。
因為不遠我就自己來了,總不能什么事都麻煩人家。
說得也是。趙小蕓接過服務員送來的菜單,順手轉到唐妍面前,看你想吃什么吧。
唐妍含蓄地搖搖頭,還是你來點吧,我不挑食都能吃。
也行。趙小蕓拿著菜單點了幾個中等價位的菜,又叫服務員上來了幾瓶酒,自己撬瓶蓋的手勢相當熟練。
瓶蓋彈起的那一刻,唐妍被驚了下,笑著說,你好厲害。
這有什么,我還會用牙開呢,你是學生見見怪不怪,咱這種社會人摸爬滾打什么的,早就學會了喝酒。
唐妍喝得是水,兩人一邊吃著小菜一邊敘舊拉拉家常什么的,像是找回了從前的感覺。
沒一會的功夫,趙小蕓的第一瓶啤酒已經見底,她往嘴里丟了一顆花生米抬眼問,你和你舅舅家里還有聯系沒?他們平日里那樣待你恨不得巴不得你走。
唐妍搖搖頭,自從出門來華都以后,就沒再有什么聯系,倒是
怎么了?趙小蕓忽然意識到唐妍臉色有點不大好。
唐妍放下了筷子,忽然開口向她要啤酒,能給我倒一杯嗎?
趙小蕓很是吃驚,但那種情況下也沒有拒絕她,乖乖得給她滿上一杯。
唐妍接過酒杯來,二話不說一口氣喝干,看得趙小蕓驚呆了,你不怎么喝酒的,別那樣猛喝,容易醉的。
唐妍猛吸了口氣,覺得大腦清涼,我那個表哥說要來華都。
趙小蕓驚詫不已,下意識語氣變得不善,他來做什么,不會要來找你吧,天哪真是陰魂不散。
唐妍點了點頭,還說讓我準備錢給他,我沒有搭理她。
那你有沒有告訴你紀阿姨?趙小蕓追問。
唐妍又搖搖頭,沒有,我不想讓紀阿姨為難,不想讓她涉及那些爛攤子,連我自己都嫌棄的爛攤子她最近因為她母親的事情已經夠傷腦筋了。唐妍說完又自顧自搶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滿上,大口咕咚咕咚下肚。
那你就不理會他好了,這里是華都,是一國之中心,治安很好的,妄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難不成他還能找到你的學校去不成。趙小蕓憤恨道。
一個小時過后,唐妍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一會哭一會笑,趙小蕓根本就攔不住她,正當她愁悶要怎么把她弄回去的時候,唐妍身上的手機響了,趙小蕓趕緊幫她取出來,是她的紀阿姨打來的。
接聽電話后,電話那頭的女人問,很晚了,什么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