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an202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俞馥儀如愿以償的吃上了糖丸子,慢條斯理的咀嚼了半晌,吞咽下去后,端起茶水來抿了一口,這才哼道:“您該慶幸臣妾沒懷上,不然直挺挺的往地上一撲,這會子鐵定小產。”
司馬睿瞪眼,沒好氣道:“誰讓你往地上撲了!”
俞馥儀“嗤”了一聲:“不撲的話,這會子小產的就是你那好表妹秦貴人了。”
司馬睿心知此事絕非俞馥儀不慎跌倒那么簡單,聞言吃了一驚,湊到她耳邊 ,罵道:“為了陷害你,竟連腹中的龍胎都不顧了,她瘋了不成?”
“正常情況是不會的,即便懷的是個公主,也算是有了生養,將來不必守皇陵或者出家不說,您要探望公主就得往啟祥宮去,她借機將您留下,再懷上身孕,生個皇子下來,一子一女湊成個好字,豈不圓滿?除非她肚子里的龍胎不成了……”俞馥儀本是隨口閑扯,誰知越扯越覺得自個接近了真相,“這也不奇怪,她從肩輿上摔下來,腿都摔折了一條,腹中的龍胎又豈能安然無恙?只怕是個死胎吧!若無緣無故小產,恐無法向皇上交待,這才找上臣妾這個冤大頭,若事情順利的話,臣妾恐怕要被打入冷宮,那地兒臣妾手伸不到,進去沒幾日只怕就暴斃而亡了。作為小產的補償,太后會將琰兒交給秦貴人撫養,后頭秦貴人生不出皇子,便扶琰兒上位,若自個生的出,那讓琰兒來地下找臣妾也不過是抬抬手的事兒。便是臣妾沒被打入冷宮,如此惡毒的一個女子,皇上只怕也不會再寵愛了,秦貴人利用皇上的愧疚之心,趁機再懷上身孕,也算一條不錯的出路。”
“真真是打的好算盤。”司馬睿氣的咬牙切齒,眼看面上就要繃不住,她連忙將手伸下去,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冷聲道:“您克制著點兒,別壞事兒!”
司馬睿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板住了臉,然后問俞馥儀道:“你打算怎么辦?”
糖丸子做的真不錯,像極了前世農村喜宴上的一道菜,可惜彼時大家都精窮,吃喜宴時氣場全開,她連夾第二筷子的機會都沒就空盤了,見主桌上眾人心思各異無人對糖丸子有興趣,她便一筷子夾了兩只到面前小碟里,將這兩只吃完后,這才借著拭嘴的機會,沖司馬睿冷哼道:“只要別再打我的主意,我也懶得管,單看誰替我當這個冤大頭吧。”
司馬睿有樣學樣的在俞馥儀大腿上掐了一把,罵道:“你這也太冷血無情了,萬一傷到朕其他皇子皇女怎么辦?”
“不然怎么辦?”俞馥儀沒好氣的瞪他,朝慈寧宮方向一抬眼,提點他道:“臣妾勸您也悠著點,免得打了老鼠傷到玉瓶兒。”
☆、第 54 章
“今個兒林昭儀生辰,您不翻她的牌子,未免太說不過去吧?”
壽宴散席后,俞馥儀要回長春宮,司馬睿硬要跟著,她好心的提點了一句,誰知他嬉皮笑臉的說道:“愛妃跌了一跤,受了驚嚇,朕得好生‘安慰’愛妃呢,焉能翻別人的牌子?”
半下午的就想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齷齪事兒,俞馥儀簡直無語,一路沒給他好臉色的回了長春宮,卸了簪環首飾后,便躺到炕床上,歇起午覺來。
司馬睿自然跟了上來,俞馥儀沒搭理他,閉著眼睛將方才發生的事兒理了一遍。
在司馬睿頂撞太后之后,她還能打發崔嬤嬤來送禮品便可以瞧出來,太后原沒想跟自個撕破臉,這也難怪,當時王皇后跟秦貴人才剛懷上身孕,子丑寅卯都不知道呢,一動不如一靜。后頭諸多征兆表明王皇后懷的是個公主,已然不足為慮,可秦貴人肚子里的胎兒卻出了問題,偏這個時候司馬睿突然對自個寵愛起來,秦貴人落胎之后,恐再難承寵,故而太后這才破釜沉舟,想了這么個既能將自己拉下來又能將秦貴人扶上去的陰招來。
可惜被自己化解了,之后太后會怎么做呢?
想著想著,她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是一個時辰后了。
聽風正坐在床畔,手里端著個繡花繃子繡花呢,聽到動靜,忙將繃子放下,走上前來,將帳幔攏起,掛到帳鉤上,取來屏風上搭著的外袍,披到了俞馥儀身上。
俞馥儀扭頭掃了眼炕床,見司馬睿已然不在了,便問道:“皇上幾時走的?”
聽風笑道:“娘娘倒是好眠,才剛躺下就睡了過去,皇上卻在那翻來覆去的烙煎餅,烙了小半個時辰后,猛的坐起來,什么話也沒說,就走人了。”
“可是娘娘醒了?”李元寶的聲音突然從外頭傳進來。
待聽風幫她系好衣扣,俞馥儀來到東次間炕床上坐下,然后出聲道:“進來罷。”
“請娘娘安。”李元寶進來打了個千兒,笑嘻嘻道:“娘娘您大仇得報了呢。”
“渾說,我這么個溫柔善良從不與人結怨的白蓮花一般的人兒,哪來的仇人?”俞馥儀沒好氣的瞪向李元寶,隨即自個先撐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李元寶見俞馥儀心情好,便也玩笑道:“方才風太大奴才沒聽清楚,娘娘您能再說一遍么?”
瞧瞧,信口拈來的話就是前世網絡流行用語,若他能穿越的話,必定是一代段子手。俞馥儀白了他一眼,正色道:“少胡咧咧了,趕緊說正事!”
李元寶聞言臉上笑的更燦爛了,幸災樂禍的說道:“方才皇上離了長春宮后,便叫人宣了今個休假在家的王御醫進宮來,領著他去了啟祥宮,說秦貴人在儲秀宮林昭儀處受了驚嚇,為免腹中龍胎有恙,令王御醫替她把個平安脈,誰知被王御醫把出她腹中的龍胎竟是個死胎,皇上信不過他,又急召了千金一科的圣手王太醫跟孫院判進來,他們兩位把過脈后,也下了跟王御醫一樣的結論……皇上龍顏大怒,命人拿了照管秦貴人腹中龍胎的曹太醫進來,質問他為何明知死胎卻瞞而不報,那曹太醫百般狡辯死活不肯承認,皇上將他丟到錦衣衛的詔獄里去了,責令錦衣衛副指揮務必要撬開他的嘴。”
司馬睿為免太后跟秦貴人謀算其他冤大頭,以致于連累到他膝下僅有的三子一女,到底沒忍住插手了。不過這事兒恐怕也就到曹太醫這個背黑鍋的為止了,再查下去便要抖出太后這個幕后黑手來了,再怎樣那都是他的親娘,還能為打老鼠傷到玉瓶兒不成?
“知道了。”俞馥儀點點頭,隨即叮囑道:“秦貴人好不好,與咱們有什么相干?你也別太幸災樂禍了,仔細面上帶出來,被人揪住錯,到時可別指望我救你。”
自家主子向來刀子嘴豆腐心,對于這樣威脅的話語,李元寶壓根不怕,聞言拍著胸脯自信道:“娘娘放心便是了,連宋小喜那般油滑的人兒都說奴才老奸巨猾,旁人能是奴才的對手?”
俞馥儀被他逗樂了,正拿帕子掩唇輕笑呢,小滿進來稟報道:“娘娘,顏寶林來了。”
*
“見過德妃娘娘。”顏寶林進來后,蹲身行了個大禮,接過身后宮女手里的幾個禮盒,放到俞馥儀跟前的炕桌上,滿臉笑容的說道:“本想昨兒就該來向娘娘道謝的,只是昨個兒娘娘一整日不得空,今個兒半上午又有林昭儀生辰的事兒,竟拖到了這會子,還望娘娘別怪嬪妾怠慢。”
俞馥儀謙虛的說道:“妹妹生的標致,又心靈手巧,能晉升位份也在情理之中,我不過是穿著妹妹贈與的裙子到除夕夜宴上走了一遭罷了,多一句話也不曾說過的,倒叫妹妹大老遠的跑來道謝,可真是折煞我了。”
“宮里生的標致心靈手巧的妃嬪多著呢,若不是沾了娘娘的光,嬪妾很可能一輩子都被關在重華宮那方寸之地,永無出頭之日呢。”顏寶林推了推炕桌上的幾個禮盒,羞赧的說道:“嬪妾手里也無甚好東西,這些還是其他娘娘小主送來的賀禮,嬪妾借花獻佛,還望娘娘別嫌棄。”
俞馥儀也懶得為這么點子東西,跟她推讓來推讓去的,便抬了抬手,叫小滿收下了,嘴里道:“讓妹妹破費了。”
見她將東西收下,顏寶林嘴角露出個笑容來,隨即一臉關切的詢問道:“嬪妾見娘娘先前在儲秀宮那一跤跌的甚重,不知可有傷到那里?”
俞馥儀笑道:“地上鋪著地毯呢,雖動靜大了些,但并未傷到哪里,妹妹無須擔心。”
“阿彌陀佛。”顏寶林閉眼念了聲佛,心有余悸的說道:“還好娘娘只是來了葵水,并非懷了身孕,否則縱是鋪了地毯,只怕也扛不住。”
俞馥儀正要張口,突然外邊響起太監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她本以為顏寶林會如常美人那般,識趣的從后門溜走,誰知她竟然站了起來,跟在了自個身后,一路迎到明間來。
后宮妃嬪,不在意皇帝寵愛跟有無子嗣的畢竟是少數,自個遇到常美人跟趙才人兩個,已然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了,難不成還能指望人人都能如此?
俞馥儀撇了撇嘴,若放到從前,她才不在意旁人得寵與否呢,心情好時沒準還會推上一把,事實上她也的確推了顏寶林一把,但如今卻不同了,太后連弄死自個霸占司馬琰的事兒都做出來了,她若不霸住司馬睿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下場如何用腳趾頭都能想的出。
“請皇上安。”俞馥儀蹲了蹲身,笑瞇瞇的說道:“醒來便不見了皇上,正想使人去打探下皇上現在何處呢,不想皇上竟自個回來了。”
司馬睿一腦門子官司呢,也沒注意到她不同往日的溫柔態度,邊往東次間走邊哼道:“朕就是個勞碌命,一堆屁股等著朕擦呢,哪像你那么福氣,每日除了吃就是睡。”
拜托,說這話也不怕遭雷劈,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他絕對都算是最好命的皇帝了,要是換個朝代,就他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大小政務都丟給內閣料理的,早八百年就亡國了,他竟然還敢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