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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妃簾被掀開,一身月白錦袍頭束銀色發冠的司馬琰走進來,在小滿取來的錦墊上跪好,俯身磕頭道:“兒臣給父皇、母妃請安。”
“快起來,到母妃這兒來。”俞馥儀抬手將司馬琰招過來,拿絲帕拭了拭他額頭上的汗珠,吩咐小滿道:“去給三皇子端碗西瓜汁來。”
架還沒掐完呢,結果司馬琰一來就搶走了俞馥儀的注意力,司馬睿十分不滿的瞪了兒子一眼,對著小滿的背影喊道:“也給朕端一碗來。”
司馬琰乖巧的偎依在俞馥儀身邊,瞧見她放在針線笸籮里的繡花繃子,于是將腰間的荷包舉起來,仰著小臉看向俞馥儀,略帶得益的說道:“母妃給我繡的荷包,徐士林直夸好看,還想跟我要來著,后來得知是母妃給我繡的,便只得作罷了。”
給兒子繡荷包,卻不給老子繡?司馬睿氣的鼻子都歪了,頤指氣使的對司馬琰道:“拿來給朕瞧瞧。”
司馬琰從腰帶上摘下來,抬起小手遞了過去,司馬睿接過來,打量了下,發現上面繡的是雪壓青松,還配了兩行詩詞“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正是他先前想要的,也就沒還回去,直接給系到了自己腰帶上。
“母妃……”被搶了荷包的司馬琰皺著小臉,不敢向司馬睿索要,只可憐兮兮的看著俞馥儀。
跟五歲的小孩子搶荷包,這中二病皇帝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刷新他的下限!俞馥儀也不好當著司馬琰的面上手去搶,只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哄道:“那個舊了,且只有兩行詩,不要也罷,回頭母妃給你做個新的,把全詩的后面兩行也繡上,別人一看就曉得你的才是完美無瑕的,原先那個只是殘次品罷了。”
“咳,咳,咳……”正得意的喝著西瓜汁的司馬睿聞言一下嗆住,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外廂候著的趙有福一下沖進來,邊幫司馬睿拍背邊無奈道:“哎喲我的皇上喂,您也忒不知道小心了,喝個西瓜汁都能嗆到,竟連三皇子個小孩子都比不過了不成?”
可不就是比不過么?司馬睿再次被戳到痛處,這次的對象可不像俞馥儀一樣下不去手,于是抬腳就把趙有福給踹了個大馬趴,咬牙切齒的罵道:“狗奴才,連朕都敢編排,誰給你的膽子?”
“皇上息怒,是奴才的不是,您也別踹奴才了,仔細龍腳痛,奴才自個抽自個便是。”趙有福磕惶恐的伏地磕了個頭,然后直起身子來,大耳瓜子便往自個臉上抽去。
到底是大內總管呢,這么著可不好看,見司馬睿沒有制止的意思,俞馥儀便抬了抬手:“得了,皇上的脾氣來得快去得快,抽幾下讓他消消氣也就罷了,若真抽壞了自個,回頭誰伺候皇上呢?”
趙有福順勢止住了,沖俞馥儀磕了個頭,說道:“虧得娘娘提醒,不然奴才還真準備把自個抽趴下呢,若真趴下了,回頭皇上要使喚奴才,奴才卻爬不起來,可不就耽誤了皇上的事兒?那罪過可就大了。”
一起長大的伴當,年少時沒少替自己背黑鍋挨打受罵,司馬睿踹完就后悔了,俞馥儀給了臺階下,他傻了才不下呢,嘴里冷了一聲:“這兒有德妃的人伺候著呢,有你什么事兒?趕緊給朕滾!”
“那奴才就滾了。”趙有福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干脆利落的跑了。
☆、第 14 章
好話壞話說盡,司馬睿硬是賴到了宮門下鑰的時辰都不肯走,候著俞馥儀一躺到炕床上,他便跟了過來,直接將她壓到了底下。
俞馥儀氣的不行,但又不能真的如先前所說的那般誓死抵抗,也只能隨他去了。
司馬睿癩皮狗計劃得逞,心里得意的不行,獰笑著便動手扯俞馥儀的寢衣,邊扯邊抬頭去看她,毫無意外的再次被她那張面癱臉膈應了,怒道:“你就不能閉上眼么?”
俞馥儀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皇上不想看到臣妾,叫人進來把燈熄了便是了。”
“黑燈瞎火的,朕如何發揮得出嫻熟的技術來?”司馬睿駁斥了一句,掀開簾子探出腦袋去,四下里一打量,瞅見了擱在床畔錦杌最上面的一條絲帕,連忙抄在手里,將頭縮回來后,把絲帕展開往俞馥儀臉上一蓋,惡聲惡氣道:“蓋著,不許拿下來。”
“嫻熟的技術?吹牛皮的嫻熟技術吧!”俞馥儀從鼻翼里發出一聲不屑的鄙視。
“是不是嫻熟,一會你就曉得了。”
司馬睿哼了一下,便不再與她打嘴仗,專注的上下其手來,志得意滿的只等俞馥儀渾身酥軟,嬌喘著向自己求饒,結果十八般武藝使了個遍,她卻依舊穩躺釣魚臺,身子沒任何反應不說,就連氣息也不曾紊亂過一下。
他挫敗的罵道:“真是塊不解風情的木頭,朕真是豬油蒙了心了,竟想著跟塊木頭一較高下。”
俞馥儀將帕子從臉上扯下來,莞爾一笑:“皇上這是認輸了?”
說著從他身下爬出來,跪坐在炕床上給他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朗聲道:“臣妾恭送皇上。”
“朕幾時說要走了?”司馬睿臉色一黑,伸手將俞馥儀撈回來壓住,一使力便與她合二為一,嘴里冷冷道:“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朕想讓你侍寢,你便得侍寢,躲不開,也逃不掉。”
平心而論,司馬睿的技術并不差,只是這具身體在這方面十分遲鈍,隱有些x冷淡的征兆,加之俞馥儀心里也不樂意伺候他,兩方面相加,故而才有現在的效果,不過到底內里某處還是起了些許水花的,這會被他強行破門而入,倒也不會像往日那般疼痛非常,她也就懶得搬出一堆典籍來說教了,橫豎不過盞茶的工夫罷了,忍忍也就過去了。
司馬睿原還憋著氣,打著弄疼她的主意,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結果人沒折騰到,倒把自己累的夠嗆,冷靜下來后便有些泄了氣,不咸不淡的動作著,琢磨著趕緊完事歇息算了,誰知這一走神,也不知怎地竟使兩人位置掉了個個兒,等他回過神來時,俞馥儀正以一種頗為不雅的姿勢趴在炕床上,自己則半跪在她身后,兩手掐著她的纖腰……
司馬睿險些給嚇暈過去,自來召俞馥儀侍寢都是男上女下的傳統姿勢,何曾如此奔放過?他連忙就要抽身,退到半路又覺有些可惜,于是又溜了進去,偷偷摸摸的動作了幾下,恰好俞馥儀腦袋埋在竹涼枕上以致呼吸間有些不舒服,無意識的清了下嗓子,結果這一嗓子猶如晴天霹靂,一道閃電順著他的脊椎一路直下,匯聚到下半身,生生將他劈的釋放了出來。
竟然被嚇“尿”,司馬睿簡直要哭了,從俞馥儀身上翻下來,扯過她臉上的帕子蓋住自己的臉,懨懨道:“不許跟朕說話,朕要安置了。”
一炷香的工夫都沒到,若換作自個是男人,只怕也羞的沒臉見人了。俞馥儀以手掩唇輕笑了下,然后起身去了凈房,自個沐浴完畢,又端了一盆水進來,絞了帕子替司馬睿擦身子,也不知他是真睡還是假睡,總之過程中一動沒動,挺的一手好尸。
*
毫無意外的,第二日俞馥儀醒來時司馬睿已然離開,谷雨邊幫俞馥儀梳頭邊納悶道:“今個不是大朝的日子,皇上竟起的比大朝的時候還早。”
俞馥儀笑了笑,一臉無辜的說道:“想必是有重要的奏折要批,抑或是有重要的臣子要召見,總歸都是前頭的事兒,不是咱們可以過問的。”
“娘娘說的是呢。”谷雨附和了一句,端來鏡子,照給俞馥儀看,俞馥儀抬頭掃了一眼,隨口道:“不錯。”
谷雨得意一笑,隨即想到什么,忙道:“李元寶一早就在外邊候著了,說娘娘起來了便告訴他一聲,他有極好笑的事兒要說給娘娘聽呢。”
“極好笑的事兒?”俞馥儀挑了挑眉,點頭道:“叫他進來把。”
“給娘娘請安,娘娘今個兒穿的可真好看,這要往御花園里一站,那些蝴蝶蜜蜂的,只怕都落到娘娘頭上來了呢。”李元寶利落的打了個千兒,滿臉堆笑的獻媚了一番,這才幸災樂禍的稟報道:“麗妃作來作去,到底把皇上給作的離了心,今個一早她身邊的琥珀在長春宮門口攔住圣駕哭著說她吐了血,結果皇上不但沒去啟祥宮看她,反倒叫人拉了琥珀下去打了二十個板子……”
谷雨還對上次麗妃派琥珀到長春宮搶人的事兒耿耿于懷,這會子聽說琥珀挨打也沒什么同情心,只冷笑道:“算她識趣,沒敢進長春宮的門,不然皇上不責罰她,我也先抽她幾個耳刮子。”
麗妃本生的并不出眾,只是爽朗大氣能文能武的性子招司馬睿喜歡,這才一路扶搖直上,成了從一品還帶特別封號的妃子,結果妊娠后便開始作天作地,小產后更加變本加厲,直把司馬睿的耐心折騰盡,轉投了鄭貴妃的懷抱,她自己也落下了個下紅不止的毛病,若能收心養性好好調養,過幾年身子養好了,興許還能東山再起,誰知她根本不知吸取教訓,竟不管不顧的鬧騰個不停,這是唯恐自己不能徹底失寵呢。
李元寶聞言“嗤”了一聲,打趣谷雨道:“你呀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也不知是誰昨個還在那長吁短嘆的說琥珀可憐,去御膳房要碗燕窩都被人推三阻四,這會子又要抽人家耳刮子,真真是六月的天孩兒臉——說變就變。”
谷雨沖李元寶吐了吐舌頭,揮拳道:“她可憐歸可憐,但要是招惹到咱家娘娘頭上,我照抽不誤。”
李元寶呵呵笑道:“知道谷雨你最衷心,不過你這表忠心的大戲若是再唱下去,只怕要誤了請安的時辰了。”
谷雨斜了眼時辰鐘,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攙起俞馥儀,架著她往外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