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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承說道,“祖父,說正事呢。”
唐老爺子也不賣關(guān)子,說道,“這件事我們早就商量過了,到時候你們父親也會當(dāng)官,而我這個老頭子也該休養(yǎng)了。”
唐暖沒有被唐老爺子糊弄過去,追問道,“那五位哥哥呢?”
唐老爺子嘆了口氣,“老大依舊在朝堂,老二對這些沒什么興趣,他自有打算,而小四小五等他們再大一些再說,老三呢?”
唐承早就想好了,說道,“祖父,我想經(jīng)商。”
“確定了?”唐老爺子再次問道。
唐承點(diǎn)頭,“在清河關(guān)前我還有些懷疑,可是后來的那些事情,我就確定了下來。”
唐遠(yuǎn)山問道,“和文家那個姑娘談過了嗎?”
唐承笑的多了幾分甜蜜說道,“恩,辰欣說無論我選怎么都支持我。”
唐老爺子看向了唐暖說道,“現(xiàn)在放心了嗎?”
唐暖點(diǎn)頭,沒再說什么,唐老爺子笑道,“還有我這把老骨頭在,你不用操這么多心的。”
“祖父,我知道了。”唐暖乖乖應(yīng)了下來。
唐老爺子忽然說道,“對了,你知道韓景回來后發(fā)生的事情嗎?”
唐暖搖頭,她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問也沒來得及告訴韓景呢。
唐青康也笑了起來,“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
這句是出自《詩經(jīng)·山有扶蘇》,本來是形容公孫閼的,公孫閼字子都,不僅相貌極佳,還有著一身的好武藝,能征善射。
唐老爺子呵呵一笑說道,“韓景進(jìn)京的時候,可是引起了不小的動靜,就連延帝都驚動了,沒等韓景回家就先召見宮中了,我倒是有幸也見了一眼,風(fēng)姿卓越。”
唐遠(yuǎn)山倒是不樂意了說道,“不過是個臭小子。”
唐承也說道,“是啊,原來還是個大胖子!”
唐青康笑了下說道,“不過也符合六丫頭原來的擇夫愿望了。”
唐暖皺了皺鼻子嘟囔道,“其實我覺得韓景胖子的時候比較好。”
“你這話要是讓外面那些人聽見了,非要?dú)馑啦豢桑昧吮阋诉€賣乖。”唐老爺子笑罵道,但是語氣是滿滿的得意。
第五十九章
笑過以后,唐老爺子正色道,“六丫頭,以后唐家要走的路,是經(jīng)過我們慎重考慮的,就算你沒有嫁給韓景,我們也需要繼續(xù)蟄伏一段時間,兩三代人的時間,我們唐家是耗得起的,更何況又不是全家都隱士,在朝堂上還是有唐家人的。”
唐暖說道,“我只是覺得,這對其他哥哥不公平。”
唐老爺子被逗笑了,“什么是公平?他們因為出生在唐家從來不需要為吃穿發(fā)愁,有良師益友相伴,不需要為生活和錢財發(fā)愁,而有些人呢?吃不飽穿不暖不說,還在為生存掙扎,甚至一輩子都不能讀書識字,這公平嗎?”
唐承從沒有想過這些,可是為家族犧牲這點(diǎn)卻是覺得一種理所當(dāng)然,唐青康和唐遠(yuǎn)山也沒有說話,唐暖緊抿著唇,并不是覺得祖父說的不對,正是知道祖父說的對,心中才會難受,唐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道,“六丫頭,一個人享受了多少,就要付出多少,家族是什么?是一個人的根,為了讓根繁葉茂,就必須有人成為肥料來供給出光鮮的果實。”
唐暖點(diǎn)頭,有些犧牲是必須的,唐老爺子接著說道,“這和誰是皇帝關(guān)系不大,任何時候,唐家都不會打出所有的底牌,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是我鉆牛角尖了。”唐暖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
唐老爺子點(diǎn)頭,思索了一下說道,“這件事并不應(yīng)該我來教你,只是正好說到這里了,六丫頭你和韓景以后不會只有一個孩子,若是韓景真的成為皇帝了,你能平衡好孩子們之間的事情嗎?”
唐暖臉色一白,想到如今延帝的情況,延帝的幾個孩子為了皇位自相殘殺,若是她的孩子也如此……
唐承說道,“祖父,不一樣,那幾位皇子都不是同母所出。”
唐老爺子笑道,“有什么不一樣。”這個笑容帶著審視的味道,“前朝英帝的事情你們忘了?”
前朝英帝一生只娶了皇后一人,所有孩子都是皇后所出,可就算如此為了太子之位的事情,那幾個孩子也鬧得不可開交,最后除了兩個公主外,三個兒子全部死于非命,甚至比延帝還要慘烈,起碼延帝還有個親兒子活著。
“六丫頭,你會怎么做?”唐老爺子看著唐暖問道。
唐暖低著頭沒有說話,可是手卻微微顫抖的,她最重視的就是家人了,如果是她的孩子呢?她會怎么做,這樣的事情能避免嗎?別說什么一輩子只生一個兒子,就算是韓景和她想這樣,所有的大臣都不會允許的,因為這對元庸的江山來說太不穩(wěn)定了,小孩夭折的太多,誰又能保證那孩子平安長大到能接手皇位的,就算能平安長大,那孩子的資質(zhì)和本事又能坐穩(wěn)皇位嗎?
若韓景只是一個郡王,他們的孩子只需要繼承郡王府,就么有這么多的煩惱了,一個國家可以有昏庸無能的郡王,卻不能有昏庸無能的皇帝。
早早的把長子立為太子,然后讓其他孩子心中明白差別?萬一那個太子無能呢?這些都是問題,而且都是她需要考慮的問題。
唐遠(yuǎn)山到底心疼女兒說道,“父親,這件事還有些遠(yuǎn),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保證延帝能選擇韓景。”若是最后登基的不是韓景,他們也要早些想好退路。
唐老爺子點(diǎn)了下頭,沒有再提這件事,反而說道,“好了,你們兩個小家伙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就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了。”
就算唐暖心事重重也被逗笑了,聞言點(diǎn)頭說道,“好的。”
唐承也笑道,“祖父,那我先送妹妹回去。”
在唐暖離開前,唐老爺子忽然說道,“六丫頭,這件事你可以問問別人,畢竟你就這么大點(diǎn),就算再聰明,你的人生閱歷也不夠,沒有經(jīng)歷過那么多事情,所以想的不成熟或者不清楚也是正常的,但是必須深思熟慮后才能選擇問誰。”
唐暖抿唇點(diǎn)頭應(yīng)了下來,這才和唐承一并離開,離開書房兩個人同時吸了一口氣,夜晚的天氣要涼一些,唐承從丫環(huán)手中拿了披風(fēng)給唐暖披上,阻止了遞給他披風(fēng)的人,擺了擺手讓人離遠(yuǎn)點(diǎn)跟著,這才執(zhí)了燈籠陪著唐暖往她的院落走去,“小六,其實你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走什么樣的路都是我們自己選的,和你嫁給誰沒有關(guān)系,更何況你嫁給韓景,也不是你的選擇。”
說到底在開始唐暖會嫁給韓景,不過是延帝想要掩蓋住那些丑聞,并非是唐暖的選擇,就算是唐暖現(xiàn)在和韓景之間的情誼,也是在定親之后發(fā)展出來的。
唐承說道,“你是我們的妹妹,應(yīng)該是我們這些做哥哥的護(hù)著你,而不是你想要伸開羽翼把我們護(hù)在身下。”
唐暖本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無從反駁,唐承仰頭看了下天空,“你是我們的妹妹,我們是你的哥哥而不是你的責(zé)任,沒有人是完美無缺的,每個人都會有犯錯的時候,就像是我,在處理羅姑娘的時候也犯了錯,可是后來呢?你幫我收拾了爛攤子,也不會嫌棄我,難道你覺得當(dāng)你犯錯的時候,你的幾位哥哥都會不管你怪罪你嗎?”
“不會。”唐暖毫不猶豫地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