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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媽媽面色一沉說道,“世子爺的話老奴不能同意,世子爺哪里差了,老奴倒是覺得那唐家姑娘能嫁給世子爺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韓景笑了下,在趙媽媽眼中怕是誰也配不上他,不過不想趙媽媽對唐暖心中有芥蒂,就解釋道,“我并非這個意思,而是府中的情況,不管是哪家姑娘嫁過來怕事都要受委屈的,再說……她對我有救命之恩。”
這么一說,趙媽媽神色緩和了許多,勸慰道,“世子爺聽老奴一句話,若是世子爺覺得虧待了唐家姑娘,不若成親后就一心一意對她,想來一個這樣的夫婿對任何姑娘來說都是最好的。”
韓景聞言點頭說道,“我也有此意。”既然事情已經成了定局,那么他們再想別的也是沒有用處的,“趙媽媽你找人去唐府傳個話,就說永安郡王今日從宮中回來,怕是來日就要去貴府替我提親。”
“是。”趙媽媽恭聲應了下來。
唐承和唐暖身上都有傷,再加上還不知道延帝準備怎么處理這件事,所以并沒有出門,兄妹兩個也許久未得了空閑,此時正在府中下棋,兩個人下棋很隨意并沒有非要分出個輸贏來,唐暖還經常悔棋重來,韓景的人來傳話的時候,唐暖正當著唐承的面,把唐承的一枚棋子換成自己的。
聽完那小廝傳的話,就看見唐承臉色陰沉了下來,而唐暖也是一愣,心中倒是沒多少抗拒,起碼那韓景是個有擔當的人,雖然和她心中的夫婿條件相差不少,可是……手感不錯。
“劉媽媽賞。”因為蘭喜和蘭樂受傷的緣故,如今是劉媽媽帶著兩個小丫環在唐暖身邊伺候,唐暖話落劉媽媽就掏出一個荷包放在了那小廝手中,就送那小廝離開了。
唐暖給唐承倒了杯茶說道,“哥看開點。”
“你才多大,哪里需要這么早就定親!”唐承咬牙說道,“不行我要去給祖父寫信!”
若有選擇唐暖也不想怎么早就定下來,可是如今也只能往好處想,“哥你想想,起碼永安世子要比……”伸出兩根手指然后指了下皇宮的方向,“總比那位強吧。”
聽到唐暖的話,唐承的面色一點也沒有好感,反而更加猙獰了,哪里還有平日那翩翩如玉的感覺,“永安王府也夠亂的,別忘了第一次見那世子是個什么處境。”
“那有何懼?”唐暖反問道,“再說,我們有反對的余地嗎?”
韓景的傳話很清楚,為什么獨獨點出永安郡王從宮中回來就去找韓景說了提親之事,不管是韓景的年齡還是唐暖的年齡如今都是不急,就算是永安郡王想讓韓景娶唐暖,也不會選這個時候,因為唐家長輩都不在京中,這般貿然提出弄不好還要結仇,永安郡王也不是這般愚蠢之人,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這事情是延帝的意思。
只是延帝為何如此?唐承和唐暖對視一眼,心中都隱隱有些猜測,唐承嘆了口氣說道,“如今的情況,只能等祖父他們回京了再說。”
唐承也點頭,有些事情涉及太多,所以他們也沒在信中寫的太清楚,“算算時日,恐怕再過十來日父親他們就該到了。”
想到家中長輩就要來了,兩個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氣,和何府鬧翻他們面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什么,其實兩人心中還是有些不安的,再加上這些事情,也怪不得臨行前祖父再三叮囑讓他們在京中顧全自己,剩余的不要思慮太多,萬事等他們來了做主。
唐承看著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有些悔恨說道,“若是我再安排妥當點就好了。”
“那事情也怪不得哥哥。”唐暖并非不懂事的人,安慰道,“再說了,就算沒有狩獵的事情,怕是還有旁的事等著我們,起碼如今也沒有太大的損失。”
“怎么沒有。”唐承咬牙說道,他可沒有忘記妹妹當初的話,“子恒人雖不差,可也不符合妹妹心中夫婿的條件。”唐暖想嫁一個膚白貌美腰細腿長家世比自己差的相公,到時候不僅賞心悅目還好拿捏,“子恒沒有一點符合!”雖然韓景個子不低,按照他如今的年歲怕是還要再長高不少,可是腰也不細,腿是長可是很胖也看不出什么來,永安郡王府到底是皇親國戚,而韓景還是世子以后是要繼承郡王府的,唐家想要給妹妹撐腰也不好做得太明顯。
其實唐承不討厭韓景,甚至有幾分把韓景引為知己的意思,可是不包括把妹妹嫁給他,永安郡王府是個什么情況,唐承就算沒有親眼看見也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其實如果韓景不是世子,那也……配不上他妹妹!
唐暖想了想說道,“要找比祖父、父親和哥哥還要俊美的人怕是不可能了,現在想想世子那樣的也不錯,起碼襯得我越發貌美了。”說著就擠了擠眼睛,她如今年歲,身段還沒有長開,真要說多美貌是沒有的,只能算是玉雪可愛,說出這般話不僅不會讓人討厭,反而多了幾分天真,讓人忍不住去揉揉她的頭。
“說不得還有轉圜的余地,一切等祖父來了再說,想來永安郡王也不好意思直接來找我們兩個小輩提親。”唐承越看妹妹越是不舍,心中卻沒有辦法只能這般自欺欺人。
唐暖挑眉看了唐承一眼,懶得理他,又換了他一枚白子后說道,“快點下棋,我覺得這局我快贏了。”
永安郡王府中,沒等韓韜說完,于氏臉色就變了,手指擰了擰帕子低頭說道,“夫君,這事情太過突然,景兒還是世子,東西的置辦可不能馬虎,一時半會也是湊不齊的。”
“多花些銀子就是了。”韓韜毫不在意地說道,又想到這事情是延帝的意思,“絕對不能失了府上的體面。”
于氏剛把韓韜哄回來沒多久,如今可不敢再惹,更何況她還欠著韓景許多東西沒有歸還,微微垂眸說道,“自當如此,只是還有一事,唐府如今就有兩個小輩,我也不好貿然上門。”
韓韜開口道,“你不是有個侄子與何府的姑娘定親了?那何府正是唐府的姻親,借著這層關系上門就好。”
于氏只是不想去給韓景辦這件事才想了許多借口,可是都被韓韜堵上了,她也不好再說,只得開口道,“我這就讓人給母親送信,讓母親先與何府聯系一番。”自從何府分家了,于府就對那門親事生出了許多不滿,于府想要悔婚又不想壞了名聲,開始已經談及成親的日子,如今卻絕口不提,一直拖著,畢竟男子拖得起,而女子拖不起,只等何府三房識相一些主動上門退親,可是如今卻又用得著何府的地方,“只是何府與唐府之間鬧了許多齷齪,想來……”
韓韜皺眉看了于氏一眼,于氏剩余的話不敢再說,就聽韓韜說道,“我倒是聽說那何府大房二房與唐府關系不錯,就算分了家也是血親。”言下之意就是讓三房的去人求另外兩房,從而和唐府搭上關系,“這門親事絕不容許有半點差錯!”
第二十四章
京城的城門剛開,就見幾輛馬車緩緩駛了進來,因為時間太早,此時進城大多是周圍的農民,這幾輛馬車倒是顯得有些異類了,守城的士兵檢查后就滿臉笑意的放行了。
馬車中一個大約二十三上下的端莊貌美的女子依在軟墊上,端著溫水喝了口才嗔了坐在身邊的男子一眼說道,“也不知你急個什么,這么早怕是小六還沒醒呢。”
男子玉樹臨風,滿身的書卷氣更顯得文質彬彬的,此時聞言親手拿了塊糕點放在女子手上說道,“夫人先墊墊,等回府了再讓廚房多做些吃食來。”
女子正是唐暖的生母,何氏單名一個穎字,而男子就是何穎的丈夫唐遠山,何穎抿唇一笑接了糕點慢慢吃了起來,“夫君也吃些,在家中的時候,小六都要睡到巳時的,就算我們早早到了也是見不到的。”
唐遠山自是知道,“暖兒正在長身體,多睡些也是應當的,云逸醒著就行了。”他也好問問京城中的事情,特別是關于何府的事情,他們這些長輩不在,女兒還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何穎也是心疼女兒的,可是和唐遠山比起來還是要差了許多,唐遠山對唐暖是毫不掩飾的偏疼,其實不光光唐遠山,唐家的老老少少都是如此,畢竟唐家幾代就得了唐暖這么一個女孩,自然是捧在手心上稀罕的不得了。
所以就算覺得唐遠山太過偏心,可兒子又不在意,唐暖也是自己的女兒,何穎自然不會說什么,只是到底兒子和女兒與何府出了什么嫌隙,怎么會鬧到如此地步,而且何府還分家了,這么一想要見到兒女的喜悅淡了幾分。
何老夫人做的那些腌臜事情,唐遠山是一清二楚,只是沒與何穎說,本想到京城見到兒女后再慢慢說,看了妻子一眼,唐遠山心中已有了決算,城門口離唐府還有段距離,在城中又不能縱馬,有足夠的時間讓唐遠山把事情說一遍了。
唐遠山換了個位置坐在了何穎的身邊,等何穎把糕點吃完,親手端了杯子喂了她點水,這才說道,“夫人,我與你說些事情……”
永安郡王妃于氏還在琢磨著怎么回府與母親說唐府的事情,卻不知唐暖的父母已經先一步來了京城。
一路上唐遠山已經把何府的事情與妻子說了,何穎用帕子捂住眼睛,聲音里帶著哭腔說道,“小六也是她外孫女啊,母親怎么能這樣。”
何穎未出嫁前,何老夫人對她疼愛有加諸多維護,就算她出嫁遠離京城,母女之間的書信也沒有斷過,否則何穎也不能放心讓女兒獨自進京,她本以為母親會護著女兒照顧女兒,又能讓女兒與外祖家多些情分,卻怎么也想不到他們會走到了今天這步。
一個是娘家,一個是兒子和女兒,何穎心中的掙扎可想而知。
唐遠山心疼妻子,更知道這事情只能讓她自己想明白,所以也不多勸,只是摟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到了唐府的時候,管家已經得了消息開門來迎了,馬車駛進了唐府,在府中的下人臉上多了許多喜氣卻又有些惶惶不安,少爺和姑娘剛來京城不久就受了傷,而何穎也不是那種柔弱只會哭的女子,在馬車到唐家的時候,已經擦凈了臉上的淚,本想試怎么修復一下兒女和娘家的關系,可是剛下馬車就看見受傷的兒子,唐承傷在左肩,如今左胳膊都不能用力,被大夫綁好掛在脖子上,格外的顯眼。
看見唐承的樣子,何穎再也想不到其他,快步跑了過去想要碰觸唐承的傷口卻又不敢,“這是怎么了?”
“母親,沒什么事情的。”唐承用右手抱了一下何穎,笑著說道,唐承的長相隨了父親唐遠山,甚至比唐遠山還要出色,可是少了一種歷練后的內斂,和唐遠山相比卻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