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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述點了點頭,湯樂同學真的是很古道熱腸呢,和戚述印象里的古代獸人完全不同。
“湯樂是多少代人魚的后代了啊?而最初的人魚,可是那些真正同情人魚并想辦法幫助人魚的獸人轉變的。時代潛移默化下來,現(xiàn)在的獸人和古代的獸人已經(jīng)有了很大不同,真的。”小白私下里對戚述道。他愛湯樂,因為雖然他曾經(jīng)只有孩子的智商,但湯樂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不曾忘記,那是一個“雖然他很丑,但他真的很溫柔”的人。
戚述看著小白:“你放心,我并不是心懷仇恨而來。”
“我知道,我很感謝上天,能為人魚族帶來您這樣一位仁慈的新王。”
后面的比賽顧遠歸基本沒什么心情看,也幸好,少兒組、青年組和成年組的比賽都在以后,并不會一晚上就比完,他還不算在家里有兒子/弟弟/侄子/外甥/遠房親戚家的孩子參加這回比賽的n代們面前失禮。
比賽之后,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顧遠歸邀請湯樂一家三口去外面吃飯,理由是慶祝顧念同學奪得了第一。
湯樂欣然應允。
而在吃飯的包間里,顧遠歸對湯樂交代了他和司徒門的那些過去。
“所以,顧念不是你和阿述的孩子,而是司徒門的?”
顧遠歸點點頭:“抱歉,騙了你這么久,阿述當年是半失敗品這件事你是知道的,他其實沒有生育能力。”
“那你也愿意和他過一輩子?”
“我們不是有念念嗎?事實上,哪怕沒有念念,從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決定要和他過一輩子了。”
“我看見我家小白時也是這個感覺!還特意求了爺爺,把小白多留幾年,等我成年。”湯樂很開心能有一個人如此懂他,他對顧遠歸說,“你和司徒門這事就交給我吧,你明天就依照約定去見他,放心,他不敢強迫你什么的。”
“謝謝,你真的幫了我大忙了。”
第二天,羅曼蒂克的咖啡廳里,顧遠歸等到了臉色極差的司徒門,很顯然的,湯樂那邊已經(jīng)提前打過招呼了。
第65章 世界f(十三)
司徒門其實早在顧遠歸來之前,就已經(jīng)開車到了顧遠歸家樓下。看著顧遠歸一早帶兒子和人魚下樓,送他們上車,依次幫著系安全帶;看著顧遠歸送兒子到校門口,親密擁抱,然后看著顧遠歸送人魚去俱樂部,溫柔淺吻;最后,看著顧遠歸驅車來到咖啡廳,準點坐到位置上安靜的等他。
茶色的玻璃里,溫柔漂亮的青年看上去很放松,對每一個人都會微笑以待,包括服務生和咖啡店里的貓!
司徒門注意到,服務員差一點灑了咖啡到顧遠歸身上,他也沒有生氣;咖啡廳老板養(yǎng)的貓悄悄溜到顧遠歸桌邊,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甜點盤伺機而動,顧遠歸干脆直接就把盤子放下去給了那只油光水滑的胖貓。
但是!但是!但是!
當他出現(xiàn)在咖啡廳里時,顧遠歸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一點好臉色都不準備給他,只是冷冰冰、硬邦邦的道:“你好,司徒先生。”
他們好歹也認識有三年了,到如今卻還是一句“司徒先生”。
司徒門想著,這怎么能不讓我生氣呢?他瞇眼,目光陰桀的看著顧遠歸,他感覺自己心中有一團火,在不斷的翻涌著想要迸發(fā)而出,燒盡世間的一切。
顧遠歸被司徒門盯的很不舒服,他以為對方這是被湯家警告之后的怒火,心想著,反正已經(jīng)交惡,不可能再和好,不如開門見山,直奔主題,說完就各自離開,彼此都輕松。他雙手交叉,搭在桌前,在形成一種心理上的自我保護后,直言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司徒門一字一句的咀嚼著,表情是說不上來的危險,語氣諷刺,“嗤,我哪敢啊?你有湯家當靠山,我一個小人物,能把你這個大作家怎么樣?”
顧遠歸沉默以對,司徒門的態(tài)度好像更加坐實了他的猜測,他覺得這個時候和司徒門起沖突是很不明智的,不如讓對方發(fā)泄一通,之后大家才好心平氣和的繼續(xù)談條件。司徒門就像是扎在他心頭的一根刺,平時沒感覺,卻總會在關鍵時候刺一下,怒刷存在感。
“說話啊!”司徒門因為顧遠歸沉默的態(tài)度更加不滿了,“我想,該問這話的是我吧?你想讓我怎么樣?”
“我不想把你怎么樣。”顧遠歸覺得司徒門簡直不可理喻。
“不想怎么樣?那你瞞著我孩子的事情?整整三年啊,顧念是你兒子,就不是我的了嗎?你也明知道我有多想找到這個兒子。我不知道當年你是怎么騙過的dna檢測,但是很顯然的,從我還沒見到你之前,你就已經(jīng)在準備著防備我了,你把我騙的好苦。”
“……”在這點上,顧遠歸確實有點理虧,他垂頭,聲音很誠懇,“我很抱歉,我不否認我之前的做法太過自私了,你完全有理由怪我,我也沒想過求得你的原諒。”
孩子只有一個,還不是他的,是原主的兒子,顧遠歸寧可自私一點,也不能失去顧念。
“是不是如果我昨天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輩子都不打算讓念念認我?”本來顧遠歸前面的話,司徒門還挺高興的,但最后一句卻破壞了前面全部的氣氛,不想求得原諒,翻譯不過來不就是說“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我不后悔,也還會繼續(xù)做下去”嗎?
“不,我會告訴念念他的生父是誰的,他有權利知道這個,不過我是打算在他懂事之后告訴他。”
“那你就沒想過,我也有權利知道我有個兒子?”
“想過,所以我才會約你今天坐下來,咱們在一個相對公平的情況下,好好談談兒子的事情。”鑒于司徒門不可能再有孩子,顧遠歸不可能自私到剝奪對方享受親情的權利,他一直以來防備的都是對方搶走他的權利。
“公平?”司徒門挑眉,嘲諷的笑了幾聲,他甚至鼓起了掌,“你管借勢壓人叫公平?顧大作家的公平觀還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呢。”
顧遠歸心如止水,不為所動,在這點上,他倒是沒覺得有哪里對不起司徒門的,他說:“你摸著良心說,如果沒有湯家,這個時候你還能和我心平氣和的坐在這里,聽我說些什么嗎?你肯定早就把兒子搶走了吧?”
“……”司徒門啞然,這點他沒辦法否認,要不是有湯家介入,他的態(tài)度絕不可能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所以我們誰也別說誰。你有司徒家,我有湯家,我個人覺得這樣的狀態(tài)很公平。”
“說到底,還不是不想讓我認兒子?”司徒門嗤笑,換做是他,他肯定不會再讓顧遠歸見兒子,除非……顧遠歸愿意和他在一起。司徒門是這么想的,便也覺得顧遠歸肯定也是這么想的,“我告訴你,沒門,兒子是你的,也是我的,哪怕湯家再施壓,我也不會放棄兒子的!”
“我會。”顧遠歸本就沒打算瞞著司徒門和顧念一輩子,“我會讓你認兒子,讓你們見面,我從沒有說過不讓。”
這回輪到司徒門徹底愣住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顧遠歸,這個男人的腦袋里到底在想什么?費這么大勁兒,到頭來還是讓他認兒子?那他何苦來哉?
“我沒有騙你,我想,如果主動權在你手上,你就未必會讓我這么容易見到兒子了吧?你肯定會開一大堆條件,或者是這輩子都不讓我見兒子,免得我影響了司徒家的繼承人。”顧遠歸把他的想法和司徒門開誠布公,“我和你不一樣,我的出發(fā)是兒子開心不開心,而不是我開心不開心。”
司徒門沒說話,不過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如今主動權在我手上,所以我能放心的讓兒子和你來往,不怕你不把他扣下。你隨時可以來見念念,帶他出去吃東西,玩游戲,甚至過周末,只要他愿意,只要你不拆散我和顧念,我會沒有任何意見。”
“就這樣?”司徒門覺得這個條件簡直簡單到不可思議。
“就這樣,要不然你還想怎樣?”顧遠歸莫名其妙的看著司徒門,就像他前面說過的,顧念是他的孩子,也是司徒門的,他有權利享受父子親情,甚至是在他盡了一個父親的責任后,等老了讓顧念為他養(yǎng)老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