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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我心里,遲雪……”
“嗯?”
“在我心里。”
他說到這。
卻大概是覺得這后頭的話難為情,不管她怎么“嗯”來“嗯”去地探問,總決意,絕不再往下說。
只重新插上車鑰匙,嘗試發動引擎。
話音一轉,又問她:“今天去醫院看爸吧?”
“我想著最近天氣好,可以接他出院散散心。而且診所的裝修反正也辦得差不多,不如再讓他看看你這個新的‘診所老板’干得怎么樣——”
話音未落。
“呀!”
遲雪突然驚叫一聲。
“怎么了?”
解凜問。
這位即將重振診所事業的新新“醫生”卻摸著鼻子,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說想在墻壁上貼那個、那個很流行的叫什么墻紙?一下忘了,你讓我看看備忘錄……哦哦,找到了……那我們去廣興市場看看有沒有賣吧?右轉右轉——”
嗯。
毫無疑問。
解先生的轉移話題大法,似乎又一次——無意外地奏效了。
*
只是如此想來,故事似乎又不該結束于此。
畢竟美好生活在望,嶄新生活即將開啟。
但屬于遲雪人生的一段“壯麗”篇章,又的確是在這一刻落幕——
從此以后。
她決意要做一個幸福的普通人。
就這樣長長久久地,和她愛的與愛她的人,平凡平靜地過下去。
于是,在這段故事的最后。
在一個嶄新的春天。
她披上那件真正的白紗,端坐在化妝鏡前。
窗外門外,有鞭炮聲,有老遲中氣十足的勸酒聲,有熱鬧喜氣的祝賀聲。
而她就坐在昔日少女時的房間,端坐許久,又默默打開抽屜:
抽屜里。
一邊是她的鐵盒,而另一邊,則是解凜曾親手交給她的黃色信封。
他們本就約定過要在春天打開這只信封。
于是她不猶豫地拆開,又一張一張,從信封里抽出……信紙?
怎么有這么多張,全都是信嗎?
她一愣。
只低頭細細去看。
發現第一張寫于他們高中畢業的夏天。
少年的墨跡還顯出高考規訓出的、一筆一劃的齊整,尚未改過來原本寫字的習慣。
在這頁信紙上,他寫:
【遲雪:
聽人說你考去了北城,又聽說你決定學醫,有點驚訝。因為你以前說你喜歡的是畫畫。實在有點難想象你當醫生的樣子。但你做什么事都很認真,我想做醫生一定也不壞。
……希望還能有機會再見。
為什么一直不打我電話?】
她一時失笑。
心說早著呢。解凜,距離我真正發現你那張同學錄,這之間,還隔著遙遠的七年。
但原來你從這個時候就開始等著電話了?
于是忍著笑,又看第二張。
從落款的時間來看,大致寫于他大一上學期的期末。